腐化耽美小说致力打造最专业的耽美小说阅读站!为您全面提供耽美小说TXT、ZIP、UMD、JAR、JAD各式下载。作品丰富,欢迎浏览! - http://book.fuhua8.com/ <殇逝(父子)> 正文 第1章 第一章逼宫 “你该退位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惊醒了还在沉睡中的人儿 人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很美的一双眸子,远看一片深邃,望不见底,近看却可以发现沉淀在其中浓浓的对人世的厌倦,和嘲讽,还有也许人儿自己也没有看到的孤寂和哀伤。精致的面容看不出实际年龄,当真是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一身明黄的黄袍衬得肤色益是白皙透明。迷离的双眼看似还未找到焦距,实际上眼底已是冰冷一片,如积雪的寒潭。可惜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气的吐血 “哎呀呀,这不是朕最漂亮的小月月吗?怎么脸色这么臭啊?来,告诉父皇,谁欺负你了,父皇派人去给小月月报仇”脸上纯粹一副欠揍的表情 “闭嘴,早在你赐死我母后的时候,便不再是我的父皇了”该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在呢?偏偏还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若不是自己当初实力不够,也不至于让他嚣张到现在。一个要才没才,要能没能,就只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在自己面前晃荡,还每天都恶心兮兮的叫自己小月月,呕死了。今天就把所有的恩怨一并了结了吧 “小月月这样说,人家是会伤心的了啦”边说还边用袖子遮住了半边脸。轩辕月冷脸看着自称为父皇的男子做着这样的表情,脸已经黑了一半。 “皇宫已经被包围了,外面的侍卫已经全部换成了我的人马,父皇你可以下让位诏书了”轩辕月冷冷的注视着轩辕皓天,那个生了自己,却背弃了母亲的男人 “呐,小月月如果让朕亲一下的话,朕就让位,怎么样?这条件很不错吧。其实,小月月长得很漂亮呢!朕的那些男宠都比不上呢”上位的男人笑嘻嘻的自顾自讲着足以让人吐血而亡的话,却没有注意到轩辕月的浑身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杀气。恩,或许是装作没看见 “最后一遍,你让不让位”轩辕月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冷得可以冻死北极熊的字。当轩辕月继位之后,向全国下了一道通令,以后凡是胆敢在自己面前提起漂亮两个字,格杀勿论,当然这是后话 “哎呀呀,小月月生气了?真是的,朕只是开一下玩笑而已啦”玩笑,该死!有谁会这样调戏自己的儿子? “哎,是朕错了,小月月不要再生气了哦,万一长了皱纹,就不漂亮了哦”忍住!轩辕月,目的还没有达到,不能被这个该死的家伙气死! “哎呀呀,小月月,你怎么了?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呢?”轩辕昊天用貌似父亲关心儿子的语气说着令轩辕月脸色又黑了一重的话。 “不用再拖延时间了,下诏吧!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我会去祭拜的” “小月月早说嘛!其实,人家就是怕人家死后没人去扫墓嘛!那样人家会很寂寞的哦”轩辕昊天说完这句话后,慵懒的整了整衣袍,慢慢的走到了轩辕月面前,然后变魔术似的从轩辕月身后拿出一张诏书,懒懒的递给了轩辕月。其实,他没有告诉轩辕月的是:月儿啊,你的动作真的很慢耶,人家其实早就把自己的势力都撤出了,让你的人上台,你居然还是让朕苦苦等了五年,才等到今天,你知不知道,五年好漫长哦,也好无聊,人家又不想自杀,那是懦夫才有的行为。朕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换一个人,或许会让自己少等几年吧?哎,算了,反正,也等到今天了,再后悔也没用了。过了今天,或许自己就会不这么无聊了吧?另一个世界会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存在吧? “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正在轩辕昊天为自己美好的明天打算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轩辕月冷冷的貌似还有磨牙的声音。 哎呀,糟了,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吧?唔。这下可糟了,万一小月月不让自己痛快的死去怎么办啊?自己辛辛苦苦的五年求死计划啊!呜呜呜我为你默哀三秒钟 “恩?小月月在说什么啊?准备什么啊?”不管了,先装傻 “你早就知道我会逼宫的,对不对?你早就想死了,对不对?”轩辕月冷冽的眼睛越发冷了 “哎呀呀,怎么会呢?小月月你太高看朕了啦~~其实,其实是那个,那个。告诉人家的啦”轩辕昊天咬着黄袍的一角,扭扭捏捏的做着小女儿的形态,看得旁边的轩辕月黑线又冒了N条 “那个是什么?”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那白痴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智商,不过,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其实,就是~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了啦~~”闻言,轩辕月只想把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掐死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有的是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自己考虑吧” “小月月,你怎么忍心让朕的花容月貌蒙上血腥呢?好了,朕说就是了,是秦风告诉朕的啦。他说,你最近可能会逼宫的,让朕准备好让位诏书。喏,就是这样啦”秦风,不是朕不讲义气哦,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为了朕在另一个世界的幸福,你就忍耐一下吧。此时的轩辕昊天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他的这一句戏言,造成了轩辕月和秦风以后十年的爱恨纠葛。当然,这是后话 “真的?”秦风?那个看起来除了长相看得过去,整日流窜于花街柳巷,不务正业,标准的花花公子,当朝最年轻的宰相?哼,真是物以类聚!他会有这样的智商? “真的啦,他可是碧泉宫的宫主哦”哎呀,秦风,朕不是有意揭你的老底的哦!朕也是逼不得已的啦,你就自求多福吧!此时,远在泉领的秦风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寒战。 正文 第2章 第二章死亡 碧泉宫?以情报网闻名天下的江湖第一大宫?宫主?那个白痴?轩辕月想到这里,眉头皱的愈发深了。既然秦风是轩辕昊天的人,为何不用自己的势力帮助轩辕,反而让轩辕昊天退位呢?相信以他的实力,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快就占领皇宫的。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其实,其实,是因为秦风他喜欢你啦,所以,就让我退位喽”轩辕昊天面不改色的撒着污蔑臣子清白的谎言,笑嘻嘻的看着轩辕月猛然色变。“喏,这边还有一幅他画的你的画哦”轩辕昊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幅画,画面边幅有一些起皱,看得出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看得原因。 轩辕月皱着眉头,从轩辕昊天手中接过了那所谓的爱的证明。画中一白衣男子静静地站立于盛开的桃花树下,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男子仿佛无所觉。精致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远方,眼中无喜无怒,无悲无怨,单薄的身影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似的,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那画中的男子却是自己无疑,画的下方落款处提了一风字,确实是秦风的字迹。虽然秦风留恋欢场,但是他的字画却是数一数二的,自己府中便有人收藏他的字画,自己无意中曾看见过,所以自是认得他的字。 “是他告诉你的?”轩辕月打算尽快解决了这边的问题,毕竟,外面还有一大堆自己的士兵,不能让他们等的太久 “当然喽!是他亲口告诉朕的哦!难道小月月不相信朕吗?朕会很伤心啦~”当然是假的喽,这幅画还是当初自己千求万求才让秦风同意为自己画的呢,就是为了备不时之需。其实,也就是关键时候出卖秦风了啦。看来自己当初的想法是正确的,恩,朕还是很聪明的 “这杯酒喝了吧”轩辕月不想再看这个男人让人憎恶的脸,递上了毒酒。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所有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了。现在,就让他结束了吧 轩辕昊天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伸出了玉白的手掌,结果了酒。呵~~终于所有的一切都要过去了啊!这一天,自己好像等了太久了,久得都快忘记自己还活着。轩辕月站在轩辕昊天的身旁,看着他慢慢的饮尽了杯中酒,大片大片的血色的花朵开在了他的明黄的龙袍上,看着这个自己恨了十年的父皇安静的倒在了凄清的宫殿上,绝色的容颜静静的在那里凋谢。 终于,结束了 轩辕月缓缓地推开了紧闭的宫门,看着宫阶下自己的士兵欢呼相拥,高呼着万岁万岁万万岁,脸上却依然无喜无怒,无悲无恨。这一次,心,是真的累了 正文 第3章 第三章重生 呜……好痛,该死!这是哪里?黑不隆冬的,伸手不见五指,莫非这就是地狱?呜~~朕不要啊!这么黑,让朕怎么看美人啊?呜呜~~~~~~~不要啊!朕的花花世界啊~~~(忘了说了,轩辕昊天相当好色,十一岁就将妓院当成自家后堂了,轩辕月是他十三岁那年,一个小妾所生) “小姐,用力啊~脚已经出来了”恩?好吵啊!该死的,谁在拽朕的脚?呜,好痛,最好不要让朕知道了,不然,哼哼~~小心朕派人灭你九族!(哎,他大概忘了自己已经死了)随着一阵强烈的挤压,终于得以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一得到空气,轩辕昊天便努力地撑开眼,不过努力了N次之后还是无果,便作罢。随即便被转移到一双温暖的大手中,不过,这双手真的不怎么样,一点都不像自己的那些妃子的,嫩嫩滑滑的,还香香的(屁话,一六七十的老妈子的手,你能对她要求什么)。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唔。原来空气是这么好的东西,今天终于知道了,朕以后会好好珍惜的,以后不会再随便往空中大把大把地洒毒药,吓唬那些臣子了……很快轩辕昊天便被转入了一片温温的地方,触感似乎是水,有人拿着手帕为自己净了身,然后自己便被置在一团滑滑的丝质衣物里。这时,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陈妈,给我看一下小宝宝”唔。虽然有些虚弱,还夹杂着一丝喑哑,但不失娇嫩,恩,很好听,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如果是个美女的话,就娶回家吧(晕,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就在陈妈要将手上的小宝宝递给床上女子的时候,屋外响起了一干侍卫,奴才的声音“参见宫主”随之,一个紫衣男子走了进来,紫发紫眸。相信此时如果轩辕昊天能够睁眼的话,便会发现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样貌,英挺非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放在以前,轩辕昊天看到这种人的时候,若有一条小手帕在手的话,轩辕昊天绝对会两只手扯着手帕,遮住半边脸,用娇滴滴的声音说着腻死人的话“啊,大爷,你长得好帅哦,不知小生是否有幸与你共度一夜良宵呢?”前世的时候,轩辕昊天做这个动作的话,便表示有人倒大霉了。如果这个时候你拒绝的话,轩辕昊天便会用很哀怨很哀怨的湿漉漉的大眼神无辜的看着你“难道大爷认为小生太丑,不配与你一度良宵吗”搞得好像拒绝他就是一种极大地罪过似的。如果这个时候,你傻乎乎的答应了,轩辕昊天便会更加得寸进尺“那,大爷,小生在上如何?”前世便有N个大臣因为轩辕昊天的恶趣味而挂冠归家,发誓有轩辕昊天的一天,便绝不进官场。 “宫主”床上的女子看到紫衣男子的时候吃力的欠了一下身,表示行礼。“儿子?”冷冷的话语硬是让轩辕昊天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唔。好冷 “是,还请宫主为孩子取名”茗烟满脸期待的看向冷着脸的宫主 “北辰逝”冷薄的红唇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还请宫主将他抚养长大,茗烟不求他有才,惟愿他能平安长大”茗烟很清楚对于无用之人,宫主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自己中了巫蛊之毒,已入心肺,根本无药可解。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儿子还这么小,在这冷漠如冰的幽冥宫又如何生存下去?若不是当初自己为宫主挡了致命一剑,相信他连自己这个人的存在都不会知道,更别提来看自己的儿子了。爱上这样一个冷漠的人,究竟是幸或不幸呢?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答应。因为自己从不愿欠任何人,即使自己的妾侍也不例外。既然她帮自己挡了一剑,自己便应她一个要求,算是两清了 听到宫主的应声,虽是短短一字,茗烟便已知自己的孩子已一生性命无忧,这样的男子出口便是一辈子的承诺,这样自己便能安心的离去了。毒侵心肺,在加上生产是耗费了大量的心力,若非担心儿子的将来,也撑不到现在,现在心愿以了,便可以安心的离去了。用眷恋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最后一眼,茗烟便带着安详的笑容离开了 虽然不能睁开眼睛,但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大概的事件自己还是能够猜到的。自己重生了,沦为了别人的儿子,床上的是他的母亲,男子大概是他的父亲,不过,他们的感情有够差的,男子有够无情的,不过很对我的胃口。现在,女子大概断气了“来人,厚葬了茗侍”恩现在可以肯定女子真的断气了哎本来还想享受一下母爱的说 随着屋外几个侍卫的到来,男子抱着轩辕昊天离开了他的出生地 正文 第4章 第四章相处 在茗烟就是轩辕昊天无缘得见的那个这一世的母亲死后的第二天,轩辕昊天便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睁开了他那双黑嘟嘟,会勾人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这个世界,不过很快他便失望了。还以为这个世界跟自己前世会有什么不同呢!切,一模一样嘛!古色古香的用具,素色的纱帐,红檀木的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虽然不是皇宫,但看得出来,摆设的名贵度不输皇宫,应该是个世家吧?真是无趣呢。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虽然已经接近无声了,不过前世轩辕昊天刻意修炼出的,当然今生也还是没有丢掉的变态的听力还是听到了。恩,或许生活也不是那么无趣的。这个自己所谓的父亲,哼哼哼哼就让自己好好地陪他玩一玩吧!毕竟,好玩的玩具还是很稀少的,比南极的北极熊还少。恩,可能比喻不太恰当,不过自己理解就好了。反正我在自言自语。屋外的北辰殇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 就在北辰殇踏入房间的刹那,轩辕昊天睁大了乌黑的双眼,定定的瞅着这个今世的父亲,哇,好帅哦!自己最欣赏的男人类型耶!因为前世的自己长得过于阴柔了些。唔。他的头发好漂亮哦,紫色的耶,看起来滑滑的,好想摸一摸哦。事实上,轩辕昊天,也就是现在的北辰逝也真的这么做了。可惜,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现在是婴儿,他现在在床上,于是,在他爬了没几步之后,就很光荣地以狗啃泥的姿势摔了下去。正当轩辕昊天任命的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带着淡淡芳草味的大手接住了他,抱在了怀里。所以,轩辕昊天一抬头,便忘进了一双水润,深邃的冷冷的紫色瞳眸。好美哦,轩辕昊天伸出他那双肉呼呼的小爪子就往北辰殇的脸上摸去,唔。手感好好哦,好滑,好嫩的肌肤,好有弹性哦,跟自己的那些宠妃有得比,好像亲一亲哦。说到就要做到,小轩辕昊天努力地扭动着他小小的肉身子便往北辰殇脸上凑,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要亲到了。这时,紫眸的主人的脸已经逃离了小昊天的魔爪了。唔。好可惜哦~ "你要做什么?"头顶上一个冷冷的男声响起。轩辕昊天暗自翻了一下白眼:你以为一个年纪为零,智商为零的小婴儿回答得了你这种高难度的问题吗? 正文 第5章 第五章决定 唉,也是。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北辰殇,何时,轮得到他去伺候别人了?可惜啊,北辰殇摊上的却是这样一个怪胎儿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色魔,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呜哇哇哇……”我现在是婴儿,什么都听不懂,听不懂…… 这一阵哭声,听得北辰殇满头黑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闭嘴!” 一阵冷冷的风吹过,轩辕昊天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天空,一群乌鸦“呱呱呱”的飞过~恩,或许,还为这片土地降了一些绿肥 “呜哇哇哇……”轩辕昊天自顾自的继续放声大哭,就当北辰殇在旁边放废气好了。反正咱现在是婴儿,耍赖无罪! “暗”冷冷的一个字从诱人的红唇中吐出哇,好好看哦!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性感,好想亲一下哦。依旧色心不改的某人冥想中…… 一阵清风微动,一个全身着黑的男子从暗处现身。“主人”哇,好帅哦!瞧,人家那完美无缺的脸蛋,剑眉高耸,斜飞入鬓,连声音都这么酷,唔好像变成这个样子哦 “找一个奶娘过来” “是,主人”黑衣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他该不会以为自己饿了吧?自己才刚喝完那可媲美草药的乳汁啊!不要啊 “哇哇哇~~~”轩辕昊天努力的表示着自己的抗议,不过可惜的是,北辰殇听不懂。将还在哭闹的婴儿放回床上,北辰殇转身离开。因为那家伙是在太吵了。若非答应过茗烟护他一生,相信自己现在已把他杀了。自己的自制力自己清楚,若再多呆片刻,自己很难保证那个聒噪的婴儿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如果轩辕昊天知道北辰殇现在所想,估计他会吐血的 再看这边,躺在床上的轩辕昊天已停止了哭闹,精致的小脸上一片严肃:这一世的自己已不是皇帝,应该也不是王公贵族,不再与那个人吃人的宫廷有任何联系了,以前的事情也已是过眼云烟。可是,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呢?母亲已离世,父亲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刚才那一刹那的杀气,虽然很短,也掩饰的很好,可是从小在阴谋中摸爬滚打成长的自己又岂能察觉不到?唉,自己还真是可怜,不管哪一世,都是爹不亲,娘不爱的。 看来那个道士当真说对了:两世转生,青灯古老,若得一心人,方可解孤命。刚开始自己还以为是那个该死的老道士信口胡诌,骗取钱财的,最后自己砸了他的摊位,还拔光了他的胡子,每次想起那个画面,自己做梦都会笑醒的。那个被拔了胡子的老道士,看到掉了一地的胡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的,简直可媲美烟花了。其实,自己当时应该是害怕真的会孤老终生吧!一个人活在世上,真的太孤单了。纵是江山万里,纵是权势滔天又如何?到头来,只是黄泉路上,孤孤单单一魂魄罢了。这一世,真的想要一知己与自己共看这红尘莽莽,同游这锦绣河川。只是,这样的人,会有吗?那一心人,真的存在么? 呵……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莫非转世变成婴儿,连脑子都变了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这个地方并非久留之地,等有了自保能力之后,便要离开了。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之地,却注定了颠沛流离的命运。呜……好想哭哦 不过,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得,以后的事谁又说的清呢?得过且过,免得以后没的过的时候空自对月洒泪 正文 第6章 第六章亲吻 话说成了小婴儿之后的轩辕昊天每日除了吃,便是睡,整个过得便是猪一般的生活。不过,我们的小婴儿并没有放弃他最初的梦想——调戏帅帅的老爹,而且我们可爱的小宝宝也一直为这个梦想坚持不懈的努力着。 现在轩辕趁着老爹在休息的时刻又开始了他的调戏大计:小小的身子努力的拱着,爬啊爬,终于要爬到他老爹身上了,就差一点点了。呼~太好了,终于上来了。轩辕宝宝伸出肉肉的小爪子便往北辰殇的脸上招呼,哇好滑的肌肤,好有弹性,触感好好,白里透红,当真是诱人极了。淡红的薄唇微启,性感魅惑,呼吸浅浅的吞吐在耳侧,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下。恩,就尝一下下,轩辕心里暗想,便缓缓的伸下了头,呼吸放的很轻,慢慢靠近了北辰殇性感的红唇,终于亲到了,好柔软,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有一股青草的味道,很好吃,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不管了,美色当前,焉有不吃的道理?慢慢的探出了小小的红舌,不断的摩擦着身下之人深吻薄唇,诱使其开口。 正当小轩辕亲的不亦乐乎,欲罢不能之时,身下的北辰殇睁开了双眼,清冽的眼中哪有半点睡意?分明之前便是装睡的。事实上,北辰殇身为习武之人,本就警惕性极强,又向来浅眠,早在小轩辕近身的时候便已醒来,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因为这样的戏码经常上演,不过以前大多是小轩辕还未爬到他身上的时候,自己已将他丢在一旁。现在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只要自己一睡着,那个所谓的儿子便爬到自己的身上,扰的他整日无法安心睡眠。所以他很好奇,那个小婴儿到底想做什么。于是,在醒来之时便决定装睡,搞清楚他要做什么。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被自己的儿子调戏了?还是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如果传出去的话,自己堂堂幽冥宫公宫主颜面何存?自己虽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但是男性尊严是一定要维护的(北辰啊,为什么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想一下为何你那不足周岁的儿子是如何学会接吻的啊?) “你这些日子想做的就是这个?”北辰殇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毫无表情的吐出自己的疑惑 “……” “为何不回答?” “……” “你以为不说话,本宫便奈你不得?” “……”一阵寒风过境,小轩辕脸上的黑线又深了几分。自己这世的父亲不会是白痴吧?哎……可惜了这一副好相貌 北辰殇看着用古怪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那是什么眼神?同情?怜悯?笑话,自己堂堂一宫宫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事需要别人怜悯?怎容得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北辰殇身上的冷气益发强盛 正文 第7章 第七章解释 轩辕感受着北辰殇身上散发的强大的寒气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毕竟是婴儿的身体,还是很脆弱的。看来自己今天如果不解释的话,估计没被杀之前也会先冻死了。于是,轩辕动了动自己肥肥的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摇了摇手 “你想说什么?”北辰看着他的动作,不解 轩辕又耐着性子指了一下自己的嘴 “嘴?你的嘴怎么了?” 轩辕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喉咙?哑了么?”吐血,这男人当真是白痴么?他该不会连刚出生的小婴儿不会说话的常识都不知道吧?那他是怎么长大的啊?当然,作为一个正常的人,轩辕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自己的父亲为何连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的原因。哎……既然如此,也别无它法了。轩辕只好任命的点了一下头,就当自己真的哑了吧!也好过掉脑袋 “怎会如此?”看到轩辕的动作,北辰深深的皱起了眉,似乎没有怀疑轩辕的回答的真实性,更没有考虑一个婴儿如何能听懂自己的话 “……” “明天,我会让雪衣来看一下的”雪衣是幽冥宫专职医者,在江湖上颇具盛名,世称“雪影神医”医术极高,武功也很高,轻功更高。不过脾气古怪,遇上看得顺眼的病患可分文不取,免费救治,遇上不顺眼的,千金难求一治。不过,这些还好说,最关键的便是,这个人专门以整人为乐,比起轩辕昊天当皇帝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十之八九都曾被他整过。所以,就造成了雪衣现在的情况:感激的人不少,仇家却更多。不过,碍于雪衣有幽冥宫在背后为他撑腰,所以至今还无人该杀其泄愤。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这个“雪影神医”自己曾耳闻过,莫非现在的时代还是未死的自己做皇帝?或是轩辕月?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以后可以找小月月玩了?还是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相信自己就算站在小月月的面前他也认不出自己了。哇哈哈……想想都让自己浑身发热(兴奋的),小月月,你一定要等着父皇长大哦!父皇不会让你孤单太久的。这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轩辕月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不过还是有一个疑问:既然北辰殇能够如此轻易就给雪衣下命令,那么北辰殇的身份又是什么呢?记得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有人称北辰殇宫主,记得秦风曾经给过自己一份雪衣的资料,效忠于幽冥宫。那北辰殇应该就是幽冥宫的宫主了? 江湖上三大宫:幽冥宫,全国各地都有其分行,掌握着晨曦国三分之一的财富,实力深不可测,传闻其宫主从未在江湖上出现,无人知道他的任何消息,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秦风的碧泉宫专司情报,属江湖第二大宫,都没有查到关于幽冥宫宫主的消息,莫非眼前的男子便是幽冥宫宫主?冷肜宫专司暗杀,也是宫主不明。这么说的话江湖三大宫自己得见了两位宫主的真面目喽?哈哈,真是赚到了!哎,要不是北辰殇那该死的讨厌吵闹,然后把所有仆人都赶出自己居住的院子的习惯,自己又怎会到现在还对自己所住的地方一无所闻呢?还不得不从北辰殇的只言片语推测自己所处的环境,呜呜~~自己怎么会这么可怜呢? “你在想什么?”看着轩辕昊天小小的脸上浮现着不符合自己年龄的笑容,如果自己没有形容错的话,应该是奸笑吧?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北辰殇便皱起了两条好看的眉毛 北辰殇的话打断了还在做着美梦的轩辕飞向天际的幻想。轩辕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待北辰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北辰殇决定。不过心里却在叫苦不迭,看来明天那一关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哎……谁叫他这么命苦,摊上这样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老爹呢 正文 第8章 第八章雪衣 虽然千求万盼,但该来的总是会来。隔日上午,轩辕昊天便被北辰殇面无表情的从暖暖的被窝中拉出,丝毫不顾自己是个婴儿,需要有充足的睡眠的事实。洗漱完毕,北辰殇便抱着尚不能走路的小轩辕去往“寒亭”,雪衣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这期间,北辰殇又被色色的小轩辕吃尽了豆腐。被抱在怀里,小轩辕仍没有一点自觉,一会儿蹭蹭自家爹爹香香的胸膛,一会儿又伸出肉肉的小爪子抱住自家爹爹修长的手指往没牙的嘴里放,一会儿又弹出小小的脑袋蹭蹭自家爹爹光滑的脸蛋,玩的是不亦乐乎。北辰殇一路上不胜其扰,有几次想把小轩辕从怀里扔出去,但想到自己许下的承诺,便咬咬牙忍住了。看到北辰殇隐忍着想动手又怕伤到自己的铁青着脸的表情,小轩辕便更加放肆,亦发玩的乐乎。哼!谁让你当初因为嫌我吵,竟然对你如此可爱的儿子动了杀气。我可是很记仇的! 终于到了寒亭,北辰殇冷漠的脸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被抱在怀里的轩辕依然能感觉到北辰殇僵硬身体在走到这里的一瞬间便放松了下来。轩辕窃喜,小小的脸蛋埋进北辰殇的胸膛,生怕他一低头便看到自己满脸的笑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感觉北辰殇没什么动静,轩辕便慢慢的探出了小小的脑袋,看了看这个所谓的寒亭,恩,不错,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花园,各色鲜花争强斗艳,红的,蓝的,粉的,白的,黄的,甚至还有黑的,反正你能想到的都有,各色花井然有序的排列着,丝毫不显杂乱,蝶绕蜂飞,比起皇宫丝毫不逊色,看来北辰殇的品味还不错。亭中白纱飘飘,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纱中一人影若隐若现,曲线起伏有致,仅是背影便让人着迷不迷。应该是个美人吧!想到这里,轩辕眼眸闪闪发亮:美人,我来了! 在轩辕摇头晃脑的时候,北辰殇便将他抱入了亭中,然后依旧目无表情的让雪衣诊治喉咙。雪衣在此之前被北辰殇六百里加急唤了回来,原以为什么人重伤不治了,风尘仆仆赶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听到北辰殇的要求,脸色登时变得红绿交错(气的),就为这么点小破事!不过借雪衣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反驳,只好不情不愿的为轩辕查看,只是下手的时候那么一不小心的重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以至于雪衣的手刚从轩辕的脖颈上离开,一道红红的淤痕便出现在轩辕细嫩的脖颈上。轩辕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雪衣的怒气从何而来,急急召属下回来,就为这么点小破事,相信如果换成自己,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能找主子算账,还不能拿下边的小兵出气吗?看在你是美人,又加上是自己一时的言语累及你的份上,这次也就算了,不过决不会有下一次。轩辕在脑中暗暗的想。 “宫主,一切正常”雪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轩辕敢保证他听到了磨牙声 “那为何他不能开口说话?”听完雪衣的报告,北辰殇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深了 “……”这一次,轩辕敢保证他是真的听到了雪衣骨节嘎吱作响的声音 “为何不回答?”北辰幽深的眼眸注视着雪衣,不明白他浑身散发的怒气为何而来 “宫主,他是个婴儿”雪衣脸色铁青的吐出一句 “恩?那又如何?”北辰殇不解的问出,这关他是婴儿何事? “婴儿不会说话!”雪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咬牙的吐出了一句话。他要疯了,虽然跟着宫主许久,知道他没什么常识,不过婴儿不会说话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居然也不知道,自己一肚子怒火想发又找不到对象。更何况就算他想发,也打不过对面那个面无表情,实际上却白痴得跟婴儿没什么区别的男人。有时候,自己真的很怀疑当初自己是为何要尊他为主的,现在想想当真是后悔不迭 正文 第9章 第九章算账 恩,面如冠玉,鼻梁纤巧,樱肌雪肤,唇瓣微启,明眸皓腕,上挑的双眉带着一股魅惑之息,当真又一没人,比起北辰殇来竟是毫不逊色。轩辕再一次看着美人陷入了迷醉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北辰逝,解释”北辰殇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旁边座位上的雪衣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不过似乎我们的小主角依旧没有感觉,还陷在对美人的意淫中无法自拔。或者更确切的说,轩辕对北辰逝这个名字相当陌生,估计早在八百年前就遗忘了,没有丝毫的自觉。 可能是北辰殇释放的冷气越来越强了,我们还在做着春梦的轩辕终于感觉到了(真的不容易啊) 轩辕一扭头便看到了脸黑了一半的北辰殇,眨眨漂亮乌黑的大眼睛,露出无辜的光芒,意思是怎么了。北辰殇看完轩辕自认为很可爱的动作之后,另半边脸也黑了。 看得旁边的雪衣兴趣大起,坐在一边的竹椅上悠哉悠哉的吃着宫女刚刚送来的点心,喝着散发着浓烈凛香的美酒:看戏。他才不会告诉宫主一岁不到的婴儿是听不懂他的话的,谁叫宫主竟为了这点小破事就害自己连夜奔波,自己美美,嫩嫩,水水的肌肤啊!哀悼一个先!哼哼,我可是很记仇的哦!谁叫你们当初得罪了我呢? “北辰逝,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撒谎吗?”北辰殇此时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说话的语气绝对算不上温和 “……”北辰逝再次故技重施,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意思是你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 “喉咙”北辰殇再次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怒气再次飙至最高点 轩辕张了张嘴,表示恍然大悟,然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真的不能说话,要解释好难的 这边在看戏的雪衣现在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很惊奇,这个小娃娃莫非是个天才,这么小就能听懂人话,回想一下自己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好像还在尿床,咳,英雄不提当年勇。看戏,看戏 “为何要撒谎”北辰殇一点都不顾及自家儿子那张苦苦的小脸,径直问道。因为北辰殇从小就很讨厌别人对着他撒谎,自己的儿子就更加不可以 哎,我好可怜啊!谁能告诉我那个白痴父亲婴儿是听不懂他的话的?再说,当初是谁逼着自己开口的啊!自己理解错了就不要怪别人嘛!真是!啊……我好可怜啊!老天啊,降个雷劈死我吧!“轰”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个沉闷的雷声不是吧?好的不灵坏的灵。现在该怎么解释啊?好烦啊,轩辕紧紧的皱着小巧的眉头,想了一阵,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计上心来 正文 第10章 第十章回忆 反正我现在是婴儿,知道婴儿的特权吗?哼哼哼哼,哭!记得前世自己还在做皇帝的时候,现在我们的小主角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再次陷入了回忆里。自己27岁寿辰上,也就是自己死的前一个月。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玩具——自己的侄儿轩辕夜。时年五岁半,长得粉粉嫩嫩的,就是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始终都是冷冷的,只有对着皇叔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近似于温柔、宠溺的表情,宠溺?呵呵,很有意思啊!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对着自己的父亲露出宠溺的表情。呵呵,接下来有好戏看了。没办法,实在是寿辰太无聊了,每年都是老一套:吃吃喝喝,跳跳闹闹,然后皇子们献艺,外使送贺礼,无聊透顶啊 看轩辕夜紧皱的眉头,便知道他是被皇叔强行带来的。皇叔虽然平时待人冷冷淡淡的,对什么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过平心而论,待自己是极好的。虽然自己到现在依然不清楚原因。不过,有人关心自己还是好的。况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自己又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浊世佳公子,又怎会拒绝美人的好意呢? 两只短短的小胳膊紧紧地搂着父王的腰,生怕被别人抢去。轩辕夜现在很不爽,下面一群大臣和外使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的父王看,就算父王再漂亮,那也只能给自己看,又怎容得那帮混蛋亵渎?一记冷冷的眼刀射向那群对着父王快要流出口水的人渣,被射到的大臣齐齐打了个冷战 轩辕昊天坐在上位,饶有兴致的看着轩辕夜和底下那群大臣“眉来眼去”,一恋父的小屁孩。呜呜呜~~为什么小月月就不恋父呢?小月月嫩嫩的、滑滑的、香香的,好想再抱抱哦!那无良的小屁孩五岁之后便不再让自己抱了,再也不会伸出短短的、嫩嫩的小胳膊,然后用孩童软软的、滑滑的音调叫自己“父皇”了,再也不会要父皇抱抱了,更可恶的是,还每天用仇视的冷冷的眼光瞪视着自己,那愤怒的眼神似乎在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搞得自己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咳,自己不就是杀了他的母妃,然后诛了他母妃的九族嘛!谁让他们造反呢?况且自己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嘛。喏,现在那死小子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呜呜呜~~大不了人家用自己的命赔你母妃的命嘛 真无趣!既然小月月不让自己玩,那朕就去调戏那个恋父的小屁孩去!试问如何调戏一个恋父的小屁孩呢?嘿嘿,当然是去调戏他在乎的父亲喽!呵呵~~皇叔,朕来了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轩辕昊天就倍感期待!好久没有好好玩了。这边轩辕夜还在死死的捍卫着自己的父王不被那群该死的色鬼沾染,丝毫没有意识到另一个危险物的来临。直到一道清冽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皇叔,这个小孩很可爱,是朕的侄儿么?”轩辕昊天故意将身体倾向四皇叔——轩辕玉,还把一只手放在轩辕玉的肩上,呼出的热气散在轩辕玉的耳边,轩辕昊天直觉的感到轩辕玉的身体一刹那的僵硬,随即慢慢放松。恩,应该是不习惯被别人触碰。 待轩辕夜看到的时候,轩辕昊天的爪子已经成功的大大咧咧的呆在了自己父王的肩上,不悦的皱起了小小的眉头。“啪”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在纷乱的大殿上响起,从轩辕昊天踏下皇座的那一刻起,大臣们便开始关注皇帝的行动。击打声虽不大,可是看到的大臣还是瞬间惊呆,刹那间,大殿上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拿开你的手”清澈的童音回荡在大殿上。渍,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小屁孩!轩辕夜打完之后,轩辕昊天白皙的手腕上便通红一片。 “夜儿,不得无礼!快向皇帝道歉”轩辕玉平淡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应该是不悦 “不要,是他先碰父王的!明明父王讨厌别人触碰的!”轩辕夜辩驳 “夜儿!”这一次轩辕昊天可以断定轩辕玉生气了,怒火连在他旁边的自己都能感觉到了 轩辕夜应该也感觉到了。可是自己一点也不想向那个轻薄自己父王的混蛋皇帝道歉,索性便用了父王最没辙的一招,哭!霎时,大殿上响起了一阵孩童哽咽的哭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话语“父王……欺负……偶,父王……坏,父王……骂……夜儿”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孩子眼泪汪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轩辕玉再大的气也消了 “臣教子无方,今日多有冲撞,还望皇上恕罪”轩辕昊天在轩辕夜开始哭的时候就懵了,现在看到轩辕玉的表情,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轩辕夜那死小鬼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来逃避伤龙体之罪。虽然自己也没受什么伤,不过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的嘛!哪有打了皇帝不认错的道理嘛?呜呜呜~~朕好委屈哦!哎,皇叔都开口了,美人的面子还是要看的 “无妨,夜儿还小,朕又岂会和一个小孩计较?” “谢皇上,恕臣先行告退” “恩”话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样?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美人和玩具渐渐远离自己的实现。那小屁孩走的时候居然还给朕扮鬼脸。呜呜呜~~~死小孩!这个梁子,我们结下了 正文 第11章 第十一章解决 虽然到自己死之前依然没有怎么着轩辕夜,便宜那死小孩了!不过从他的故事里,自己倒是学到了一个做错事免受惩罚的方法——装哭。 等轩辕昊天从回忆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北辰殇的脸色又黑了,于是便开始放声大哭,管他呢!自己现在是婴儿,没得必要去估计那些所谓的自尊。哭得越大声越好,反正北辰殇讨厌吵闹,又不能杀了自己。哈哈,气死他! 果然,北辰殇听到北辰逝可媲美乌鸦的聒噪的哭声的时候,精致的额头便皱的可以用来夹死蚊子了,杀气四溢,轩辕昊天怡然不惧,继续大哭。直到北辰殇甩袖离去。哭声便戛然而止。 看得旁边的雪衣一愣一愣的,额头上似乎有青筋一跳一跳的,这样也行?自己戏还没看够呢!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散场呢?不过这小家伙是谁啊?该不会是宫主的孩子吧?可是那家伙,连情欲是什么东西都不懂的家伙生的出孩子吗?该不会是那一次吧?记得那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有一次前宫主,也就是北辰殇那无良的师傅,和他的情人看得宫主连一个侍妾都没有纳,更别提生一个小孩给他们玩了,于是某对无良的师傅师伯便给自己可怜的徒弟下了春药,感觉药性差不多了,就扔了一个美女进去,然后便把门锁上了。之后的事情,据北辰殇自己形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之后便看到一个女子衣衫凌乱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自己身上没穿什么衣服,床上有一滩血迹,女子昏迷不醒,就这样。然后便很不负责任的让自己处理,于是幽冥宫便有了第一个,恩,名义上的宫主夫人,婚事嘛,当然是由那两个无良的老头主持的喽。反正这些东西北辰殇不懂,别人说什么他就照做,不过脸始终是臭臭的,因为从头到尾都不了解,任人摆布的感觉真不怎么样。接下来都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在那之后,自己就出宫了,毕竟还有自己的医馆要经营。莫非这个孩子就是自己走后出生的?恩,很有可能,以宫主冷淡的个性来说,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更别提他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孩子代表的意义,怎样出生的。不过以宫主冷淡的个性来看,他又怎会如此照顾这个婴儿,其中又有什么曲折?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呢?看来,又有好戏看了哦!想到此,雪衣的脸上露出了看好戏前特有的奸诈笑容 “喂,小鬼,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现在我问你话,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懂了吗?”雪衣幸灾乐祸的看着被自家父亲丢下的可怜小孩,颇为无良的说道。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 正文 第12章 第十二章调戏 看着他用那花容月貌的脸做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情,轩辕昊天在心中直呼暴殄天物! “……”漠视之 “你是宫主的儿子?”雪衣选择直接无视轩辕的表情,自顾自的问 “……” “喏,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哦”雪衣停顿了一下,伸出修长的食指在轩辕面前晃了一下,“第一。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虽然宫主没什么常识,不代表我没有,一个周岁不到的小婴儿无论智商如何,都断断不会听懂大人的话的。你也可以说自己是天才,不过我有拒绝相信的权利。我不问你究竟从何而来,相信我问了你也不会回答的,只要你不会伤害宫主,我是不会怎么样你的。”接着雪衣伸出了第二根指头“第二,你可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到这里的时候,雪衣的脸色已变得格外严肃,再不见刚开始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事情好像大条了,这个人头脑很不简单。仅从我的表情便能猜出这么多,而且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恩,蛮忠心的,北辰殇,你还真是幸福呢!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于是,轩辕湿漉漉,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闪动着盈盈的泪光,极其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恩,这才乖嘛!来,告诉哥哥,你的母亲是不是叫茗烟?”雪衣活脱脱一副大灰狼诱惑小白兔的表情,而我们的小轩辕便是那只可怜的小白兔。 雪衣问话完毕,轩辕便乖乖的点头应是。 雪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想的却是:宫主你真厉害!只一次便有了孩子。我佩服你 “那,我再问你,你觉得宫主漂亮吗?”轩辕敢保证,在雪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雪衣身后恶魔的翅膀在闪动 轩辕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恨着自己这副小孩的身体,软绵绵的,只能任人宰割。只希望这家伙不要在自己长大之前就玩死自己。哼哼,这笔帐,等我长大了,我们再慢慢算,雪衣!敢得罪我轩辕昊天的人,就要做好承受我怒气的准备! “那,你喜欢他吗?” 恩?他想做什么?轩辕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的盯着雪衣 “小弟弟不要那么紧张啦,哥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哦!你回答的好的话,哥哥会给你糖吃哦” 轩辕听了之后,翻了翻白眼,虽然这个动作对婴儿难度高了点,不过我们小轩辕是天才,所谓天才,就是将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这人当真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婴儿,却硬把自己当白痴 轩辕无奈的点了点头,雪衣见此,便贼兮兮的拿出一包东西,递给轩辕 轩辕用眼神示意“这是什么?” “春药”雪衣大言不惭的说出让轩辕吐血的话 “难道你不想看看宫主除了臭着一张脸,浑身冷冰冰之外的表情吗?”雪衣两只眼睛闪闪亮亮的看着轩辕,因为上次宫主那两个无良的师傅师叔缠着自己,害自己都没有看到宫主那时候的样子。宫主衣襟半露,脸色绯红,情欲缠身的样子一定很诱人!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还有一个垫背的,当然不能错过这个精彩的画面喽 相信此时如果雪衣没有沉浸在自己思绪的话,便会看到轩辕的表情很精彩,一会青,一会绿,当真是好不精彩。北辰殇,我同情你,有这样的手下,算你倒霉!还有,我收回前言,眼前这个眼冒绿光,满脸淫色的人智商绝对不会超过60 哎,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相信只要现在自己摇一下头,雪衣绝对有千百种方法让自己生不如死。这次,老子我认栽!还有北辰殇,竟然敢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遭受这个变态的荼毒,被下药也是你活该! 正文 第13章 第十三章下药 约定晚饭过后便行动,协议达成,雪衣便抱着轩辕去找北辰殇了,一路上,轩辕这个新出炉的小主子算是受尽了折磨,雪衣这厮一会儿摸摸轩辕肉肉的小手,一会儿掐一下轩辕嫩嫩的小脸,直到轩辕眼泪汪汪的才停手,时不时碰碰轩辕粉可爱的pp,轩辕是不胜其扰,却毫无办法,只能再次感叹自己的无力。终于,漫漫长途在轩辕千求万盼中结束了 轩辕从来没有感觉到眼前的房子——紫殇苑是如此的亲切,北辰殇那张不笑的脸是如此可爱。雪衣站在门外,腾出右手,单臂抱着轩辕,轻抬右臂,缓缓叩响门扉,一系列动作优雅迷人,如果能忽略他那只在轩辕身上不停骚扰的左爪子的话。片刻,门便被一阵夹带内力的掌风打开。雪衣自顾自的进去后,把轩辕放在了床上,便告退离开了,离开之前,还朝轩辕抛了一个媚眼,把轩辕呕得半死。而整个过程中,北辰殇只是冷冷的看了轩辕一眼,便继续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哎,我是可怜的孩子啊,可怜的孩子……一整天,轩辕便在自怨自艾中度过了。 直到晚上就寝的时候,北辰殇才带着一身寒气,臭着一张脸走到床上。北辰殇刚进入被窝,轩辕便自动的钻进了北辰殇的怀里,感觉到他有一瞬间的僵硬,真是的,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适应与人接触啊?待北辰殇的身体放软之后,轩辕便在北辰殇的怀里拱了拱,感觉高度差不多了才停下,轩辕猛然低头,北辰殇猝不及防,便被轩辕亲了个正着。此时北辰殇的脸色黑的给煤炭有的比,北辰殇反手一推,便将轩辕从他身上赶了下去,轩辕见目的已达到,便不再纠缠。 父子俩安静的睡了一刻钟,北辰殇便感觉身上一片燥热,便随手扯开了被子,不过似乎作用不大,依旧燥热不止,双手烦乱的扯着衣服,终于感觉好了一点,可惜不过片刻,燥热便再次袭来,比先前更甚。轩辕便在旁边看着北辰殇药性发作之后扯开的衣襟下露出的大片白皙的肌肤,浑身泛着绯红的色泽,不一会儿,便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轩辕感觉一阵口干舌燥,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慢慢的靠近北辰殇,伸出了色色的小爪子,在北辰殇白瓷一样的肌肤上来回滑动。北辰殇在这边苦苦抵挡药性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清凉,便不由自主的靠近,想要更多。抓紧了清凉的来源,将他带进自己身边,翻身压下。轩辕只感到一阵天地旋转,自己便被已重物压的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稍稍喘完一口气,双唇上边传来一阵火热的触感,轩辕正想抗议,岂料刚张开嘴,一个软滑湿腻的物体便钻入喉中,放抗无法,只能被动接受,好在北辰殇在轩辕窒息前离开。紧接着,轩辕便听到了自己的衣衫被撕裂的声音,随即,一片火热从自己的颈间,锁骨一直蔓延至小腹,眼看着,下面的亵裤也即将阵亡,便再也无法顾及面子问题,大叫一声“雪衣,你给我出来”可惜的是,现在他还是个婴儿,到嘴边的话便成了嘹亮的婴儿的哭声 这边厢,雪衣那厮晃悠悠的荡了进来,还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时不时摇头晃脑一阵,吐出一段段令轩辕吐血的话“这样的宫主好迷人”“宫主身材好好哦”“哎呀,宫主速度好慢啊,怎么还没有进入正题啊?” “……”相信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雪衣早已被轩辕凌迟处死了 “好了啦,戏也看够了,你拿盆凉水浇下去就可以了”雪衣悠哉悠哉的说完便与转身离开 “哇……”这边轩辕怒了 “怎么了?”雪衣明知故问,看到轩辕生气的脸,他便感觉一阵兴奋 “……” “啊,我想起来了”看着再玩下去,轩辕就真的贞洁不保了,他可不想宫主醒来之后,承受他滔天的怒气。便从房外端了一盆凉水进来,放在了床边。虽然玩笑不能开的太过,不过在界限内玩玩还是可以的。 轩辕瞪着雪衣出去的背影恨不得将他用眼神看个对穿,不过现在没时间给他发怒了,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他可不想死后被人说自己是被人x死的,这要他以后怎么做人啊?不对,是做鬼?事实证明,在危机关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轩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北辰殇的钳制下挣脱到了床头,将那盆救命之水踢翻到北辰身上,北辰殇在凉水的刺激下,终于恢复了清醒,看到眼前的情况,轩辕凌乱的衣衫,自己光裸的身体,还有床头的脸盆和湿湿的床铺,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发生了什么?北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轩辕 轩辕无辜的耸了耸肩,指了指盆子,意思是床铺湿了,所以就成现在这样子了。北辰半信半疑,突然间看到了轩辕身上的红痕,“这是什么?” 轩辕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吻痕,对着北辰殇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心中却暗叹幸亏北辰殇不通世事,否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圆谎 北辰殇勉勉强强的接受了轩辕的说法,一夜无事 作者的话:下一章节开始,故事的情节便正式展开了。大家端午快乐哦 正文 第14章 番外一北辰殇 我叫北辰殇,这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我不知道我的本名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只是从小生活在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很多房间,似乎很奢华的样子。屋外有大片大片的花,红的,白的,粉的,紫的,很漂亮。到了夏天会有很多蜜蜂和蝴蝶飞舞在花丛间。不远处有一片人工湖,里面有很多鱼,灰的,红的,黑的,谈不上漂不漂亮,不过看着它们自由自在的在水里游,就会很羡慕。我也很想象它们一样,不是因为它们多么的自由,只是因为它们有自己的目标,知道要做什么。而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存在。湖上有一个凉亭,有四个座位,我很喜欢坐在上面,看着流动的湖水,一坐便是一整天,静静的发呆。 从我记事开始,我的生活中便只有一位脑子有一些问题的老嬷嬷照顾,她从来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我感觉到饿的时候送饭给我。在我7年的童年时光中,我没有接触过任何人,除了这位老嬷嬷。我不会说话,不认得字,因为从没有人教我。我曾经试图走出这个院子,可是却从未成功。因为院外有片竹林,我试图走出去,最终失败了。在竹林里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被老嬷嬷发现带走,自此就没有再想过要出去。每天只是吃吃睡睡,醒了便出门看看天边的太阳、月亮、远处的树,近处的花。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直到七年后的某一天,其实我也不清楚是哪一天,一个说小不小,说老不老的人,蹦蹦跳跳的走到我面前,上下左右的看着我,眼里闪耀着某种我不太懂的光芒,然后问了我一句话“你愿意跟我走吗?”虽然当时并不懂他说的话的意思,可是不知为何,看到他伸出的手,我还是将手交给了他,也许是当时他的笑容太温暖了吧,虽然当时并不知道那种表情叫做笑,没人教过自己嘛。也许是自己寂寞太久了吧,想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 一路上,那个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可能是说太久太累了,便停下了,然后一直瞪着眼瞅着我,张嘴叽叽喳喳的又说了很多,我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就没有说话。后来我们到了一处我并不认识的地方,很美,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白衣的与带我走的人年龄相仿的人,他伸出手在我手腕上呆了一阵,后来才知那叫诊脉,又看了一下我的喉咙,然后对着带我来的人说了一些什么话,最后他们好像做了什么决定,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以为我是哑巴,就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发现没问题后。思考了良久才想到一个可能性,就是我不会说话,便决定给我找个先生。学了两年后,我便大致了解了这个国家的一些情况,能够读懂国史后授课便结束了。不过可能是习惯使然吧,一直没有学会平常人用来表达喜怒哀乐的表情。 当我大致能够明白人们讲的话,能够自己说话的时候,先前带我来此地的人,我现在知道了他是男的,跟我一样性别的,便要求我拜他为师,我听从了他的话。拜师完毕之后,他就扔给了我一本书,教了我一段口诀,将我送至山中一个修习的山洞,让我自己练习。定期有人送饭给我,除此之外我便呆在山洞中日夜练习,除了困的时候会睡一下觉。五年后终于学有所成,师父在上山之前告诉我:什么时候我的头发和眼睛变成紫色的时候就表示功成,我到时可自行下山。 下山之后等待我的,却是我不曾有过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很多,很多,比我过去经历的十四年要多很多的东西。 正文 第15章 宝宝识字记 有天,北辰殇无良的师傅北辰离的恶作剧细胞再次迸发,于是便拿着一本书流氓嘻嘻的走到北辰殇面前,美名其曰查看北辰殇的学习成果,指着其中一个词问北辰殇是什么意思。北辰殇低头看了一下,上面写了两个字“调戏” 北辰殇看了一眼北辰离,然后感觉了一下两人高度的差距,便搬了一个凳子到北辰离的面前,问轩辕渊默要了一把扇子,站到凳子上之后便“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扇了两下。北辰离和轩辕渊默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不解北辰殇到底在做什么。只听又是“啪”的一声北辰合上了折扇,随后用扇柄抬起了北辰离的下巴,随后慢慢靠近,北辰离只感觉一个温暖的东西附上了自己的唇,呆呆的不知作何反应,只是任北辰殇启开了自己的唇,将舌伸了进来,大约过了二十一分炷香的时间,北辰殇离开。 再看这边,两座雕像,久久不语。回过神之后,北辰离大叫:“渊默,刚才我是不是被调戏了” 轩辕渊默点了点头“事实确实如此” “他从哪学到的这些?我记着教他认字的老夫子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断断不会教他这些的” “你去问他不就知道了?” “哦,对哦。呵呵”我们可怜的北辰离被打击傻了 次日,“殇儿啊,我问你,昨天的那个词语是谁教你的?”北辰离堆着满脸的笑不耻下问 “那个,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我不认得” “那他是怎么教你的?” “他拿了一把折扇,扇了两下,然后合上,接着便用扇子托起了我的下巴,然后就像我昨天对你做的那样对我。” “就这样?” “他还说了要我记得他叫镜兰天,让我等他十年,十年后来娶我”北辰殇面无表情的说着对北辰离不啻惊雷的话 “你答应了?”北辰离战战兢兢的问着,生怕北辰殇再一个惊雷扔下,炸的自己体无完肤 “恩,怎么?”北辰殇继续面无表情 “啊,天啊,你降到雷劈死我吧!!!”北辰离彻底被打击中 “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吗?”某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知道”北辰殇的眼神很无辜 北辰离情绪暴走中 正文 第16章 第十六章三年 第十六章三年 这三年来,轩辕自学会走路起,便经常到紫殇苑外转悠,反正这里是幽冥宫总部,安全问题自是无需担心,而且现在自己还只是一三岁小破孩的身体,你能指望他做什么?练功自是不可能,至于医术和毒术在雪衣变态的教法下突飞猛进,不过让自己每日呆在药炉里,整日与那些该死的药物相伴,轩辕自是不肯的。北辰殇白日多是不在苑内的,轩辕又是坐不住的主,自然要自己找些乐子了。 虽然宫内之人在北辰殇高压下,个个都被训练成了沉默寡言之人,只是轩辕年龄很小,仆人偶尔谈论一些话题的时候,并不避讳。兼之,除了北辰殇,雪衣和北辰原配夫人茗烟,即轩辕这一世的娘亲身边亲近之人及近身侍卫知道自己的存在,其他人基本上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的。这当然要拜北辰不近人群所赐,不过倒是为轩辕提供了不少便利。就像现在,自己出现在紫殇苑外的时候,仆人多以为自己是某个仆人或侍卫的孩子,再加上宫内众人并不亲密,对彼此身世也并不关心。再者,轩辕每次出苑总是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行踪。所以三年来并没有人怀疑过轩辕的身份 拜这些条件所赐,轩辕了解到了一部分自己想要了解的消息:现如今,晨曦国国主轩辕月,三年前登位,与自己重生时间相吻合,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未出错。轩辕月当政期间,知人善任,革除政弊,发展经济,减免赋税,加强军事力量,国力日盛,百姓安居乐业,自是深得民心。又有三大臣辅政:兵部尚书纳兰明玉专司军事,刑部尚书商典专司法律,户部尚书韩寿专司经济。 纳兰明玉其人人若其名,温文尔雅,当真是君子如玉。只是此人颇为尚武。从小便熟读兵法,深喑行军布阵之道,且师从澄远道人,武艺自是不在话下。如此文武兼备之人,自是将军之上上人选,且纳兰自幼随父从军,三大国虽并未开战,但也并非太平无事,纳兰五年之间经历大大小小不下百场战役,以其治军有道,退敌制胜闻名于军中。将士自是爱戴有加。18岁便擢升至威武将军,成为晨曦开国以来年龄最小的一位将军。一年前,三国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时之间不会轻开战事,皇帝便招其回朝,出任兵部尚书。加之纳兰与轩辕自小便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皇帝对他更是深信不疑,在任期间,兢兢业业,军事力量日渐强盛,自是无需赘述 商典此人唇红齿白,身材修长,一身白衣,而且时不时便会由于同僚的取笑而两颊生晕,娇媚动人,站在你面前活脱脱一白面书生。偏偏此人脾气却是异常火爆,一旦动气,周围方圆一里绝无活物。对法律有莫名其妙的执着,执法如山,令出必行,且刚正不阿,上至皇亲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但有触犯法律者,皆无姑息,上任至今,晨曦国犯罪率大大下降,街道上几乎见不到调戏良家妇女,贵族欺压百姓的情形。自是备受百姓爱戴 韩寿是上任皇帝时期的旧臣,先帝不知是何原因,并未重用。轩辕月因看重其才能,并未将其踢出政坛,且不降反升其职。自上任以来,兴水利,开沟渠,改农具,垦荒田,减免商人重税,鼓励贸易,在边陲地区设立交易区,与各国互通有无,此举得到各国百姓赞赏,纷纷效仿,一时之间掀起了一股“贸易风” 至于宰相秦风,仍是每日留恋于花丛之中,整日喝酒宴宾,挥霍家资,不务正业,典型一败家子,政坛上亦是毫无建树。只是皇帝并未撤其职,任由其胡作非为,众人不解 濯日国太子北辰暝于去年即位,即位后只是守成,并无甚作为。只因其原本国力雄厚,倒也无别国蓄意挑起战争 灭阳国帝东方宇三年前开始大刀阔斧的政改:除贪官,同铸币,减赋税,修国道。因灭阳地处北方,气候寒冷,不适宜发展农业。政府便鼓励经商,实施一系列扶商措施,倒也颇见成效 三大国实力相当,其他一些小国也相互制衡,倒也相安无事 正文 第17章 第十七章生活 这三年来,轩辕与北辰关系仍是不冷不热,轩辕依旧是色心不改,抓住时机便大吃特吃北辰的豆腐,北辰依旧是不通世事,话依旧不多,表情仍是冷冷淡淡的。每日只是三餐时间定时出现,陪轩辕吃完便再次一声不吭的离去。只在入睡时分带着一身冰寒回来,且冰寒之气一日胜过一日。轩辕不解,好奇心日盛,在一日轩辕入睡之前问北辰何以如此,北辰殇冰冰的吐出俩字“练功” 轩辕想了许久,终于忆起秦风曾与自己提过,只是自己当时并未注意听,左耳进,右耳出,所以能想起的,也只是一些大概:“紫极寒冰”和“银魄火魂”并称江湖两大神功,修炼紫极寒冰之人,功成之时,发色和眸色会便成紫色,且若功力日渐增长,发色和眸色便会更加幽深,由浅紫到深紫,发色越深,功力越高。且此功内力性属阴寒,寒气随功力增长而增长。至于银魄火魂正好与紫极寒冰相悖,性属炎热,功成之日,发色和眸色便会转为银色。若非北辰说起,自己自是不会想起。怪不得初见时北辰殇便是紫发紫眸,当时还讶异来着,只是后来看到北辰的容貌后,这个问题便被自己抛之脑后了 那个无良的医生会时不时的回来骚扰一下自己和北辰殇,虽每次自己都会被他气得咬牙切齿,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到来确实为自己平淡的生活添加了很多乐趣。雪衣其实本性上和自己极为相似,虽自相识至今,一直打打闹闹,互不相让,雪衣也聪明的绝口不提对自己身份的怀疑,倒也成了忘年之交。每次雪衣来幽冥宫的时候,北辰殇倒也不再上演白日消失的戏码,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雪衣与轩辕一大一小下下棋,斗斗嘴,切磋切磋医术,弹弹琴,聊聊天,嬉笑打闹,颜色幽深,看不出情绪。其实轩辕又怎会不知雪衣的用意:雪衣应该是北辰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自是想让北辰能敞开心扉,去容纳别人,学会与人相处,毕竟是个人看到自己的朋友每日无喜无怒,不会哭,不会笑,不会闹,不解世事,自是会心疼的。北辰是自己的父亲,三年相处下来自是对北辰殇有所了解:一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亦不懂感情的笨笨的男人,确切的说,大男孩更合适。轩辕虽是无情之人,但很护短,自是不想让北辰日后被人欺负还傻傻的不知所以,倒也乐得配合 这日,北辰殇再次外出练功,轩辕无事,便再次出苑晃荡,一路上和众仆人说说笑笑。三年来,众人也和轩辕混熟了,每次见到轩辕便会将一些可爱的小玩物和可口的小吃送给他。笑闹一番,轩辕便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战利品”回苑了。有时候北辰会看到轩辕抱着一堆自己未见过的东西,但也没有多问什么,轩辕也懒得解释 轩辕刚进院,便察觉到一丝不同于北辰殇的气息。因北辰殇讨厌吵闹,便严禁任何人靠近紫殇苑,除了雪衣和轩辕。三年的相处下来,轩辕对北辰的气息自是可以辨别。来人气息清远绵长,足见其内力深厚,若非自己警惕性异于常人,也不会发觉。 能够深入紫殇苑且不被外围耳目察觉,可见其功力之高不亚于幽冥宫众人,如果北辰殇在的话,或许可以一战,可惜轩辕到现在还不知道北辰练功之地,谈何通知北辰?对方不知是敌是友,自己这些年除了医术、毒术见长,对付一般人自保绰绰有余,只是像这种高手,哎,只能自求多福了 正文 第18章 第十八章离开 “谁?出来”轩辕对着空无一人的紫殇苑叫了一声,稚嫩的童音在苑内回响 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红衣银发银眸之人俏生生立于床畔,当真是靥笑春桃,唇绽樱颗,榴齿含香,冰清玉润,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蕙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池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轩辕不由看的痴了,只是傻傻的站在门边,直到耳边响起一阵轻灵之音“你叫什么名字?” “北辰逝”回过神来的轩辕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人 “哦”听得轩辕回答之后,红衣人便陷入了沉思,房间内气氛一时僵持。这时轩辕已走进床畔,近看才发现,来人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应该是沉疴旧疾所致。 “你呢?”最后还是轩辕打破了沉默 “恩?什么?”银眸中充满了疑惑 “我是问你是谁?”轩辕好笑的看着刚从思绪中醒来还有一些迷糊的人,他是当真料定自己不会拿他怎么样么? “哦。萧泠,冷宸宫宫主”神智终于清醒的某人淡淡的答道 “哦?”轩辕疑惑的挑了一下眉,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3岁孩童的身上很诡异。他的武功很高是事实,且银发银眸,应是修炼银魄火魂的结果。看来自己有够幸运的,江湖三大宫宫主自己全遇到了,两大神功的继承人自己也有幸接触了。只是,这人怎么看也不像一宫之主,反而更像一翩翩书生,浑身散发着书卷之气,知书有礼。 “怎么?有问题吗?”看到轩辕挑眉的动作,萧泠问道,只是很单纯的不懂就问 “没有。只是想知道你来此为何?”轩辕收敛了表情,注视着萧泠的眼睛问道 “哦。没什么,抓个人回去玩玩”萧泠依旧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轩辕震惊,无语 “原本想来找幽冥宫宫主的,不过,既然没有找到,那你便随我走一趟吧!你看起来也蛮好玩的”萧泠依旧用那种云淡风轻的口气说着让轩辕爆出N条黑线的话语。这人,我收回前言,狗屁书生,简直是一活脱脱的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 “我可以说不吗?”轩辕无奈的问道 “不可以”萧泠用无所谓的口气说着,反正他是势在必得 “……” “走吧!”说完后,不等轩辕同意,便径自抱起了轩辕离去。红衣飘飘,一点点远离自己曾生长了三年的地方 轩辕定定的看着在视线中一点点消失的幽冥宫,不发一语,只是眸中幽深的颜色,让人看不出真正的思绪 正文 第19章 第十九章暴寒 一路上,轩辕只是静静的呆在萧泠的怀里,一语不发。感觉着呼呼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乱自己的发,长长的睫毛翼般动了一下,遮住了幽黑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绪。只是小小的幼童的身躯往萧泠的怀里靠近了一些。萧泠低下头看了一下沉思中的轩辕,虽然他的脸上淡淡的,并没有什么表情,镇静的不似一个三岁孩童。先前在与轩辕对话的时候,便感觉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行为方式,根本就不该是一个孩童应有的。那样的轩辕更像是一个经历了世间沧桑,看透红尘的智者,虽不合常理,可那样的眼神和表情出现在小小轩辕的脸上,却不可思议的和谐,仿佛他本应如此。 但是在这一刻,萧泠感觉怀里的孩子很脆弱,脆弱的像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消失在尘世间。不知为何,萧泠很不喜欢轩辕现在的样子。萧泠没有说什么,只是径自加快了速度,向冷宸宫的方向行去 轩辕敢保证,如果他之前知道冷宸宫是这副鬼样子的话,打死他都不会来的。与幽冥宫的冷肃古朴不同,冷宸宫简直是用来刺激轩辕的眼球的:入目之处,一片鲜红,红色的大门,上书三个红色的大字“冷宸宫”,不知道萧泠按了何处,门直接就打开了。门内的景象看的轩辕是一阵暴寒,大片大片红色的花,火红的叶,红色的栏杆,红色的木桥,桥下池水被水底红色的水草映衬成红色,池内成堆的红色鱼儿游来游去,红色的假山,红色的亭台楼阁,阁内红色的纱帐飞扬,不远处来来去去的仆人亦是红衣飘飘。轩辕斜眼觑了一下怀抱自己的萧泠,他怎么没把自个儿也弄成红色啊?唔,好像也差不多了。 奔波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赤泠轩”,萧泠刚在门前站定,房门便有里面打开,走出两个身穿红衣的侍女,“你可以放我下来了”轩辕对着萧泠说道 “哦,好啊”萧泠答道,但是却不见什么动作 “……”轩辕无语,只好任由他抱着 虽然一路上轩辕已经受了很大的打击,自认为抗打击能力已经够强了。但是看到屋里的情形,轩辕开始怀疑自己的承受能力了:长长的红色地毯绵延到看不到的地方,家具桌子通通是红色的,墙壁上的挂画是一朵火红盛开着的彼岸花,妖艳灿烂的盛开着,轩辕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个关于彼岸花的传说: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它的花香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想起自己前世的事情。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 他们守侯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开花的时候。就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就没有花。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 神怪罪下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世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曼珠沙华也叫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这个城市出现过。 这种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在下一次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虽美却为不详之花,妖媚至极却也哀伤至极的花。不知为何萧泠会喜欢。 红色的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掩住了里面的景色。 正文 第20章 第二十章沐浴 “你要先沐浴还是先吃饭?”萧泠看向怀里的轩辕问道 “沐浴”虽然一路上都是由萧泠抱着,自己并未出力,但一路的风尘还是让有轻微洁癖的轩辕无法忍受 “红莲,带他去沐浴”萧泠向其中一个红衣侍女吩咐 “是,主人”侍女答道 “请随奴婢来”红莲向轩辕恭敬的说道 “喂,你可以放下了”轩辕看向仍抱着自己的某人说道 “哦”某人终于舍得放下了 虽然事先已有准备,但看到浴室里的景象,轩辕还是不禁黑了半边脸:红色的墙,红色的地砖,红色的躺椅,供浴后休憩之用。层层红色的纱帐,红色的浴池在风吹纱帐下若隐若现 “请容奴婢为您更衣”红莲的声音打断了轩辕的思绪 “恩”轩辕点点头,表示同意 进入帐中后,轩辕头上添加了n条黑线,一池的红色花瓣仿佛在嘲笑主人的弱智似的在池里飘来荡去。入水后,暖暖的池水洗去了一身的尘埃和疲惫,舒服的让人只想睡觉。再加上身后侍女轻重适宜的按摩,轩辕不一会便睡着了 “主人”看到萧泠走近,红莲施礼 萧泠伸出一根手指在嘴边左右晃了一下,示意侍女噤声,而后摆摆手,让红莲离开 待侍女离开后,萧泠看了一下熟睡中的轩辕,轻柔的将他抱起,而后勇柔软的布巾拭去轩辕身上的水,盖上一条红毯后,便出了浴室 睡梦中的轩辕感觉到一个暖暖的物事,便本能的凑了过去,紧紧抱住。轩辕醒来的时候已是斜阳西沉,眨眨眼,看清屋内的摆设:红色的纱帐,红色的丝被,红色的床褥,无需猜测便能知道房屋的主人是谁 “醒了?”一阵好听的男音在耳侧响起,丝毫没有睡醒后的慵懒 “恩”轩辕懒懒的答道,可见先前的并非梦境,自己搂住的物事自是萧泠无疑 “要吃饭吗?”萧泠看向怀中的轩辕 “恩”想想从幽冥宫出来已有三个时辰没有吃饭了,怪不得这么饿呢 “那就先起床穿衣吧”萧泠说完便径自起身 “衣服呢?”轩辕看着自己光裸的身躯,再看向空无一物的床头 萧泠拍了拍手,屋外走进一个侍女,手捧一叠衣物。萧泠接过,让侍女离开 轩辕看到那一堆衣物,再次暴汗。内衣,中医,外衫,外罩,裤子,甚至鞋袜都是红色的 “可不可以换一套?”轩辕看向萧泠,可怜兮兮的问道 “可以啊”侍女再次拿进一套衣物,轩辕看的是额头青筋直跳,该死的,萧泠绝对在耍自己玩!轩辕敢发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红色恨之入骨过。为什么当初秦风没有告诉过自己冷宸宫宫主由如此的恶趣味?早知如此,打死自己也不会随萧泠出来的。画外音:秦风:冤枉啊,那时候冷宸宫宫主另有其人啊! 正文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换衣 轩辕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装饰和萧泠身上的服饰,再低头看了看萧泠手上拿的两套红色的衣物,终于不再抱什么奢望。任命地从暖暖的被窝中爬出,光洁溜溜的站在萧泠面前,不情不愿的拿起一件让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红色内衣就要往身上套。此时,旁边伸出一只白白的,长长的狗爪子,不,是萧泠的爪子,说实话,那爪子还蛮漂亮的,拦住了轩辕的动作。轩辕不解,挑眉看向萧泠 “我来帮你”萧泠依旧是那般温文尔雅的动作和语气 “好啊,求之不得”说完便将内衣递给了萧泠 片刻后,轩辕就后悔当时因为偷懒而作的决定了,萧泠那厮居然明目张胆地用他那白白的,长长的爪子在自己白白嫩嫩的肌肤上大吃豆腐,从来只有自己占别人便宜的份,何时容得自己吃亏? 轩辕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只还在自己腰上作祟的爪子,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想让这只爪子废掉的话,我会如你所愿的” “哦”轩辕没有料到萧泠居然如此听话,说放手就放手,还乖乖的帮自己穿衣服。轩辕怕他耍诈,便一直警惕着,不曾放松 “穿好了”轩辕抬头看了看萧泠,萧泠仍是那副欺骗天下人的良善表情,轩辕无话,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不几,萧泠伸出一只手,放在轩辕面前,轩辕疑惑的看向萧泠 “这是手,不是爪子”无害的脸孔再加上无辜的表情,让轩辕狠狠的恶寒了一把:这丫放到现代绝对是拿奥斯卡的主,绝对是影帝级的人物。 “恩,我知道了”轩辕这次学乖了,不再辩驳,跟萧泠辩驳绝对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坐下吧,我给你穿鞋子,穿好之后去吃饭”轩辕乖乖坐下。自认为承受打击能力已突飞猛进的轩辕某人在看到鞋子的时候仍是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大红的缎面,绣着一朵艳红的彼岸花,妖娆魅惑,萧泠半蹲下腰,曲起右膝,跪于地上,使得身体高度与床齐平。略低下头,握住轩辕一只脚,长长的如瀑的黑发倾斜而下,软软的伏过轩辕的脚面,轩辕怕痒的缩了缩脚。萧泠抬头看了一下轩辕,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从轩辕的角度,只能看到萧泠半边的侧脸,文静娴雅,如画的黛眉,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嘴角,平和安宁,散发着让人心静的力量。因为手臂抬起的缘故,丝滑的上衣滑下,露出了半边手臂,白皙的手腕,肌肤散发着圆润的光泽,轩辕痴痴的瞧着。因为靠得很近的缘故,萧泠身上淡淡的香气不停的钻入轩辕的鼻翼,轩辕思绪正式停摆 “好了”萧泠的声音传入轩辕耳里,轩辕暂时停用的感官再次恢复工作 “哦”轩辕点点头 “要不要照镜子?” “恩”轩辕走到镜前,看着镜中一身红衣的小人儿,红衣似火,越发衬得肌肤白皙,精致的眉眼,灵动的眼波,小巧的琼鼻,朱唇轻点,越发妖娆,轩辕皱了皱眉,镜中人也皱了皱眉,更衬得镜中人娇艳动人 “可不可以换一件啊?”这么娘娘腔的衣物怎么衬出自己的男子气概啊?(飘:轩辕,长成这样子就别怨衣服不好轩辕:滚) 萧泠将轩辕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遍,红唇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轩辕无语 “这样子的你看起来很好吃”萧泠面目柔和的加上一句让轩辕吐血三升的混账话语 正文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吃饭 好吃个屁!老子是儿童,厄,虽然脑子不是,身子还是啊,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小心我告你侵犯未成年儿童。厄,好像这里的法律不负责这些事情。轩辕无语问青天 任由萧泠拉起自己的手,走向外间。因为高度的缘故,萧泠将轩辕抱至座椅上 “因为你是意外的收获,所以这里的准备不太充分,明日我会让他们再重新准备的”什么叫意外的收获,怎么不说是你强取豪夺的啊?轩辕不满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夹”萧泠温柔的说着,那模样像极了照顾爱儿的慈父 轩辕看了看桌上的摆设,红碗红筷红桌红椅红盘,还好还好,菜不是红色的,要不然自己真的会抓狂的 轩辕指了指其中一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鱼肉,因为跟北辰殇在一起的时候,北辰殇每日只是拿几道家常菜,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虽然味道不错,可是轩辕还是会偶尔想念大鱼大肉的味道。今天看到如此丰盛的食物自是没有为难自己胃的道理 萧泠看着轩辕,将其中一块肥美鲜香的鱼肉夹至轩辕的碗里,看着轩辕吃着美食,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唤你逝儿可好?”轩辕更吃得开心,听到萧泠的话差点没把到嘴的鱼肉吐出来,毛爷爷教导我们要珍惜粮食,浪费可耻,自己是好孩子,当让不会浪费粮食了,况且还是如此美味的粮食。虽然那丫的话足以让自己恶心的喷饭三升。逝儿,恶寒!雪衣那厮都没有叫过自己这么肉麻的称呼 “不好”轩辕断然拒绝,他可不想成为史上第一个被恶寒而死的人 “哦,那逝逝?”萧泠面不改色的说着肉麻的腻死人的话 “直接叫我北辰逝就行了”轩辕阻止了萧泠接下来可能吐出的让自己再无食欲的言语,自己已经饿了一天了,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亏待谁都可以就是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 “可是北辰逝这个称呼太见外了”萧泠貌似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老大,我们不熟” “怎么会?你是被我从幽冥宫领来的,而且我们还有了肌肤之亲啊”萧泠继续两手托腮,作思考状 “我们时候有过肌肤之亲了?”轩辕崩,这丫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你是被我抱着离开幽冥宫的,还有,洗浴的时候你睡着了,也是我抱你上床的,那时候你没有穿衣服的”萧泠很认真的回答着,眼睛还委委屈屈的瞅向轩辕,那模样活脱脱一被人欺负的良家妇女,看得轩辕头上的青筋一爆一爆的,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偏生自己还没办法对他大吼,相信任何人对着这么一副脸孔都没有办法吼出来的 “……”轩辕无语,他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随他去吧 正文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过去 “逝儿,来吃这个,很新鲜的”萧泠拨开了虾壳,将一只看起来很美味的虾放进轩辕的碗里 轩辕看着碗里的虾,一幕幕回忆不经意的袭上心头,敲打着自己的心房,不重,却也无法忽略:北辰殇个性淡漠,不喜喧哗,亦不喜奢侈,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只有他们两人,各自坐在一个矮矮的方凳上,围着一个矮矮的不大的桌子,每次也只是四菜一汤。因轩辕不喜奶之类的物品,所以在轩辕尚不会用筷子的时候,北辰殇便用特制的小小勺子喂他吃一些流质的食物,轩辕会用筷子的那一刻起,两人便各自吃各自的,安安静静的。 其实北辰殇应该是很不舒服的吧?那么高的个子,屈身在小小的凳子上,又怎会舒服的起来?若非为了迁就自己,他又岂会做到这一步?北辰殇,他,应该是关心自己的吧?很小的时候,走路不稳,又总不安分,一直跌跌撞撞的在房里学走路,还老往外面爬,摔了几次后,一身的淤青伤痕,北辰殇看到的隔天,房间里的器具就都被磨圆了,即使自己磕到,碰到也不会受太大的伤害。甚至连门槛也被锯掉,还真是设想周到啊。虽然表情仍是冷冷的,但是自己那时真的感到心里暖暖的 还记得,冬日里,天气冷冷的,屋内置着一个暖炉,两人围坐在火炉旁,看着红色的焰火在空中闪耀,发亮,而后熄灭,消失,在房内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吃着热烫的火锅,身体变得暖暖的。幽冥宫地处南方,很少有雪,但梅却是不少,寒风过处,梅香阵阵袭来,屋外数九寒天,屋内却是暖意融融。火光映照在北辰殇的脸上,半边脸处于阴影中,半边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愈发显的冷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掩住了眸中紫玉般的光华,侧脸的线条流畅完美,在光下有一种柔和的错觉,轩辕只是痴痴的看着,连调戏都忘记了。指尖不小心相触,北辰殇一震,手指不着痕迹的收回,轩辕大呼无趣,好歹自己吃他豆腐也吃了三年了,怎么还是这种表现呢?那样的日子,幸福是淡淡的,纯纯的,美好的让人不舍 回忆完毕,轩辕抬头看了看还在兀自给自己夹菜夹得不亦乐乎的萧泠,脸上还是那副温文的表情,不似北辰殇冷冷的,虽然不清楚他将自己劫持来的目的,不过对自己却是好的,并未让自己受到伤害。自己可以信任他吗?轩辕看着萧泠如画的容颜,优雅的举止陷入沉思 “怎么不吃了?”萧泠淡淡的问话打断了轩辕的思绪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轩辕不愿多提 “是跟北辰殇有关的吗?”萧泠显然是个好学宝宝 “你是怎么知道北辰殇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北辰殇多的存在”萧泠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与普通人不同,自己自是无须在他面前装作无知孩童 “哦,这个啊,秘密”萧泠伸出食指在轩辕面前摇了摇,表示不可说 “哦”轩辕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吃着萧泠夹得满满一碗的菜 室内一时无话 “我吃好了”轩辕起身 “要继续睡觉吗?”萧泠停箸 “恩”孩童的身体就是不顶用,已经睡了这么久,不一会又犯困了 正文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睡房 “去吧”萧泠点头表示了解 “我睡哪里?”轩辕反问 “喏,就这里啊”萧泠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轩辕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冷宸宫很穷么?”轩辕做好奇宝宝状 “什么意思?”萧泠做愿闻其详状 “偌大的一个宫中便找不到一个地方让客人歇息么?” “哦,是啊”萧泠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既然宫主您都这样说了,北辰自是不会再拒绝您的好意了”轩辕拂袖而去,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轩辕离去后,萧泠便找人将家具物事改成了适合轩辕的高度,再着人去买些适合轩辕的衣物和用品,便跟在轩辕身后进了卧室 轩辕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十分不爽,萧泠那厮绝对是耍自己玩耍上瘾了,可恨的是自己现在人小力薄,根本就无从反抗,该死的,轩辕不爽的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变态的萧泠,该死的红色,最好他不要有落在自己手里的那一天,如果有的话,哼哼哼哼! 轩辕愤愤的扯开被子,愤愤的扯开衣物,再愤愤的爬上床,最后愤愤的钻进被窝,最后愤愤的,恩,大概是睡着了 萧泠在轩辕身后看着轩辕的一系列动作,大摇其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再早熟,也还是脱不了孩子脾气的。如果被轩辕听到这句话的话,他绝对会气得吐血的,自己一活了两世的绝顶聪明的成年人,又岂会孩子气,真是笑话。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自己都快忘记原来自己还是会笑、会哭、会生气的 萧泠脱下外衣,走到床上,掀开被子,睡觉,轩辕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温暖贴近,再次很不幸的中招,撇撇嘴,摇摇头,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钻进萧泠怀中。萧泠看了看在自己怀中睡得分外香甜的轩辕,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窗外月色正浓,白亮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萧泠的脸上,一片淡漠的表情,不复白日的温文,银色的眸中却是复杂难辨,回忆,怀念,眷恋,绝望 自己从小便是孤儿,坑蒙拐骗偷,所有可以活下去的手段都用过,其中的艰辛又岂能一言而尽。只是从记事起,自己身上的大伤小伤便从未断过。自小便尝尽了世间冷暖,也不再对任何人抱任何期望,只要活下去便好。直到七岁那一年,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打得奄奄一息。最后为人所救,昏迷前,只来得及看了那人一眼,一身耀眼的红衣,天人般的容颜,昏迷前在自己耳边的话语“要活下去哦” 醒来后已是在一个简陋的茅屋中,一对老年夫妇收养了自己,说是受了一个红衣人的嘱托。萧泠自那时起便发誓要找到那个人,可是小小的无权无势的自己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又谈何容易?萧泠决定拜师学武,对老年夫妇说了这个打算,他们没有反对,只是说好的武师难寻,但有人说过迷蝶山有两位世外高人,不知是真是假,因为迷蝶山地势怪异,再加上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很少有人成功到的哪里。萧泠听后执意要去,拜别了老夫妇之后,便只身前往 正文 第25章 第二十五到达 迷蝶山远远望去,美得仿佛仙境,雾霭缭绕,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在烟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因其地势,修建山路纯粹无稽之谈。所以要想上去,只能爬山。攀爬起来的风险或许只有近在其中的人方能切实体会到。迷蝶山的地势不似其他地区,高倒是不甚高,但奇险无比,落脚点少之又少,稍一不慎,就会从岩上跌落,虽不至摔死,摔伤倒是大有可能,再加上山上湿粘的空气使得岩壁倍加滑腻,攀爬难度远高于萧泠曾见过到过的所有高山。 萧泠看着眼前不高却难爬的山,深呼吸了口气,整好行装,开始攀岩。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帮了萧泠很大的忙,每找到一个落脚点萧泠便小心翼翼的踩上,手上抓稳了岩壁中凸出的石块,没有石块,便抓住那些看起来比较粗的藤蔓,一步一步靠着坚定的信念前行。有的石块过于锋利和尖滑,萧泠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紧紧攀住,不多时,手掌便被划破,血水顺着掌心留下,打湿了手下的石块,更是增加了萧泠攀爬的难度。十指之痛,痛连心扉,萧泠紧皱着眉头,尽可能的小心稳住身形。眼看着,山顶依旧遥遥无期,萧泠咬紧牙关,看准脚下的山石,继续向上,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痛已然麻木,身体也渐渐麻木,血水依然留着,染红了自己走过的地方,山顶已是遥遥在望了。萧泠看着不远处的山顶,长吁了口气,却是一不留神,脚底踩空,身形直线下滑。危急时分,一只伸出崖壁的粗粗的藤蔓承受了萧泠的体重,阻住了他下滑的趋势,萧泠看着再次远离的山顶,绷住了身躯,依靠藤蔓的力量再次向上,下滑的时候,胳膊、大腿、小腿都被割伤,身上的衣物已是无法蔽体,血水已将半边的衣服染红,萧泠痛得眉头都可以夹死蚊子了,咬紧牙关苦撑着。这次再不敢大意,稳稳的到达山顶后,萧泠已是疲惫的连胳膊都抬不起了 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身体各部分的细胞已将萧泠拖入了昏睡的边缘。虽然清楚此时陷入沉睡会很危险,且不说此地野兽经常出没,就是这身上的上不处理的话,伤口感染,伤风的话也会很危险的。可惜,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力气去对抗自身的昏睡细胞了。这一觉睡得甚好,无人打扰,当然也无动物打扰,可能它们昨晚都睡着了吧!清晨的阳光和山林的鸟鸣将萧泠拉入了新的一天。萧泠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休息了一个晚上,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萧泠起身,恩,虽然起身有些困难,不过比昨天好多了,艰难的往前挪行着,找到了一些对身上的伤有帮助的草药,找到一处清澈的消息,清洗伤口,将本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撕成条条,权当纱布,将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因为伤口实在太多了,到最后萧泠几乎将自己包扎成了木乃伊。脱掉鞋子,想要泡泡脚,唔……好痛,不看不知道,萧泠低头才发现脚下已经起了N多血泡,鞋子都被染红了。萧泠小心再小心的将脚深入溪中,还是被刺痛,刚泡进溪中,溪水便被血水染红,而后血被稀释,流向了远方。泡了很久,终于感觉不再那么刺痛了,萧泠便离开溪水,用一根清洗过的尖尖的木棍将血泡挑破,中间过程,其实一个惨字了得? 正文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有惊无险 “咕咕咕”一阵让人无法忽略的声响在萧泠耳边响起,萧泠低头思索了一会:脚很痛,手很痛,身上很痛,不想动,肚子很饿,必须动,当身体的不适和饿肚子同时出现的时候,你会选择如何做呢?思索良久,萧泠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脚下就是溪水,既然有溪水,自是会有鱼的。那么今天的早饭便吃烤鱼吧。萧泠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裹,拿出了一个看起来钝钝的,额,切菜刀。随手从身边捡了两根粗粗的树枝,削尖,打叉,做成鱼叉状。做什么呢?——叉鱼!萧泠对着溪内游来游去的可爱鱼儿,伸出了恶魔之手,眼明手快的一叉到位,恩,结果不错,一只肥肥的,美美的傻鱼儿自动上钩,切麟,去内脏,清洗,放佐料,佐料嘛,自然只有盐了。生火,架枝,将鱼放在架上烤。不多久,香香的烤鱼味道便顺着风的方向传到了萧泠的鼻中,萧泠的胃自是受不了如此的诱惑,大快朵颐起来。睡了个香喷喷的觉,吃了顿香喷喷的饭,萧泠吃饱睡足终于有时间注意自己所在的位置了。咦?那是什么?成片成片的紫色花朵,好漂亮,香气不停地钻入鼻翼,好特别的味道。萧泠不由看的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簌簌”一声低沉的脚步声打断了萧泠欣赏美丽事物的心绪,萧泠转身,便看到一个浑身毛淡黄色长毛,斑纹疏淡,胸腹处和四肢内侧毛色发白,尾巴粗壮点缀着黑色环纹的老虎。锐利的琥珀色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相信只要自己一有动作,它便会扑上来,将自己活活咬死。萧泠屏住呼吸,脑袋高速运转,想着退敌之策。显然,老虎并没有心情等他想好对策,以极快的速度飞身扑到萧泠身上。可怜萧泠一七岁孩童,还身受重伤,自是无从躲避老虎的神速,只能被庞大的虎身压在身下。萧泠挣扎,引来老虎的不耐,一掌拍在萧泠脑袋上,萧泠被拍的眼冒金星,只感觉眼前除了星星,还是星星。大大的老虎舔了舔萧泠小小的脸蛋,似乎是感觉味道不错,喉间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咕噜,继续舔。过了半天,萧泠已经被老虎弄的精疲力尽了。老虎似乎是舔满意了,便将舌头撤离了萧泠滑滑的脸蛋,张大了嘴,向萧泠展示了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两颗尖利的虎牙,示意萧泠不要乱动,开玩笑,不动的话岂不是要成为那家伙的口中餐了?自己还不想这么早逝呢!萧泠扭了扭头,看了看周围,悲哀的发现似乎没什么可用之物,老虎似是很不满萧泠的心不在焉,在萧泠耳边磨了磨牙,唤醒了萧泠远去的心思。萧泠看着近在眼前的虎脸,这老虎看起来似乎是生气了,见鬼,老虎怎么会生气嘛!可是萧泠保证他看到了虎目中散发的浓浓的怒气。简直是欲哭无泪啊,我是招谁惹谁了? 老虎定定的瞅着萧泠白白的颈项,伸出牙齿轻轻的噬咬了下,似乎是在试探肌肤的触感。萧泠看着老虎在咬完之后,虎目中的怒气似乎降了很多,好像还很惬意的眯了一下眼。见鬼了,这该死的老虎不会成精了吧?其实,萧泠的猜测不中亦不远亦。七年的生活阅历让萧泠对自己的观察能力很有自信,老虎自出现便没什么恶意,好像只是戏弄自己而已,否则拼得伤了半条命,自己也是要反抗的。笑话,自己的命可是很值钱的,岂能交代在这里? 老虎继续轻轻的噬咬着,弄得萧泠感觉痒痒的,不自觉的动了下,老虎不满,用粗粗的尾巴扫了一下萧泠的腿部,萧泠痛得一阵发晕,不敢再动。只是乖乖的躺在地上,满足老虎变态的戏谑欲。 “猫猫,你又再欺负人了”一阵好听的男声传来,听似很近,萧泠四处瞅了一下,却没看到人影。抬头,便看到了一双亮亮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瞅着自己 萧泠敢保证,他看到了老虎在看到来人后,翻了翻白眼,从自己身上爬起,轻蔑的甩了甩尾巴,走了 萧泠无语 正文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交谈 “喂,你没事吧?”萧泠一抬头,一张放大版的男人的脸出现在面前,虽然你很帅,但是没必要靠的这么近吧?没事也被你吓出事了。萧泠腹诽。不过多年的社会经验使得萧泠练就了一对火眼金睛,男人看起来大大咧咧,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从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便可知此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况且从刚才他来的情形可知此人轻功和内功皆是非常人可比。对于这样的人萧泠一般的做法就是能躲即躲,不能躲尽量不得罪,反正以自己那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鸟就说鸟语的本领,不得罪人自是没有什么难题 萧泠向来人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没事” 来人绕着萧泠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萧泠无事后,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了几句“咦?走之前我把猫猫最爱吃的兔肉全吃完了,还用药把它迷昏,它应该很生气的啊?猫猫脾气那么火爆,怎么这小家伙一点事也没有啊?莫非猫猫被迷药弄傻了?” 来人自以为声音很小,事实却是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的音量在萧泠耳边聒噪,萧泠听得是一脸黑线。怪不得刚才自己看到那只老虎的时候,它便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这家伙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跟一老虎抢食吃?居然还敢将盛怒中的老虎放出来,不怕它将看到的人都咬死么?自己就是一活生生的例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老虎没有伤害自己,可是危险还是有的。这人,当真是以为别人的命都不值钱的么?萧泠越想越生气,可惜自己力量不足,再说,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自己也不一定会站出来阻止,毕竟自己的命是很值钱的,别人是死是活与自己无干。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一个自私的人罢了。 北辰离一刻钟之后感觉到气氛好像太过静谧,便停止了自言自语,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孩子,脸色咋青咋白,到最后嘴角牵起了一丝弧度,却是自嘲,北辰离看着眼前的孩子,突然感觉到眼前的那抹笑好刺眼,像极了以前的自己,生活在黑暗不见天日的牢笼中,每日所能做的除了勾心斗角便是设计害人,如果自己心存良善便会被人所害。亲情、友情、甚至爱情都虚假的可怕,那样的日子,没有一丝阳光,阴寒刺骨,不是身体的寒,是心里,寒的没有一丝温度,利用被利用,害人被人害,组成了全部的生活,曾经自己以为一辈子只能在那样的阴冷中活生生的冰寒至死,每天嘴角都会挂起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自己都恶心的想吐,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可惜的是面具戴的太久了,摘不下来了,想哭,嘴角却始终只做得出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如果那也可以叫做笑的话。 眼前的孩子和那时候的自己重叠,不自知的北辰脸上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声音中夹杂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脆弱和关心“喏,我叫北辰离,你呢?”北辰离低下头,视线与萧泠平视 北辰离的声音将萧泠从自怨自艾的思绪的泥沼中拉出,萧泠抬头,视线与北辰离相交,萧泠敏感的察觉到眼前人有什么与自己刚见的时候不同了,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同,只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萧泠”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爬上来的”萧泠不予多谈,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回答给北辰离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迷蝶山山势虽不高,但奇险无比,再加上经常有野兽出没,对于一个常人攀爬起来都甚是危险,更何况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再说即使爬上来了,也可能会被野兽所伤,所以很少有人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自己刚才查探萧泠身体的时候便可以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内力,身上多处擦伤和刮伤,虽已包扎,可还是能从绷带上已经凝固的血痕推测出当时的惊险和坚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孩子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到这里来呢?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北辰离十分想知道 “找人”刚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危险过去,精神一放松,身上的伤便再次痛起来 “什么人?”北辰离挑眉 “一个可以教我武功的人”萧泠咬牙忍受着刚才由于与老虎一番撕扯而再次开裂的伤口 “哦?为什么?”北辰离丝毫没有觉察到萧泠的异常 “我要得到力量”萧泠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为什么?”北辰离的好奇心彻底被挑起 “报恩”萧泠坚持说完之后,眼前一黑,便被无尽的黑暗吸引去了 正文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拜师 萧泠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盖着华丽的丝被,身下是超大型的梨花木床。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了,不会感觉到火烧般的痛了,想来应该是他帮自己上的药吧?萧泠只记得自己昏迷前似乎被那个叫北辰离的男人抱起,之后的事情便不再有印象了。那么这个地方应该是他的住处了?只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呢-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萧泠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去关注,毕竟从记事起便是自己一个人饱受欺凌,别人忽如其来的关心自己会感觉到很奇怪。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救自己呢?萧泠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阵湿湿、瑟瑟的触感引起了他的注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黄黄的大脑袋埋首在自己自己脚边,舔食着自己受伤的脚面,萧泠感觉到痒痒的,麻麻的,便忍不住蜷起了被舔舐着的脚,黄脑袋抬起来,露出了一张大大的虎脸,睁着一双大大的琥珀色双眼定定的看着自己,无辜的双眼中闪着泪光,该死的,萧泠低咒一声,自己最受不了这种表情了,搞得好像自己怎么着它似的。萧泠最后投降般的伸出蜷起的脚伸到老虎面前,忍受着麻痒的触感看着那只叫做猫猫的老虎舔的不亦乐乎。 “你醒了?好点了吗?”门边传来一句男人低沉的问话,萧泠抬头,一个英俊挺拔的白衣男子走到自己面前,手里端着一些吃食,萧泠看到食物便感觉到一阵肚饿,这是肚子也很配合的发出了一阵抗议的叫声,萧泠羞得将头低的低低的,连耳旁都泛着薄红。发出一阵闷闷的声响“好多了” 轩辕渊默好笑的看着快要把自己扎进被子里的萧泠,“饿了吧?来吃吧”将食物放在萧泠的面前,看着他吃的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禁笑开了 “吃饱了?”轩辕渊默看着终于把头抬起来的某只鸵鸟问 “恩”某鸵鸟答 “听离儿说你要学武,是吗?”轩辕渊默决定不再调侃萧泠 “恩”萧泠听到轩辕渊默的问话猛然抬起头,眼里闪闪亮亮的,坚定的点点头 “学武很苦的”轩辕渊默淡淡的说出 “我不怕”萧泠认定的目标自是不会轻易更改 “好,现在我先带你去洗个澡,然后举行拜师仪式,恩?”萧泠看着眼前人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令他感觉如此不真实,以至于半晌无语。山下的那些人说的高人应该就是他和北辰离吧?如果说先前自己还无法确定北辰离是否是高人,现在自己看到白衣人的第一眼便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势,令自己无法直视。 “怎么不说话?”轩辕渊默看着表情呆呆的萧泠 “啊?好”萧泠忙不迭的说道,生怕轩辕渊默反悔似的 “走吧”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萧泠掀开被子正要离去,脚边传来一阵阻力,老虎正在不满的看着自己,应该是自己忽视了它的缘故吧?萧泠现在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老虎的思绪了,也许是有缘吧!萧泠对着老虎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和它一起走出卧室 身上有伤,所以不能让伤口碰水,萧泠便小心的避免碰到伤口,将全身擦拭干净,洗完澡,换上新衣之后,萧泠便随轩辕渊默到了正厅,北辰离正在那里逗弄一只全身白白的小猫,小猫被欺负的厉害了,便发出阵阵的抗议。净身,磕头,奉茶,拜祖,所有的仪式齐全之后,萧泠便正式成了轩辕渊默的徒弟,在渊离居,也就是师傅和北辰的住处,位于迷蝶山的一间豪宅中休养了一段时间,养好伤之后,便轩辕渊默带到了一处自己从未见过的地方,修习各种杀人之术,那一段岁月已经被引入了萧泠的心间,即使岁月已经过了好久,依然历历在目。 满目的鲜血,到处是残臂断肢,鼻翼中充满的永远是腥臭的血味,稍有不慎,自己便会成为别人的口中之餐。有一次行使刺杀任务的时候,几日几夜不眠不休,渴了只有山沟的馊水可以喝,饿了只能吃生食,因为生火便会引来敌人的注意,精神高度集中,只是为了争取生存的机会。这样的生活自己过了整整十年,终于达到了师傅的要求,十七岁的时候自己凭实力打败了所有不服者,成为冷宸宫的下任宫主 正文 第29章 作者的话: 有些人说看不懂这篇文,作者想在这里解释一下:这并非一篇纯粹的父子文,只是以他们的爱情为主线,以他们的眼睛和经历来描述了不同的人的感情故事。故事中的每个主角在找到自己的幸福前,都是不快乐的,只是用伪装的硬壳来掩饰自己的脆弱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或心酸,或绝望。结局是好的 作者会停更两个月,用来整理情绪,还有文章结束的时候,会出现大的变动,每章改为4000字,共计50章。希望在文完结前,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可以向作者提,作者会参考的 第二十九章消息 继任宫主之后,并非诸事顺遂,宫内并不太平,有些人,尤其是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老因自己资历过浅,年岁尚轻,没什么管理经验,便越发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起来,自己下达的命令均被他们以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推三阻四。哼,自己可不是什么良善的角色,如果师傅是由于念他们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一直没把他们怎么样,那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对他们再三纵容,毕竟他们救得是师父的性命,又不是自己。那帮老家伙真便以为自己动不了他们吗?萧泠暗中在冷宸宫内挑选自己的心腹,培养他们的能力和势力,一点点蚕食那些老顽固的势力。说到底他们是宫中的长老,几十年的时间,就算再怎么不济,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终于用了一年的时间,把那些老东西的毛全拔光了,宫中自此只唯宫主命是从。 权力收回了,第一件事便是在全国范围内寻找那个自己眼中的天神,命手下办事能力最强的忆影,也就是自己在宫中培养的势力之一,找来了全国最好的画师,按着记忆中的残肢碎片一点点拼凑出那人的模样,说起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做起来又谈何容易?画师用了整整十天才画出了一副差强人意的画像。画完之后,由“天蜻”部在全国展开了蚕丝式的调查。事隔十年,再加上自己当初的记忆也只有临昏迷前的一瞥,画像又有很大的偏差,三个月过去了,画中人如石沉大海,自己的心也一点点变得更加焦躁不安。终于有一天自己快要被逼疯的时候,师傅来了,当然还有那位“师娘”,师娘笑眯眯的说好久没见了,来关心一下自己。我想你更关心的应该是“粳米鱼包饭”吧,萧泠心中腹诽,自从有一次这个所谓的师娘偶尔吃了一次之后,便时不时的以关心自己为名来蹭饭吃。 “饭等一下便会做好了,师傅师娘先在这坐一下吧”萧泠温和的说着 “什么师娘?我是你师公”北辰离大吼着,要求板正自己的一家之主的地位 萧泠看着气急败坏的男子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厅堂,向厨房吩咐了一下今天的菜色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看着墙壁上画中的男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只淡淡往那里一站便似散发着无数惑人的光芒,吸引着人不由自主的靠近,纵便是飞蛾扑火。 “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的声音将萧泠从思绪中拉回,萧泠看着眼前已而立之年的男子,岁月似乎对他特别厚待,岁月的流逝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是为其平添了一副成熟稳重,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只除了看向师娘的时候会露出宠溺和爱恋的神色。萧泠对他不是不感激的,甚至对他的感激之情超过了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北辰离。虽然他给自己的训练都很辛苦,有些要求甚至非常人所能做到的,几次三番自己差一点死在那些训练上,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如果没有他当初的训练,那么今天的一切都只是妄谈 萧泠移了一下身子,露出了被自己挡在身后的画像 轩辕渊默第一眼看到画像的时候,身子便震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复杂的萧泠都看不懂 “师傅,你认得他吗?”虽然师傅的表情有异,但现在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看师傅的神情定是知道画中人的,自己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关于他的消息 “你要找的人便是他吗?”良久,轩辕渊默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是”自己从未瞒过师傅自己学武的初衷便是为了寻人报恩 “放弃吧”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萧泠此刻连脸上一直挂着的温文的表情都无法再维持下去了。为什么?自己差一步就要知道真相的时候,却要自己放弃? “你不会想知道的”轩辕渊默低下了头,不想对上徒弟那双闪着灼灼光焰的眼睛 “师傅,求你”萧泠放下来十几年不肯放下的自尊,只为知道那个人的消息 “……”轩辕渊默看着此时表情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徒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姓轩辕”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轩辕?国姓,莫非他是皇族中人,怪不得查不到呢,原来是方向错了。事实上,自己对师傅的身份一直有所怀疑,轩辕是国姓,师傅也姓轩辕,莫非师傅也是皇族中人?毕竟轩辕的姓,在晨曦国,除了皇族无人敢用。北辰离是焯日前国君的七子自己是知道的,因为他们没有打算向自己隐瞒。既然北辰离是皇子,那轩辕自不会是普通人,不过对于师傅的身份,他们却是只字不提,江湖三大宫之一“冷宸宫”的宫主,拥有无数的私宅,在加上身上的气势,怎么也不像个普通人。师傅和画中人又会是什么关系呢? 接下来的几天,萧泠彻夜不休不眠,查遍了皇族所有的人,终于找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可是,萧泠宁愿自己从来不曾查到。那样,自己至少还可以抱着期望活下去。可是现在,自己最后的奢望亦被打碎了。真相来得如此迅猛,以至于自己丝毫没有准备,伤得体无完肤 正文 第30章 第三十章绝望 自己这十年来的努力究竟算什么?一次次的流血,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被逼至绝境,一次次的被人追杀,每一天每一天都将脑袋系在剑尖上,一次次苦苦的在地域的边缘挣扎求生,一次次从死神手中险中逃生,一次次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红衣,红衣染血,知道那是什么画面吗?究竟需要多少鲜血才能染红鲜红的衣服?第一次杀人,九岁,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原本应该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要糖葫芦吃的孩子,就算再怎么看透了世间的种种虚伪、无情、冷漠,就算再如何理智,面对那种鲜血漫天,满眼尽是残肢断臂,满目尽是血的腥味,脸上被血浸透了,顺着脸庞滑向嘴角,自己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鲜血干涸,知道师傅将自己带走。那种惊惧、绝望、战栗、无措的感觉,自己至今都不曾忘记。记不清究竟多少次自己从那些鲜血淋淋的梦境中被惊醒,记不清自己这双手究竟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记不清多少冤魂曾在自己的刀下苦苦哀求,记不清多少仇恨的眼光就那样直直的盯着自己,直到自己被没顶,记不清多少次自己看着窗外的明月,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手掌,只是希望能够搓去那种血液带来的粘滑感,记不清多少个大雨的天气,自己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里,散去护体的真气,任大雨冲刷着这副肮脏的躯体。那样的日子,自己一过便是整整七年,那样的绝望中,只有那一个鲜红的影子支撑着自己坚持下去,那样的信念,让自己就算再苦再累也不曾哭过,不曾抱怨过 只是现在,梦醒了吗? 有谁来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梦?!告诉我这是假的,骗人的?! 我不信!!!为什么要我相信??? 我不要相信!!! 一滴透明的液体自萧泠苍白的脸颊滑下,落入了皇陵,“轩辕昊天”墓前的那一片土地里,无声无息 萧泠轻轻的抚摸着墓碑,指尖不停地颤抖着,好似那是爱人的头颅,那样的轻柔,那样的小心,那么的珍惜,那么的呵护,只是,为何?手下的碑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连日的奔波,萧泠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削瘦的身体在风中微颤着,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墓碑,灰色的碑,红色的血,妖艳,凄婉,绝望 萧泠的身躯缓缓倒下,倒下之前被身后的一双手接住,轩辕渊默看着倒下的徒弟,眼底深处波澜涌动 自从那一日过后,萧泠不再开口,只是一直将自己埋首在公事中,不给自己丝毫休息的时间,脑中被公事塞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有丝毫去想起那人的时间。连着三日三夜,后来北辰离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个手刀劈下去,萧泠陷入昏迷 北辰离对于整件事情是很清楚的,自从那一日萧泠将自己和轩辕渊默晾在大厅里,轩辕便将事情跟自己讲了一遍,后来萧泠的反应他们全看在眼里,直至萧泠快马加鞭赶至千里之外的皇陵的时候,他和轩辕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莽莽撞撞的便要闯进皇陵,自己和轩辕帮他处理了身后的一群麻烦,看着他到轩辕昊天的墓前,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似乎风一吹便会散掉。如此脆弱的萧泠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脆弱的让人心疼。看着他吐血,看着他缓缓的倒下,看着轩辕渊默将他接住,看着他三日来不眠不休。还只是个孩子啊! 东方的天空渐渐的亮了,萧泠的回忆也结束了。看着身边熟睡的北辰逝,萧泠嘴角牵起了一个自从那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微笑,那一笑,倾世妖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归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轩辕来到冷宸宫之后吃香的,喝辣的,抱着大大的美人,睡着甜甜的觉。那边北辰殇练完功后提着厨房准备好的饭盒回到院中,便不见了日日伴在自己身边的小小人儿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出了房门,不动声色地找遍了幽冥宫的每个角落,直到月上中天方才再次回到了卧室。下人们虽好奇但并未多问什么,因为没人有那个胆量。卧室内仍是一片昏暗,桌上那盏灯再无人为自己点起。月光透过窗棂撒在了脚下的土地上,北辰殇美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仍旧无喜无怒,深紫色的眸中汪洋一片,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径自缓步走向桌前,点燃了那盏伴随着他和北辰逝渡过了三年岁月的油灯,不错,正是油灯。至于为什么不是蜡烛,原因很简单:点起来太麻烦。每次点完之后还要罩上灯罩。熄灭的时候还不能直接用掌风。燃尽之后还要取下灯罩,再换新的蜡烛。这是北辰殇的心理,当然,他心里的话语没有这么详尽,不过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看了一眼桌边与自己的身形严重不符的小矮凳,那是专门为了适应北辰逝的身高而打造的,每一年家里的家俱摆设都会随着北辰逝的身高年龄的增长而变动一番,用旧的便堆积在专门空出的一个杂间里。 北辰殇坐在矮凳上,静静地看着在风的吹动下忽明忽暗的灯火,深幽的眸倒影着昏黄的烛光,古井无波的眼内似有什么光芒闪过,只是太快了,让人无法抓住。 也许是灯光的缘故,北辰殇冷硬的面部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眉目精致如画,只是依然无甚表情。 风动,烛摇,窗外的月光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好心地将影子拽出了扔在身后的墙上,与北辰殇作伴。只是如此这般的形单影只,却是更添凄凉,和寂寞。冷冷的,笨笨的,不懂得如何表达,对于人情事故一窍不通,却还在那里故作坚强,又有谁知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外表二十岁内心却定格在七岁的孩子?茫然无助地让人心疼的孩子。不是拒绝成长,只是不懂得要如何才能成长,什么才算得上成长。是的,只是,不懂。七岁以前的世界里只有一位神智不清的老妈妈,九岁以前的世界里最多遇见的是位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师傅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他们的世界和自己的不同步,十四岁之前的世界只有满目苍凉的山洞和武功秘籍,十六岁之前的世界便是一堆堆的账簿和面无表情的手下(-_-是因为你整日冷着张脸,你的属下才会成这样的)十七岁以后的世界里北辰逝突如其来地到来,让他措手不及,懵懂无知的情况下便被迫担起了抚养另一个生命的责任,那时候的他心里是如何想的?抱怨过吗?怨恨过吗?应该没有,因为,他不懂。 没有人会告诉他,教导他,只因不忍,要怎么告诉一个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孩子你的出生便是一场悲剧,你只是皇宫中一颗连弃子都算不上的废子,你只是一次酒后错误的结合的产物,你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因为没有人期待你的到来,你的父皇,你的兄弟,甚至你的母亲!这个世界没有人需要你,一个,也没有!究竟要多么残忍才会将如此血淋淋的事实剖开摊在一个无辜孩童的面前?究竟要多冷血才能亲手扼杀一个不染半分纤尘的纯真孩童所有的退路,乃至性命?他们宁愿北辰殇这一生一世都懵懵懂懂,痴痴傻傻,也强过将如此不堪的真相毫不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绝望地令人窒息,却无能为力的真相。 灯芯“啪”地爆出一个烛花,惊醒了勿自陷入沉思的北辰殇,茫然的眼神四处望了望,而后缓缓地恢复了清明。正待起身,桌边处一抹鲜艳的红突兀地现于其上,吸引了北辰殇的全部注意力。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图案,倒不是说它上面的东西有什么怪异之处,而是它的着色与众不同,黑得纯粹的背景,一只银眸红毛的猫张牙舞爪地肆意其间。(有没有觉得这只猫很像某某人?)着色虽不合理却并未给人不适之感,张狂霸气。 北辰殇不错眼珠地看着桌上的图案,一夜无眠。惟余屋内烛芯燃油的哔哔啵啵声和屋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北辰殇的脊背始终挺得直直地,那一夜,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 次日清晨北辰殇如常般洗漱、吃饭、练功,只是在此之前将屋内低矮的一应家俱通通遗弃在了杂间,还有北辰逝所用所穿过的一切东西也被留在了这个地方,最后望了这些见证了北辰逝三年成长历程的物品,便将门上了锁,此后十年再未踏入半步。 隔空唤取离此地相距不远但也不近的暗卫,吩咐他准备好新的家俱(可怜的娃,遇人不淑,跑了整整三年的腿)放在院中即可。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与人亲近起来。 练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已是日中正午,从厨房取出膳食,回到苑中看到摆放整齐的家俱悻悻地放下了食盒,将家俱一件件归位,看着突然之间陌生了许多的房间,北辰殇站在原地,眼睛注视着一个方向,许久未动。 直到一道宏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满室凄清:“小殇殇,师傅回来了,我可爱的徒孙在哪里?快抱出来让我玩玩!”人未到,声先至。 声已落,人也站在了门口,容颜如昔,只不过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成熟和沧桑,北辰殇淡淡地叫了声:“师傅,轩辕先生”声音无喜无怒,脸上的表情亦如是。 被唤作师傅的男子正是北辰离,不悦地撇撇嘴,都这么久了还是这副死人脸,甚至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了还真是让人火大! 正文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原来 不过这次就算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这次就不与他计较了。向卧室里探头探脑,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怎么没有见到乖徒孙?”因为找不到,北辰离索性直接问当事人。 “离开了”北辰殇语气中没有太多的感情。 “什么?离开了?去哪儿了?”北辰离震惊的吼声直吓得屋外飞鸟振翅逃离。 “…”相对于北辰离的激烈反应,北辰殇的表现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应有的态度。 “你倒是说话啊!既然知道不见了为何不派人去找?那是你亲儿子!就算你再不懂事也要清楚你身为父亲的职责吧!你现在是二十不是十二,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了!就算再冷血,也不至于对跟自己日夜相对了三年的血缘亲人的死活不闻不问吧!…”北辰离已经出离愤怒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直到身边的轩辕渊默抬手点住了自己的哑穴,制止了自己口不择言的吼叫。 他们对面的北辰殇一句一句听着北辰离的话语,雪衣曾说过人愤怒或酒醉时吐出的话语往往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北辰殇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之后,目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了卧房,关上了房门,望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一股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殇儿”屋外的北辰离无声地叫了一句,殇儿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好脆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样。 自己怎么会那么蠢,明明跟殇儿一起生活了十三年之久,殇儿的心性如何自己怎会不清楚?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冷血、白痴、无情、遗弃…天!殇儿他… 北辰离无助的眸子转向自己一直以来的依靠——轩辕渊默,看着这样茫然无措像个孩子般的北辰离,轩辕不禁一阵心疼,伸手抱住了犹在悔恨的爱人,一遍遍在他耳边用低沉附有魔性的嗓音说着:“离儿不要担心,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渐渐安抚了北辰离惊慌的情绪。 “离爷,默爷,宫主已经吩咐我们做好饭菜,请移驾前厅”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站在苑外一米之内恭敬地说道。 “走吧!”轩辕渊默对北辰离说到,北辰离最后望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点了点头,随轩辕渊默离开。当外面不再响起人声时,北辰殇打开了房门,看着屋外蔚蓝的天空,绝美的紫眸中却是一片悲怆,自己只是不了解人情世故罢了,不代表自己笨的听不懂别人的话语。原来,不管到何时何地,自己都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啊!那对于北辰逝来讲,自己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呢? 这边北辰离和轩辕渊默来到前厅看到了桌上全是自己最爱吃的菜色,北辰离的脸上血色终于全部褪去,殇儿他……一定被自己伤得很深吧?“渊默”北辰离看着眼前高出自己半头的男子,脸上硬挤出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轩辕渊默没有说什么,只是无言的抱紧了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悔恨自责的爱人。 这边古朴严肃的幽冥宫内一片愁云惨淡,那边华丽的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冷宸宫却是一番暖意融融。 正文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新的生活 轩辕昊天,也就是北辰逝一觉酣眠,在萧泠的怀中幽幽转醒,有一种不知今宵梦醒何处的感觉。看着放大在眼前的银发银眸,脑海深处突现出一双绝美却冷凝的紫色双眸,那个人,他现在过得好吗?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两个日夜相对的人而言,足够了。究竟是何时自己竟会将另一个人放进心里,他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个蹙眉,自己都会清清楚楚地了解到其中的含义。 前世的前世有一个人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恨不得将自己剜肉食骨的表情每每在午夜梦回时便会清晰地演映在眼前,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他说:冷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我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它是什么颜色的!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将你的眼睛挖出,让它永远都不再转动,不再看向别的地方,将你的肉绞碎一块块吞进肚里,让它永世呆在我的腹中再无轮回… 真的不懂,为何曾和自己出生入死,血雨腥风整整二十年的伙伴要背叛自己,要用那样充满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冰冷的刀子刺进心脏的时候,自己甚至能够听到皮肉绽开的声音,急速流动的血液潺潺涌出,大朵大朵绚烂的血花盛开在黑色的衣,黄色的地上,妖娆艳丽,如黄泉间连绵不绝的彼岸花。 夜阳,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怕痛,真的很怕,刀子硬生生地扎进肉里真的很痛。二十年,人生的四分之一,真的是好漫长的一段时间啊!二十年风风雨雨,泥泞中相互搀扶着走过,二十年枪淋弹雨,死里逃生,二十年日夜相伴,不离不弃,二十年相依为伴,同生共死。又是为何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真的不懂!无情吗?呵…如此无情之人居然也会将一个仅仅相交三年的人记在心里,是不是应该大笑三声,向全世界炫耀呢?夜阳,如若你在天有灵,又会以何种表情看向现在的自己呢?很好奇呢! 萧泠不错眼珠地将身边人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思念、苦涩、伤痛、绝望、迷茫、自嘲、无力,一分分、一寸寸撕扯着那幼小的心灵,从来不知道如此幼小的孩童会有如此复杂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怎样的环境造就了这般奇特的孩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北辰殇那样的白痴绝对教不出如此这般的儿子,眼前的小人儿身上又有着怎样的过往和秘密呢?那样伤感的表情出现在如此动人的脸上,还真是不搭! “小逝儿不乖哦,居然看着我的脸思念别人”不知为何,直觉地不喜欢此刻北辰逝眼中荡漾的波纹,萧泠开口打破了满室的静默。 “…”轩辕一阵黑线,小逝儿?好恶心的称呼!时至今日终于了解到当初小月月的无奈了。 “逝儿刚才在想谁?情人吗?”又一个不见回答不罢休的主。 “…”情人?轩辕猛翻白眼,这丫是白痴吗?自己现在的身体好歹算是三岁孩童好不好? “不回答就代表默认喽,让我猜猜逝儿的情人到底是谁,…”漫长的一段思索过后,萧泠吐出了一句让轩辕喷血三升的话语“是北辰殇吗?” “那是我父亲”一字一咬牙地吐出一句话,父亲两个字咬得极重。 “嗯,他是。不过那又如何?再说,我估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父亲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含义吧?”银眸望着轩辕黑色的眸子,虽是问句却毫无疑问的口气。 “…”轩辕无从反驳,因为萧泠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无法算得上北辰殇真正意义上的儿子,北辰殇也算不得一个合格的父亲。而且,时至今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他抱持着什么样的情感。 “真的是这样啊?那不如我来为你们做一次月老如何?”银色的眸子自以为妩媚地眨了两下。 “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吗?”可惜偏偏别人欣赏不了如此‘高雅’的艺术。 “说实话,北辰殇可算得上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呢!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找别人接收了哦”睚眦必报的某人。 “…”轩辕没有再说什么,但脸上明显不悦的表情昭示了不欲多谈。 “该起床了”经过这许多年的历练,萧泠自不会在别人不愿继续的话题上多做纠缠。有些事情,自己了解就好。 “嗯”轩辕乖巧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出现在眼前双眼写满复杂情绪的那个男孩儿只是刹那间的错觉。 起床、穿衣、洗漱、吃饭一气呵成,虽然其间仍被色狼萧泠借着各种各样的名义吃了许多嫩豆腐,但总体来说算得上一个很不错的早晨,当然这个不错绝不包括满眼的鲜红。一日之内相爱无事,在萧泠面不改色的调戏下和轩辕昊天的冷眼中不平不淡地度过。 次日 天蓝蓝,云白白,树很绿,草很青,花很香,阳光普照,小鸟欢叫,呼吸着尚未被现代化工业所污染的古代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轩辕大大地舒展开短短的双臂,向着远方展开了一个释怀的微笑:一切都过去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前世所有恩怨情仇径随风散,冷残不再,轩辕昊天不再,是时候放下了。那么,从这一刻起便让自己以北辰逝的名字在这陌生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吧!至于北辰殇,十年,十年以后自己定会以全新的面貌站在他的面前。 萧泠因为冷宸宫出了一些问题,早膳后便被急匆匆的属下叫去了,午时方归,脸上虽有些疲倦,身上衣上有多处划伤,鲜红的血液潺潺流出,并未做清理,但眼中的欣喜却是显而易见的,银眸熠熠闪光,长长的睫毛向上翻卷着,在在地显示了主人愉悦的心情(大家可以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吗?提示一下和北辰殇有关哦) 北辰逝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问明了萧泠金创药的位置,虽说北辰逝师从雪衣,医术毒术很是不俗,身上自是带有药丸药粉无数,但对于金创药这种没有任何挑战性的药品自是不会随身携带。取来药粉,清洗伤口,涂药,包扎,不即完毕。 正文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真相 “你难道不好奇上午都发生了什么事吗?”第一眼进入赤泠轩的时候看着院中北辰逝挺直的幼小身影便感觉到此时的男孩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了,却说不上是那里不同,倒也没有太过在意。闪亮明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只及自己膝盖的小男孩,期望他能问些什么,等了好久不见问话,耐不住性子率先开了口。“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不介意”淡淡的口气并无太多的疑问。“哦”萧泠颇为失望地撇撇嘴,不再说话。“…”长久的静默之后,还是萧泠先开了口:“你真的不好奇吗?和你的亲亲爱人有关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萧美人此刻写满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表情的脸有那么一点点,嗯,有碍观瞻。“…”虽然北辰逝此时的脸色并未有什么变化,但轻微颤动了一下的身躯还是泄漏了一些信息。“他来过了吗?”良久,软糯中带着一丝沙哑的童音幽幽响起,带着说话人都未察觉到的颤抖和期待。浓密的睫毛轻颤,黑曜石般的双瞳低垂,看不清内里的情绪。“嗯,他亲自来了,和我比完武就又离开了”原本有无数的话要讲,到了嘴边才发现无话可说。北辰殇,当真是人如其名,纵便倾城之姿,却仍如雁过无痕般让人转身即忘,这般悲凉,却无人为其感伤。“…”萧泠短短两句之言却如石子般投入了北辰逝原本已平静的心湖中,荡开了层层涟漪。笨蛋!北辰殇你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北辰逝点墨双瞳中泪光闪闪,嘴角却慢慢翘起。这次,真的可以完完全全放下了。只因,这一世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北辰逝昂起头,脸上一派明媚的笑意。“啊?哦,嗯,好”萧泠呆呆的表情逗乐了一身红衣的小人儿,一路上洒下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了很远,很远…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每日与萧泠拌拌嘴,耍耍心眼,逗逗小猫,小猫就是曾经的猫猫的儿子,很漂亮也很可爱的一只小老虎,从不挑食,给它什么它就吃什么,当然凡事皆有例外,它很讨厌芹菜,被逼急了还会张口咬人,虽然只是一只幼虎但咬上去还是蛮疼的,害得北辰逝好几次想将它的牙全部***——做项链。但北辰逝从而不轻易踏出赤泠轩,因为没有立场。是故宫内知道有北辰逝这么一号人物的人很多,但真正见过其人真实面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好在他早已适应了这种一成不变近乎枯燥的生活,倒也自得其乐,平淡却也温馨。 北辰逝自北辰殇前来的那日过后便每天服用一些改造经脉强健骨骼的药物,一年后成效显现,便央着萧泠为自己寻得了一门适合自己的内宫心法和剑谱,不用怀疑前世的轩辕昊天并未习武,只是单纯的不愿罢了。而这一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自然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势力,即便那人并不需要。在一个天朗气清百花飘香的日子里,在红衣银发的萧大宫主的陪伴下,北辰逝开始了转世后的第一次习武生涯。 修练内功心法之人最忌情绪不稳,骄躁冒进,尤其是修练之初,破层之时,稍有不甚便会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全失,重则命丧黄泉。大凡这种时刻一般要有一内功高强之人守护在侧,待其筑基完成后方可走开。好在北辰逝悟性极高,加之骨骼筋脉改造得不错,又有萧泠守在一旁弹琴安神,不过几日便已有小成,只要日后勤加修练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这日,阳光普照,凉风扑面,花香怡人,北辰逝照例在凉亭练功,不久便有一小童前来相邀去前厅,北辰逝应允,跟在小童身后约摸三刻钟方至。前厅 “逝儿,坐这边来”某萧一脸春光明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北辰逝坐到那里。 “…”北辰逝对着脚下的土地暗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自顾自地寻了个空余的座位,坐定后抬眼瞅着萧泠的方向。 “向你介绍几个人”萧大宫主心里大叹无趣,不过脸上仍是一派欺骗世人的温文。 “…”北辰逝挑眉,转头看向从一进门便被自己忽略的六人。嗯,总体来说基因都不错,男的帅,女的靓,各有千秋。 不过看惯了北辰殇,萧泠,雪衣,轩辕玉这类的极品美人,北辰逝如今早已产生了审美疲劳,倒也无多大反应,只是在看到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时内心掀起了那么一阵不小的波澜。以江湖规矩向在座众人一抱拳“北辰逝” “在下忆影”一派温文尔雅,脸上挂着一副和煦的笑容,书生的气质,如果能忽略他身上散发的血腥之气的话。 “摇空,如果你能唤我一声空哥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狐狸般的笑,跟某大神医的狼笑有得比,莫非幽冥宫和冷宸宫都是动物园吗? “我是清霜”当真是人如其名,一身白衣,似雪地寒梅,冷冷清清。 “弄尘”蛇般的双眼硬生生地将大好春光拽入了数九寒天,冷酷的可以。或许南极这个名字更合适一些。 “夕情”四株青草间惟二的两朵鲜花之一,声如碎玉,孤高冷傲,颇有种盛放于瘀泥之上的白莲的味道。 “呀!好可爱的小弟弟,过来让镜姐姐好好疼一下”说着细白的手指便欺上了北辰白嫩的脸颊,北辰想躲已是来不及了,只能任她上下其手,留下口水红唇无数,嫩嫩的双颊早已通红一片,大大的眼中早就雾蒙蒙一片,更添可爱。 “菱镜”萧泠萧大宫主温和一叫,某女人立马将尚在北辰逝脸上肆虐的魔爪拿开,乖乖束手坐回原先的位置,一副良家淑女样。 菱镜是吗?这笔仇咱们结下。北辰小鬼可是很记仇的呢!一旁的菱姐姐恶狠狠打了一个冷颤,抬头看了一下外面晴朗的天空,莫名其妙。 “这六人是我最信任的属下,忆影掌管天刃部武功最高负责暗杀,摇空天玑部擅奇门遁甲负责宫内安全,清霜天武部负责武器研究和新人**,弄尘天宫部负责冷宸宫名下所有正当产业,夕情天蜻部负责情报,菱镜天欲部负责所有地下产业” 正文 第35章 作者的话:可不可以拜托你们在看这个的时候也顺便去看一下《邪月》啊?作者真的很用心地在写那篇文的! 第三十五章拜师 “…”北辰逝点头不语。 “今天叫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北辰逝挑眉,想他叫自己前来也不会只是认人那么简单。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叫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做一下鉴证人而已” “鉴证什么?”北辰逝寒毛直竖,心底警铃大作,一旦萧泠用愈发漫不经心的口气说出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好事,至少对自己来讲确是如此。 “拜师啊”萧泠两手把玩着不知从何处扯来的流苏,银色的长发水样流泄而下,红唇微启,淡淡地说着对于别人不啻于平地惊雷的话语。 “拜师?谁?谁要拜师?”软软的童音带着些微的轻颤,但内心仍存了一丝侥幸,或许他说的人不是自己,对,就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自己! “你啊”萧泠抬眸看向坐于不远处脸色乍青乍白的某人,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彻底打破了某人的奢望。 “为什么我要拜你为师?”拜这么一个笑面虎恋红癖外加恋童的变态为师,呜,想想都很恐怖的说。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呜,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他那样的变态啊?呜,不要啊!北辰逝已经预见到未来的黑暗生活正在向他招着邪恶的魔手。 “这样说吧: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连内功剑谱都是我给的,你不认为我们应该确定一下关系,好等以后我老的走不动的时候为我端茶递水,办丧送终啊!”恬不知耻的某宫主!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硬把人家虏来的! “养老送终的话找你自己儿子就好了,要我来做什么?”北辰逝暗翻白眼。“万一我不娶妻呢?就算娶了妻子万一她生不出儿子呢?就算有了儿子万一他不孝顺我呢?就算他孝顺我万一来个天灾人祸他早夭了呢?就算他一生健健康康万一他被哪个男人迷得七荤八素丢下他老子就跟男人跑了呢?就算他喜欢的是女人娶了女人过门万一那狐狸精不喜欢我给儿子吹吹枕边风就把老子赶出了家门怎么办?…而且,我又不一定会喜欢女人”虽然最后一句说的极小声,但在座诸位皆非凡品,自是不会漏听。众人听得那叫一满脸黑线,就连以冷酷著称的弄尘嘴角都有了微微抽搐的迹象。当然凡是皆有例外,比如说咱们清清冷冷的清霜大人,没看到人家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吗?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问这句话的时候北辰逝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有啊!”一句话让北辰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萧泠的另一句话却将他从天堂推入了地狱“如果逝儿不想拜我为师的话,那就认我做父吧!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做儿子,我可是很乐意的” “…”无耻,无赖,卑鄙,下流…你乐意老子还不乐意呢!事实如此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纵便是今日侥幸逃脱,想是日后自己也无法安生了吧?萧大宫主又岂是省油的灯?绝对有千百种方法迫使自己就范。唉,技不如人的悲哀啊!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哦,那逝儿是要拜我为师还是认我做父呢?” “师傅”看着厚颜无耻的某人,北辰逝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也无计可施。 “乖徒儿,过来给师傅奉茶吧”红衣美人心满意足地蜷缩在宽大的红木椅上,神态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哼哼,奉茶是吧?小心喝死你!心里虽是忿忿,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手上也越发小心翼翼“师傅喝茶” 萧泠伸手接过,扬起头一饮而尽。然后一把捞过某个因奸计得逞而心内窃笑不已的阳奉阴违的徒弟,欺唇而上,将口中茶水全部哺入其微张的红唇,尔后放开。他可没有漏看小人儿一丝一毫的动作,尽管他将药粉抹于杯口的动作漫不经心到让人无从起疑。只是太过小心翼翼的动作却是让人不得不联想出什么端倪。 不几,这出拜师闹剧便已北辰逝频频出入茅房,到最后全身近乎虚脱结束。唉!人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谁叫那家伙制作的毒药无一例外的没有解药呢! 转眼间又是六年时光匆匆流过,连给人感伤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北辰逝这六年来过的相当惬意,怎么说呢?虽然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每日不得不穿着红不拉几的衣服,承受视觉系污染,还要每日忍受萧泠那厮的调戏,还有冷宸宫那帮下属的骚扰。不过总体来说嘛,对于这样悠闲安静的生活北辰逝还是很满意的。 这么说吧,比如,昨天有人抢了我们北辰大少爷最爱的冰糖葫芦,于是今天我们可爱的北辰大少便站在门口,拿着一串红嘟嘟,香喷喷,格外诱人的糖葫芦一动不动,终于,我们北辰少爷从朝阳初升等到夕阳西下,那个抢我们北辰少爷糖葫芦的人果然不怕死的再次前来,依昨天的葫芦画今天的瓢地从北辰大少手中抢走了糖葫芦,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下人见了连连摇头,为那个可怜的人默哀三分钟。不过片刻,远处传来一声山吼“茅厕在哪???” 这一年,我们的小北辰五岁。 再比如,昨天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不小心踩了我们的北辰大少一脚,忘记了道歉,今天我们北辰大少看到了那小子之后掉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退着走向来人“邦”来人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踩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真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一年,我们的小北辰六岁。 再再比如,前天某个仆人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北辰大少,然后北辰大少回去之后,在衣服上看到了一根自己的断发。于是乎,昨天一番准备,准备的当然是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下人不解。今天,北辰大少走到某仆人面前,“昨天,我夜观星象,你今天会有血光之灾”说了N多话,拿了N多的证据,唬的那仆人一愣一愣的,直求解救之法,我们北辰大少看他着实可怜,便决定法外施恩,为其解灾渡厄。最后,一新鲜的,光秃秃的,圆溜溜的和尚头问世 这一年,我们的小北辰七岁…… 由此可见,睚眦必报的本性是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丝毫的褪色的。 这些变化算起来应该是从北辰逝拜了某个恬不知耻的宫主为师后开始的吧!在那之前的北辰逝虽也会笑会闹,但从未步出过赤泠轩的大门,虽然并未有人禁锢他的自由,那时候的他在无人的地方总是一身清冷,即便是如火的红色亦无法掩去那发自内心的寂寥,与周遭的一切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些萧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才有了后来拜师那一幕。事实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有了归属感后的北辰逝渐渐褪去了防备,点点滴滴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正文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离宫 萧泠一身红衣,长发只用一根同色的细带绑束,及膝的银发瀑布般柔柔垂下,散于躺椅,薄毯之上,银眸微眯一派惬意,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远处飘飞的落叶和叶下站着的,呃,美少年。美少年一身红衣,身姿笔挺地立于一株参天古树之下。神态安然,秋风吹起少年的衣袍和长发,红衣墨发越发衬得肌白胜雪。暗夜般的眸子专注地望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深邃明亮。对于身后男子炙热的目光似是毫无所觉,或者说视而不见。 这少年便是业已十岁之龄的北辰逝。少年的身子拔高了不少,大概到了萧泠胸部的高度。六年的时光算不得太短,足够北辰逝做得许多事情:比如说提升自己的实力,比如说收养了一批孤儿,收服了一些杀手,剑客,收留了一些或被追杀或被排挤的无家可归的有才之士,六年足够他认清这些人的品性和能力,六年足够他培育出自己的势力,六年足够他名下的紫殇宫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六年,真得不短呢! 只是接下来的三年应该是更漫长吧… 收回思绪,北辰逝转身走向萧泠的方向,“师傅”少年的嗓音已不似当初那般软软糯糯,清亮中带有一丝沙哑,传入耳中顿感身心舒泰。 “嗯”斜躺在榻上的人懒懒应答。少年人这六年来的努力自己看得清清楚楚,骄傲之余难免有些心疼。骄傲的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成就,有种为人父母的欣慰感。心疼的是如此稚嫩的肩膀便要担起这般重责,幸或不幸,惟其自担。 “我想出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六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岁月非但没有在眼前男人的脸上留下任何印迹,反为其平添了一丝沉稳内敛。 “逝儿还会回来么?”原本便知道北辰逝会离开,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会的”北辰逝轻柔地抚摸着萧泠银色的长发,语调温柔。 “师傅为逝儿抚琴一曲可好?”再望向北辰逝,萧泠的眼中已满是温柔和宠溺。 “好”虽会再见,但再见却不知又会是何年何日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起身,焚香,净手,调音。琴声幽幽响起,红衣银发,风扬,衣动,发飞。菊色满园,纷纷扬扬,随风飘浮打转,停驻在萧泠衣上,肩背,发间,黄色的花瓣泄在红色的衣间,红黄交错,颜色分明,艳丽动人。只不知这分外娇艳的花,还是人?不远处凉亭间轻纱飘扬,落叶飞落,如诗如画。 满眼凄清,满目萧瑟,琴声呜咽,音调低沉,哀婉凄绝,如泣如诉。茫然、不解、无助、流恋、怀念、绝望,银眸间光芒明灭不定。浓密的睫毛轻颤,最终低下了眼,掩去了内里的所有情绪。伤痛,却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了此刻剥落掉温润的面具显得份外脆弱孤寂的萧泠脸上,风打着旋将最高枝头那一片孤叶送回了生养它的大地母亲的怀抱。秋风瑟瑟秋草黄,秋叶飘零诉离殇。秋雁低鸣秋月凉,秋风又起秋月伤。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这样的萧泠是北辰逝所没有见过的,褪去了一身的文雅和光华灿烂,这样的萧泠,脆弱而孤寂,让人忍不住得心疼,和心痛。 望处雨收云断,凭栏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水风轻、苹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念双燕、难凭音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琴声渐低渐消,最后飘散在风中,如一声悠长的叹息。 “什么时候走?”温和的声音,仿似刚才出现在自己面前满目凄伤的萧泠只是一个从未真实存在过的幻觉。 “现在”北辰逝扬起的精致小脸上一片柔和,凝视着萧泠绝美面容的暗夜般的眸中满含不舍和感激,手指轻顺着萧泠被风吹得些微有些凌乱的银发。 “这么快啊!那逝儿早去早回好不好?时间长了,师傅会想逝儿的”萧泠张开双臂将北辰逝尚嫌幼小的身躯拥在怀中,四野寂寂,惟余风吹叶响。 良久,相拥的两个红色身影方才分开。 “师傅,有些事情该忘的还是忘记了吧!人,总是该往前看的”自己并不是不知道萧泠并不若自己每日所看到的那般快乐欢喜,萧泠在不经意间偶尔流露出的落寞和哀伤便证明了这一点。只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每个故事背后总是搀杂着血和泪的,若要真的成长,伤痛和绝望又怎能避免?成长的代价,总是难以想象的惨烈和巨大的。成长背后的辛酸和哀鸣,总有些是不愿也不想拿出来与人分享的,伤口虽然接了疤,但将疤痕**裸地暴露在阳光下却是不愿的。与其掰开血淋淋的伤口让它加速愈合,他们宁愿将那些黑暗的过往永远埋葬在心底,直至发霉发烂流脓。因为一旦那些狰狞不堪的伤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世人的目光下,自己赖以生存的伪装和面具刹那间被硬生生地剥落,连着皮带着肉,鲜血淋淋,他们会崩溃的吧?哪怕只是看到众人一个鄙夷甚至同情的眼神。那些烂在肉里,葬到骨中再也不愿想起的记忆应该称之为秘密了吧?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不愿提起的秘密,萧泠他,应该更是这样的人吧?十七岁,如此稚嫩之龄又是经过了多少番腥风血雨,死生挣扎方能登上这虎狼之地的宫主之位?冷宸宫…又岂是安乐之所?相比而言,远在千万里之遥的晨曦皇宫简直可以称为天堂了。 “向前…看吗?”萧泠不甚确定地咀嚼着这四个字,银眸中迷茫一片。忘记,自己真得能做到吗? “…”北辰逝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如果无法自己想通,别人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 “小逝儿好乖,害得师傅现在都不舍得放你走了。来,让师傅亲一个”话音刚落,北辰逝便感到左颊一片濡湿,顿时满脸黑线,那混蛋,居然将口号水留在了自己脸上!(你现在想得不该是这个吧?) 离别的伤感气氛被萧泠搅得一塌糊涂,最终以北辰逝的一脸青黑和萧大宫主的满脸得意而告终。想来他也是不喜离别的话吧! 小小的红影风般渐渐远离了视野,惟有一声清脆的“保重”飘散在九月的秋风中。 红色的衣,银色的发驻立于满园萧瑟之中,身后金黄的菊花愈加怒放,园中的背影却是如许的寂寥,如火的红衣黯淡一片 正文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回宫 “主人”北辰逝刚出冷宸宫,一黑影便跪倒在他的面前。 “起来”北辰逝一阵头疼,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改不掉这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 “宫内最近有什么动静?” “冷夜收购了朱记布庄,泰安绸店,冷霜接掌了眠月阁鸨母的位置,吞并了天祥赌坊,冷月那里两天前有人出价三千万两黄金要焯日国王爷北辰无极的项上人头,时间是一个月后…” “哦?北辰无极吗?知道是谁开的价吗?”这个段季,还真是把这些年自己教的现代用语学了个十成十,用得比古语都顺溜。自己这些属下还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别的不说,单单一个朱记布庄又岂是易与之辈,用现代话语来说,那绝对是大型跨国企业,别的不说,单单布庄的周转资金拢在一起,砸死千万个自己都绰绰有余。冷夜那家伙居然只用了三年就吞下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还真是…他都不怕噎死自己么?还是嫌紫殇宫名声不够响? 紫殇宫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真的宫,只不过是一个大型的混合现代化企业罢了,采用的是股份制经营,当然并非严格按照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也就是了,年终分红。否则的话自己当初一四岁小屁孩再加上自己收养的一堆,说好听点两袖清风,实际上就是一群穷光蛋,哪来的资金运营如此庞大的产业?各门下均有专门的负责人掌管自己名下产业,分区分业,一般的事情他们自行处理便好。重大或解决不了的事情当然还是要靠自己这个正宗的大牌老板处理的。 “不知,幕后之人并未露面” “这样啊…你告诉冷月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他就不用管了。江湖和朝廷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江湖上最近相安无事,至于朝廷,一个月后轩辕国主大婚,各国使者会在这一个月内相继到达。” “大婚吗?知道这次各国使者的身份吗?”哈…小月儿终于舍得成婚了!原本还以为他会守寡一辈子呢!不过,啧啧…秦风还真可怜,花花公子也会有被人甩的一天!别以为自己身在南方便不知皇城的消息,当朝皇帝和花花宰相的绯闻可是日传千里,编纂成书的话足有几十部《牛津词典》那么厚了。 “焯日国使者便是此次要暗杀的对象北辰无极,灭阳国此次是皇帝亲自前来,国师湛炫做陪。其他一些小国都是国主亲自来贺” “嗯,我明白了。三日后启程去晨于(晨曦国都)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北辰逝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不稳定。 “一切作息正常,功力又进了一层。只是比以往更加冷默了,到现在已有两个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了”北辰逝口中的他嘛,自然是北辰殇了,至于段季是如何知道他的消息的那便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长话短说。话说幽冥宫极其神秘,鲜少有人知其总部具体位置,不过有了幽冥宫少主的情报,这个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了。 话说幽冥宫内高手如云,机关密布,想进入内部的话简直是痴人说梦,难于登天。不过这些也不是问题,因为萧大宫主对宫内机关了若指掌,至于原因嘛,想想萧泠和轩辕渊默,北辰殇和北辰离,北辰离和轩辕渊默的关系也就知道了。况且段季的武功么,比起萧泠来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儿,再加上北辰逝给的北辰殇的作息表,所有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这日天朗气清,风送花香,段季一身白衣光明正大,呃,当然,没有被别的人发现也就是了,来到了紫殇苑外。现出了身形,身姿笔挺地立在原地。做什么?等人。等谁?喏,他来了。 “你是谁?”因为段季的身上并无杀气,而且还白痴似地站在那里做靶子,所以暗并未出手。 “我?我是你们少主派来的人。”回答得倒也中规中矩。 “少主?你是说一年半前被人掳走的那个?”这影卫的话还真多。少主不是说影卫是面无表情,一句话绝不超过三个字的吗?他刚才好象一口气说了十八个字吧?难道是少主情报有误?(逝:我怎么会知道?我和他又不熟,再说每次北辰殇叫他的时候他都是绷着一张死人脸来着!作者:乖乖乖…小逝儿别激动,是为娘的错,为娘忘记告诉你那丫是典型一腹黑了) “呃…嗯”少主是被人掳走的吗?怎么都没听他说过?(笨!那么丢人的事情搁你你会说吗?) “他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呃?少主说让你将宫主的日常一切每两个月告诉他一次” “哦?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答应他呢?”虽然对于这个要求自己不会反对,不过逗逗眼前这傻大个看他乍青乍红将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的表演还是蛮有趣的。唉!跟着宫主这么久,差点连自己的本性都快丢了。哎…为自己掬一把英雄泪先! “?”段季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刚才似乎、大概、也许、可能,对面的影卫嘴角扬起了一丝很奸诈的笑。 “不如这样好了,以后我无聊的时候你就过来陪我聊天好了。”面无表情地说着如此幼稚的话语,那情形,还真是…诡异! 于是,后来一只信鸽从段季那里转到了暗手中,再然后那个鸽子友情出演了红娘的角色,成了二人狼狈为奸,哦,不,应该说暗通款曲的见证。最后的最后,…天晓得! “回宫吧!”良久北辰逝方才淡淡说了一句。 “是”伴随着消散的话音口哨声响起,两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一黑一白,北辰逝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地方,而后脚尖轻点,轻盈一跃,落入白马背上,扯过缰绳,一马当先,绝尘而去。段季紧跟其后,惟留下身后阵阵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翻飞舞动,而后消散… 正文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紫殇宫 此时幽冥宫紫殇苑内一紫一白两条人影对坐于水阁之上,凉亭之中,白纱飘飘,秋风萧萧。不过江湖人嘛,又岂会在乎这一点小小的冷呢? “%&;amp;amp;?§” “…” “?§&;amp;amp;%?” “…” “&;amp;amp;¤§?#” “…” 别怀疑,这是亭内白衣人与紫衣人的对话。不过貌似一直是某白衣人在喋喋不休,紫衣人却是半点反应也无的。深紫双眸如碧海深潭般越发冷凝,绝丽的容颜上似附了一层寒霜,让人望而生畏。蝶翼般的长睫听到某个字眼时忽然轻眨了一下,冷清的眸中一丝波纹水样般划过,快得让人无法抓住半分思绪。 白衣人也不管他的反应,继续自说自话,反正这种情形这七年来自己早已是司空见惯。刚开始还会忿忿不平,大骂北辰离,北辰逝和偷逝贼,还会期待对面那冷美人能给点反应,现在…经过那么多次打击和失败,自己早就不抱任何奢望了。之所以每半年来一次就是想确定一下他们的亲亲宫主还活着没。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只是怕他们的亲亲宫主长年累月地装哑巴时间久了连如何说话都忘记了。反正打死他也不会承认是自己人缘太差,找不到人聊天憋得慌。相信大家应该猜得到这位人缘奇差的白衣美人是谁了吧?那么这位美人人缘奇差的原因也就不用再赘述了吧?“紫殇宫始建于六年之前,虽有建树,但也算不上太大,也就中等而已,所以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两年前一举吞并了李氏典当行,季月绸缎庄,以及一些规模不大的米行、客栈、酒肆,才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这两个月又拿下了朱记布行,眠月楼还有几个在晨曦颇有影响力的店铺,一时之间声名大噪。凡是紫殇宫名下店铺均有高手相护,再加上背后支持势力非常强大,无人敢滋生事端,发展至今实力虽不及我宫,不过也算是一个很令人期待的对手了。而且很有意思的是那些店铺的幕后老板里有几个的身份很是奇特,都是七年前一夜消失,一年后才再度复出的。有被降罪的臣子,有被江湖劫杀的邪道教主,有江湖顶级杀手,还有一些连我都查不到身份。宫主的身份也很神秘,至今无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不过奇怪的是他似乎无意与我宫作对,这些年来两宫倒也相安无事。还有一点就是,凡是出自紫殇宫的物品上都印有一片枫叶做为紫殇宫的标志,这倒也不算什么。奇特的是枫叶的颜色,不是红的也不是黄的,而是紫的!而且每片枫叶底下都印了一个“殇”字。” “紫殇宫在哪儿?” “两百里之外的泉岭”某人无意识呢喃。 … “我总觉得很奇怪,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紫色枫叶…紫殇…殇…紫殇…啊!对了,紫殇苑,北辰殇!” “咦,人呢?”白衣人从思绪中回神的时候对面的桌凳上早已空空如也,风吹起白纱,一只乌鸦从白衣人头顶飞过,徒留下一阵“傻瓜,傻瓜…”的叫声。白衣人面色铁青地驻立在寒风之中“北辰殇,这笔帐咱们以后慢慢算!” 当然,这句话远在几里之外的殇美人是听不到的。跟在殇美人三米之外的某暗自然也是听不到的。哦,不,确切地说还有一位被殇美人从宫里提出的一位无辜的带路属下,没办法,谁让他是掌管情报的呢?一行三骑,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他们的紫殇之行。 因为身下座骑均为日行千里的良驹,再加大快马夹鞭,所以原应一个半时辰的行程硬生生地被缩到了一个时辰。北辰殇翻身下马,暗再次隐去身形,于是乎,看管马匹的重任便历史性地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呃,无辜的某属下头上。 北辰殇上前,抬头看了一下顶上高挂紫殇宫三个大字的黑色门匾,未作停留,继续前行。至于为何没有被看守大门的两尊门神阻拦,…天晓得! 以下是门神两座的对话: 小三:“老大,刚才是不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紫衣人进去了?” 老大:“嗯,是啊!” 小三:“老大你认识他?” 老大:“不认识。” 小三:“那你怎么不拦住他?” 老大:“拦?为什么要拦?” 小三:“不认识的人当然要拦,万一他是刺客怎么办?” 老大:“你是笨蛋吗?喏,你看到那边那人没有?”老大手指了指某宫某属下的方向。 小三:“呃,看到了” 老大再指:“那你看到他手下牵得那三匹马没有?” 屁话,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那么大三块头在那槊着呢! 老大:“第一,刚才那行人翻身下马的动作如此流畅,落地丝毫无声,那个紫衣人从你身边走过的时候你有听到他的脚步声吗?没有吧!足见三人绝对是武林高手,而且武功绝对不在你我之下。如果他执意要进去,凭你我之力拦得住吗?第二,那边那三匹马全是千里良驹,千金难买。普通人家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一定买得到一匹,更何况三匹呢?由此可见此人绝对身世不凡,又岂会是刺客之流?第三,看到那人走的路线了吗?如果不是极其熟悉这里又怎会连头都不抬也不会走错路?最后,如果他真的是歹人的话,宫内那么多暗桩,联手起来总不至于让他占去什么便宜,你还瞎担心个什么劲啊?再说,那么漂亮的人有可能是坏人吗?” 这些话语顺着风势一字不差地传入了不远处的靠在马背上闭目养神的某宫某属下耳中,某听得背后冷汗直冒。 这边北辰殇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一处苑门前,至于为何如此熟悉,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与幽冥宫别无二致,活脱脱幽冥宫第二。幽紫的眸中虽未有什么波动,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漏了某些情绪。手指刚触摸到冰冷的木板上,正待推门而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什么人?” 北辰殇转头看向来人,一身青衣,风流儒雅,来人正是紫殇宫管家南宫离。 北辰殇看了他一眼,而后扭头,单手推开了尘封已久的门扉,甚至能够看到细碎的尘埃在空中欢快地舞动。北辰殇正要入内,身后那讨厌的声音又开始叫嚣了“诶,你不能进去,那是禁地!”不过叫嚣归叫嚣,南宫离的脚下可是没有什么动作的,谁叫他也很好奇这所谓的宫中禁地到底藏了什么呢!反正宫主一时半刻也回不来,又有人垫背,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正文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相见 不过似乎,大概,可能,也许,呃…殇美人嫌他太吵了,隔空一指,一新鲜鲜、热腾腾的木头人正式出炉了,世界终于再次一片清静。 至于那些暗桩嘛,禁地之中又岂会有暗桩?既然门卫和管家都放行了,宫里的暗桩又岂有相拦之理?(-_-、、) 北辰殇站在一派肃然沉静的主屋前,距离屋门半臂的手伸出又放下,放下又伸出,最终笔直地放在衣衫两侧,良久,静立… 秋日凄瑟的风带来了一阵儿童清脆的话语:“北辰殇,这个好看吗?”小小的孩童肉肉的手掌上拿着一张宽大的宣纸,献宝似地递到身旁紫衣男人面前。 紫衣人接过,许久才开口“为什么是紫色?”只见一片栩栩如生的枫叶跃然纸上,只不过枫叶却非红非黄,而是幽深的紫色。枫叶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殇”字。 “你不认为它和你眼睛的颜色很像吗?”小小的男孩儿仰着小小的脑袋,墨般的深黑大眼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眼睛?”紫色的衣发在风中飞扬。 “紫色的,水晶的颜色,很漂亮”拽拽身旁人的衣袖示意他蹲低身体,小小的手指轻抚着紫衣人的双眼。 “漂亮?”紫眸中一片疑惑。 “北辰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当你再看到与这幅一模一样的画像时就代表我想你了。如果那时候你也想我了,就听从画像的指示来找我吧!我会乖乖待在原地等你的。”稚嫩的脸上褪去了天真,沉稳严肃,全不似一个三岁孩童。 “嗯,好”紫衣人没有再多问什么。 “叭”小男孩儿在男子脸颊上亲了一下,灿烂的笑脸比起秋日暖阳来亦毫不逊色。 高高悬于九重之上的乌金将二人交错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北辰…殇?”身后一道颤抖的话音打断了北辰殇飞逝的思绪。 如电影慢镜头般缓缓转过来的紫色身影终于完完全全地显现在北辰逝的眼中,长达腰际的紫发在风中飘飞扬起,紫色的衣衫鼓起烈烈作响,紫眸越发幽深冷凝,绝美的容颜依旧如昔,在他身上,岁月,似乎停止了前行的脚步。谪仙般静立离北辰逝在三步之遥的地方,定定地看着褪去了一身幼嫩稚气,沉稳中不失天真的身及自己胸际的红衣少年。 … 七年离分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相顾无言,惟余满园,秋风凉,菊花香。 良久… 北辰殇一步步走离了北辰逝的视线,经过北辰逝身边的时候,北辰逝伸手握住了北辰殇的手腕:“为什么那天没有来看我?”黝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脚下的土地。 “…”两人就这样背错背地伫立在秋风之中。 “为什么放任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生自灭七年之久?为什么七年中哪怕一次都没有过问过我的消息?为什么时至今日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这双眼睛还是如此清澈单纯?真得很想打破它呢!看看它在毁灭的瞬间散发的又是怎样的光彩”少年尚嫌幼小的手轻柔地抚弄着绝美的紫眸,感受着手下皮肤的轻颤。自己迟早会离开那里是自己的事,可是他,又怎能将自己遗弃?就算知道自己衣食性命无忧也不可以! 这样想着,手上加诸了一些内力,感觉到手下的身体蓦地一僵,收敛了劲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北辰殇不错眼珠地看着眼前一瞬间散发出强烈气势,煞气逼人,凌厉狂肆张扬,与自己记忆中孑然不同的少年,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放肆,没有反抗。 “为什么不回答?”将七年来郁结在心中的怨气担心和思念还有不说出口的情感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心里舒坦了许多。 “你…长高了”由于长期不发声的缘故,说出口的话音混合了那么一丝沙哑和低迷。 “你…”北辰逝身体一震,良久,嘴边牵起一丝苦笑,眼底却有光华闪过,“还真是个笨蛋!” “…” “留下来,留在我身边”黑曜石对上了紫水晶,漆黑的眸中有着不容错辨的坚毅和绝然。 “为什么?”紫水晶似乎一直有着数不清的疑问。 “因为这里”北辰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有这里”引导着北辰殇的手来到了自己的心脏所在之地“疯狂地叫嚣着要你留下”北辰殇感受着掌下有力的心跳,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弹指间,一个淡淡的“好”字从瑰色的薄唇间吐出。 尘埃飞舞的冷苑内,一紫一红,一高一矮,相拥在金风送爽的季节里,似乎连呼啸的风声都连成了一首动人的乐曲。 “走吧!去整理一下卧室,从建成至今还没住过呢!”推开紧闭的门扉,一股尘霜味扑面而来,所有的家俱物什上面均罩了一层白布,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北辰逝震臂一挥,而后飞身上梁,屋内的灰尘落了随后而来的北辰殇一头一身,北辰逝侧搭在房梁上,对着此时狼狈不堪的北辰殇笑得一脸灿烂。 北辰殇随手揭开了积满了灰尘的白布,看着眼前的景象北辰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还有那么一丝怀念? 眼前的一切与七年前北辰逝走的那一天丝毫不差,矮矮的桌凳,磨平的桌角,甚至还有那盏造型古朴的油灯… “怎么?感动了吗?”因为眼睛一直追随着那人的身影,所以他的一举一动自逃不出自己的双眼。 “…” “啧,真是的,都发霉了,我去抱一床被子过来”反正早就习惯了北辰殇的少言寡语,北辰逝自顾自地去忙活了。 北辰逝抱着被子再进来的时候床上已清扫一空。将被子交给了北辰殇让他去打理,没办法,自己不会嘛! 打量了一下房间,唔,好像桌椅也不能用了,动手将家俱搬到了屋外,连同那些废弃的被子。从苑外调来了新的用具,将旧的一一运出。可怜的孩子,摊上这么一个性情怪癖的老爹,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折腾了大半晌,点燃了熏香,门窗大敞,秋日的冷风吹去了一室的霉气,终于全部搞定了。北辰逝长舒一口气,北辰殇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不过这样的表情做在那样脏兮兮的脸上,还真是…搞笑! “走啦,去沐浴”笑够之后,北辰逝拉着北辰殇走向了浴间。 作者的话:呃,这章过后,正文便会进入高潮了 正文 第40章 第四十章新居 一刻后 宽大的浴间内两条人体坦裎相对。咳…别多想,什么也没发生。北辰逝轻揉地为北辰殇搓洗着一头亮丽的紫发,北辰殇端坐在水中闭目养神,此时的他敛去了一身的冷冽和寒气,紧闭的眸间长睫随着不经意滑过脸上的水珠微颤着,鼻挺如山,为略显阴柔的相貌平添了一股英挺之气,倒不至让人辩不出雌雄。瑰色的薄唇在水波的滋润下似刚剥开的葡萄般润泽诱人,下颌线条完美流畅,虽不丰盈却也非过分削弱,原本白皙的肌肤在热气的蒸熏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为原本属于冷色调的绝美容颜镀上了一道暖色的光环,冷清中不失柔美,寒冽中更增温和,如果说萧泠是一株妖娆盛放,肆意舞动,占尽世人眼光的红莲的话,那么眼前的人绝对是一株白莲,孤高清雅,睥睨人间,傲视万物,不为世间百态所惑,不因凡尘俗物而扰,勿自清香,云淡风轻,却又荡气回肠。 这样的北辰殇无疑是诱人的,对着某头未开化的色狼来讲更是致命诱惑。指尖轻抚着手下的容颜,一遍遍,额际,眉间,眼睑,鼻翼,双颊,下巴,最终停留在了柔软嫣红的薄唇间,“北辰殇”刻意沉下的嗓音低喃着,如情人间的絮语,听在耳里有种别样的暧昧。 “嗯”北辰殇闻言睁开了双眼,不知是水气的缘故,还是刚睁眼的原因,冷清的紫眸间水纹轻漾,波光潋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和惑人。 北辰逝像是受到蛊惑般欺上了那对绝丽的紫水晶,蜻蜓点水般的吻,充满了温柔和怜惜,感受着唇下眼皮剧烈的颤动,北辰逝不由低笑出声。 “我很想你”星般闪耀的黑眸直直地望进幽紫深潭的最底处。 “我知道”面对着如此这般的目光,北辰殇更多的却是迷惑。因为这样的北辰逝与小时候相比真的变了许多,他无法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那你呢?有没有想过我?”倔强的手指依旧不肯离去,缓缓地摩挲着精致的锁骨,眼睛却不放松丝毫地贪婪地注视着阔别了整整七年的容颜。北辰殇任由那人在自己身上放肆,并没有反抗,也许是早就习惯了北辰这样的动作,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想…吗?自北辰逝离开那日自己便封锁了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眼睛却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早已尘封的门扉,吃饭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地将已空了的碗递到对面的方向,等待着会有一双幼嫩的小手接过,将吃好的碗碟整理干净,晚上练完功回房时看到一片漆黑的房间便会一时陷入怔忡,每晚入睡时便会恍惚感到一个软软的温暖物事挤进自己的怀中…这些就是想吗? 良久,北辰殇轻点了一下头,随即便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热的身躯里。 “北辰殇…” “嗯” “你真的很笨…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笨蛋”最后一句话低得几乎让人无法听清楚。 “…”沐浴完毕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两人一身白衣并肩走在夕阳余晖映照的林荫小道上,白衣儒雅,衬得北辰殇越发谪仙般淡泊出尘。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北辰逝和北辰殇,嗯…看起来真的很合谐。 至于为何他们的衣服都是白色的,那就要问某个有着严重恋白癖比之萧大宫主恋红成痴的行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为二人准备衣衫的小侍女了。 折腾了这么久,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从苑外提来了晚餐,一切又回到了初时在幽冥宫的日子,只不过对象调换了一下而已,提饭的变成了北辰逝,掌灯的变成了北辰殇。 秋天的晚上总是比夏日黑得要快的,两人就着昏黄的灯火吃完了阔别七年后的第一次团圆饭。满室静寂,除了碗筷杯碟轻微的碰撞声,就只剩下二人绵长的呼吸声,还有烛花偶尔爆裂的哔啵声。有时候幸福并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感天动地。平平淡淡,细水长流亦是另一种温馨。 收拾干净餐盘,洗漱完毕后,两人如往常般同衾而眠,北辰逝在北辰殇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不几便沉沉睡去。少年的身体已不似儿时那般香软柔嫩,猫样蜷缩在自己怀中,慵懒中透着一股别样的纯真。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映照着少年精致的面容,长而浓的眼睫在眼睑处形成了一段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灿若星辰的黑眸。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挺动着,可爱非常,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捏一下。朱红的唇侧弧度轻扬,显示了主人美梦正酣。如瀑的黑发散于衣间枕上,与自己的紫发纠结在一起,白衣黑发朱唇素颜,天真却又魅惑。凝视着怀中陌生却又熟悉的少年,紫眸中一片复杂,依稀还有一丝疑惑不解。幽潭缓缓闭合,临睡前恍惚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月华如练,清晰地照在东厢院马厩间某三匹毛色不一的宝马高大的身躯上… 此夜此月,段影相会,注定了凝霜阁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至于为何殇逝能再相逢,自然是与某影,某门卫,某暗桩,某管家的大力宣传分不开家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归功于当初北辰逝力排众议的选址。用最简洁最现代的话来讲,那便是紫殇宫位于幽冥宫与冷宸宫的中垂线上,与其他两宫距离等长。建宫之初,泉岭之地可谓是真真正正的穷乡僻壤,人间地狱。吏治腐败,官商勾结,鱼肉乡里,苛捐杂税,重利盘剥,盗匪横行,乞儿遍地,山高帝远,官官相护,食不裹腹,衣难避体,民不聊生。稍有能力的壮年男女早就出外谋生去了,剩下的这些老弱妇孺,情况自是可想而知。至于如今的泉岭嘛,动动脚趾也就知道了。看来,我们的小逝逝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喽!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扑打着窗棂,月儿圆圆,独缺一角,中秋,快到了呢! 正文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启程 时光如流水,三日时间眨眼便逝。 这日,北辰殇,北辰逝,暗,段季一行人,四人三马,往北方疾驰而去,溅起的尘埃迷了路人的眼。至于某个可怜的幽冥宫属下在第二天便被偶然忆起自己尚在紫殇宫的主子无情地打回幽冥,而后又被盛怒中的雪某人恶整了三日三夜方才罢休(‘、‘、可怜的孩子,掬一把鳄鱼泪)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与身后飞起的紫发划出缠绵的弧线,少年在紫衣人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心满意足地将身子蜷成一团偎了进去,一只手操控着缰绳,另一手则把玩着身后人空闲着的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指骨感分明,指甲下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指尖修剪得圆润齐整,指温微凉,略低于人体的正常温度,北辰逝细嫩温暖的小小手指缓缓摩梭着掌间的修长,用自身的温度温暖着交握的手指。紫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怀中人的一举一动,冷凝的眸中波光闪动,卷翘的眼睫蝶般轻颤,在明媚的阳光下似春风拂柳样起舞。 “北辰殇”清澈的嗓音回荡在晨间清凉的空气里。 “嗯”寒潭涟漪起澜,冷冽的语调间依旧没有太多的情感。 “再过两日中秋便要到了,有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少年的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纯净天真,手指抚弄着身后人宽大的掌心。 “中秋”冰寒的话音中没有感情的起伏动荡,眸间却多了一丝迷惘疑惑。 “是啊,中秋…一个属于团圆的日子呢”团圆啊…呵…六十年间三世为人,风起云涌,瞬息万变,黄粱一梦,庄周梦蝶…何人可依?何地能驻?何处为家?何途可归…北辰殇… “…”团圆?抬头望向如洗的碧空,浮云飘散。 “北辰殇,要到何时你才会懂?”手指攀上了紫衣人无欲无波的双瞳间,轻柔描画着。指尖却是冰凉一片,又岂知,那凉的是风,还是心? “…”懂?懂什么?北辰殇低头注视着怀中眉宇轻皱,目露哀伤,单薄的身子几欲与肃杀的秋日融为一体的陌生少年郎。手指无意识地安抚着少年眉间聚起的纹路,平息周身泛起的悲凉。 风,呼啸着从二人指间,眼睑,发旁掠过。马上却是静静的哀愁勿自撩拨着离人的心扉。远处,一行大雁飞过,留下一声长鸣,如同遥远的叹息… “你给我滚远点!点,点,点…”一声怒吼激起寒鸦无数。 “小木…”某暗恬不知耻地再次策马上前,诱哄着一脸青黑的亲亲爱人。先前压抑的气氛被二人如此一通搅和,阴云顿时散去不少。 “小木?木头的木,还是朽木的木?呵呵…不管那一种,都蛮适合小季的”北辰逝腹诽着,小脸上的阴霾却是一扫而空。璀璨若夜幕繁星的乌眸对上了万年不化的寒冰,十指交扣,轻叱一声,劲马如飞,远远地将还在打情骂俏的两只属下甩在了身后。 因为有一个月的时间,对他们来讲绰绰有余,所以一行人并不急于赶路,走走停停,欣赏沿路的大好风光。大自然的清新气息混着花草的馨香扑面而来,枫红竹碧,山明水秀,一鹤排云,硕果累累,倒也成了一番与秋的肃杀孑然不同的明朗景象,自有别种风情。 入暮时分,夕阳染红了身后的白云,扬扬洒洒,放肆不羁地绚烂成一幅绝丽的山水画。四人三马便这样踏碎了漫天云霞,突兀地降落在众人的视野里,冷纯儒邪,各有千秋;紫白青黑,美不胜收。看得街上一干众人女的遮袖,男的驻足,老的花痴,少的尖叫,瞬间全部失去行动力,其威力堪比定身术。 北辰逝对于那些定在北辰殇脸上的或*亵,或花痴,或羡慕,或惊艳的火辣辣的目光非常不爽!一个瞬移以众人难以觉察的速度稳稳地转到了北辰殇的后方:“北辰殇,你弯一下腰”语调温柔地对着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反应迟钝不明所以的殇美人说到。 北辰殇没有问什么,也并未拒绝,依言伏低了身子。北辰逝顺势揽过了美人的纤腰,用自己尚嫌稚嫩单薄的胸膛和双臂遮住了那谪仙般的容颜和满街的视线。同时数道冷冷的眼刀一一向人群射去,一时间众色狼两股颤颤,汗湿重衣,纷纷收回视线,惴惴前行。 身后倚靠的胸膛源源不断地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淡淡的馨香从少年衣袖发梢传入鼻中,北辰殇任由少年如此这般亲昵地拥着,也不挣扎,柔软了背脊懒懒地依着,丝绸般顺直柔滑的紫发铺泄在身后雪色的衣上,惑人心神。晚霞的最后一抹风情渐渐散去,街上摊贩也在如火如荼地收拾着摊位,时间已经不早了,贤淑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女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一起吃晚饭呢!呵呵…盛世中的百姓总不至于活得太过艰苦… 一声长吁,三匹高头大马几乎同时停在了一间装潢精美的店铺前:“老板,我要一顶紫色纱帽”清翠的少年特有的雌雄莫辩的嗓音,虽非太高,却清晰地传入店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客倌请在楼上雅间稍适休息,纱帽随后送到”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袭蓝衫,成熟稳重,嘴角扬起的弧度既不会给人太过亲密,趋炎附势之感,又不会给人太过冷淡,生分疏离之态。不蕴不火,恰到好处。话音刚落,便有一面目清秀的小厮引领着他们进了二楼雅间,薰香袅袅,香远逸清,茶香飘飘,愈显雅致,竹制的屏风椅榻,清香弥散在雅间每个角落。房间内静悄悄的,针落可闻。北辰殇生性冷清,原本便不爱多话,此时只是静静地躺于榻间,闭目养神。北辰逝也非闹腾之人,此时温顺地伏在北辰殇怀里,细数着美人睫毛的个数。 反观房内另外两只便悠闲自在得多了,两人侧卧于一处,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当然如果能忽略掉段季僵硬的身躯和不能动弹的四肢的话。 正文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买帽风波 当北辰逝数到“一百零一”的时候,老板和小厮奕奕而来,携从他们而来的还有小厮手上一叠样式各异的紫色纱帽,北辰逝起身接过。至于另外两位,早在老板踏入雅间一米范围之前便恢复了人前的模样,正襟危坐,一个面无表情,至于为何没有再隐去身形,用暗的原话便是:行于闹市,多有不便。至于人家内心真正的想法嘛:个人隐私,不便透露。另一个则温良恭顺地坐于椅上,并不似以往立于自家主子身后,用北辰逝的原话便是以叔侄相称,不便暴露身份。当然,两人所坐的位置距离北辰殇还是有三步之遥的。 “喜欢哪一个?”北辰逝将手上的帽子送到北辰殇面前,摆出一副任君选择的架势。 “这个”北辰殇略微看了一眼便挑中了其中一顶。把其它纱帽还给掌柜,将仍缠绵榻间的殇美人拉起,当然没有忽略房内多出的两人看清自家美人容貌时眼中闪过的惊艳目光,不过算他们识相,在自己爆发前收回了视线。 深紫色的纱绸正面和背面各绣着一片紫色枫叶,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细致到每条纹路,每个支脉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世人眼前,足见刺绣人功力之深厚,技艺之精湛,右下方印有紫殇宫特有的标志,小小的殇字在阳光下闪烁着活泼的光辉,整个设计雍容华贵却也大方简洁又不失傲气典雅,与北辰殇身着的紫色华服还有身后流泄的深紫长发交相辉映,契合一体,随风轻摆,内里的风光时隐时现,撩人心弦。 这样的北辰殇对于北辰逝来讲无疑是致命的毒药,北辰逝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理智咔吧咔吧争先宣告崩溃的声音,幸好一道清冷的话音适时响起,挽救了挂于悬崖生死一线的神智:“为什么要戴这个?”褪去了纱帽后的素颜完整清晰地显现在于北辰逝和众人的眼前,北辰逝甚至听到了众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当然这中间也包括自家忠心耿耿的属下。四人在一起相处也就一天,北辰殇又不喜人近身,自家主子又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不许人见美人真容,再加上身边还有一超级醋坛子时时监管着,直到此时才得以窥得主子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真颜,饶是在美人堆里混迹十多年,初见如此与紫色浑然天成混为一体的冰心雪志的绝世蓝颜,就算知道是因为练功的缘故,心底一刹那的震撼还是无法忽略的。其实会有这种局面发生也不能怪别人啦,长着一张惑国殃民的脸,就不要怪别人见色起意嘛! 不过知道自己心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那种感觉还真是,不爽!暗自运气加诸两分内力于手上,赏了两个花痴各自一掌,至于受力的位置,哼哼,秘密!至于为什么没有处理另外一个花痴,哼哼,用得着自己动手吗?没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吗?没看到他旁边某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爪子吗?别以为他们那点小猫腻能够瞒过自己的眼睛,不过是懒得管罢了! “我不喜欢别人看你的眼神”转回头,目光柔和,语调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哦”北辰殇抬头看了一下众人的眼神,没有再说什么。 北辰逝为北辰殇戴好了纱帽,扔了一锭银子过去便拉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段季和暗随即跟上。徒留下掌柜和小厮在原地面面相觑,手指还时不时小幅度地揉揉,呃,屁股。 一马当先,绝尘而去。幸亏此时街上也没什么行人了,不然照这种速度绝对会出“马祸”的说,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家伙!不几便来到镇中最大的一间客栈,北辰殇对北辰逝的做法至今为止还没有提过什么反对意见,现在自然也是由着他了。小二伶俐地接过他们手中的马匹招呼着一行人进了栈内。北辰逝包下了一个独立的院子,说是中秋过后再启程,不准任何人无故打扰。(南宫离很不忿儿:切!过中秋,谁信哪!晚启程三天在紫殇宫过还不一样?不过是找个借口与美人抓紧时间卿卿我我罢了,不就是嫌我们在你眼前晃荡碍眼嘛!北辰逝:是又怎么样?别以为第一天你放人私闯禁地的事儿就这么算了!还有,不要以为你和岳池每日在紫殇苑外鬼鬼祟祟,藏头缩尾得有多高明!小心哪天我一个不小心就把冷夜打包送人了。南宫离:老大,我错了,以后小的我一定鞍前马后马首是瞻一马当先策马扬鞭鞠躬尽粹万死不辞死而后已死不足惜…北辰逝:…) 用完晚膳,洗浴完毕,身体虽然有些累了,精神却是极度兴奋,翻来覆去在北辰殇怀里扭动不停,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索性便不睡了。 “北辰殇,你睡着了吗?”借着明亮的月光细细地欣赏着身边人的睡颜。 “没有”黑色的睫毛轻动,幽紫的眸子缓缓张开。清清冷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却有一份奇异的沙哑。 “你…”北辰逝立时便察觉到了异样,探手伸向被里,触到火热滚烫的异物时嘴角慢慢牵起了一丝魅惑众生的弧度:“要我帮你吗?”刻意压低的喑哑嗓音,听在耳里有一种情色的暧昧。不等北辰殇答话,灵蛇般敏捷的手便自发自动地探入了半开的衣襟。 不几,正屋内便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呜…啊…”“嗯…唔…”“哈…啊…”诸如此类意义不明的单音节,丝毫不加掩饰的低哑呻吟份外撩人情欲,尤其是在如此这般秋宵苦短之夜。 片刻后,与主屋三步之隔的侧房内亦有断断续续极力压抑的单音节流泄而出,间或夹杂着木床的剧烈晃动声和粗哑的喘气声(咳,别误会,武斗而已) 屋外的秋虫卖力地叫着,凉风欢快地歌着,和着意义不明的单音节,三更方歇。 次日,一条吃饱餍足和另一条虽没有吃但依然心满意足笑弯了一双月牙眼的大小狐狸正式出炉,当然对于另一只双眼堪堪譬美某国宝级动物的DJ我们也要给予高度重视。至于我们的殇大美人嘛,照样是八风不动,稳坐如山喽! 正文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中秋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众人该吃吃,该喝喝,相安无事地迎来了次日从上古流传至今时的传统大节——中秋。 古书有云“弦重鼎沸,近内廷居民,深夜逢闻笙竽之声,宛如云外。间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足见其盛况。 这日,段季一大早便将众人从酣甜的睡梦中唤起,给了北辰逝一套月白色成人装束,段季执梳,为北辰逝装扮。挑起颊边两缕半长的碎发垂于胸际,将剩下的长发全部束起,用一根白色的发带固定,发带多出的部分自然垂落于背后,最后再以白玉冠箍至顶部。墨黑长发瀑般倾泻一身,风乍起,身后发带随风飘扬。一个新鲜的未过时的风流倜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展现在世人面前。咳…如果不看那身过于肥大累赘的衣物的话。宽大的衣服将北辰逝瘦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让人无从分辨何处是腰,何处为臀。过长的下摆每走一步便会踩踏于上,连走路都成了头等难题。更何况身上那一堆拉拉杂杂的环佩玉饰,走起路来叮叮作响。虽然很不耐烦,但是又不忍辜负段季的一番好意,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亲人大概也就只剩下自己这个所谓的主子了吧。 打扮完毕后,段季便和暗一起去张罗酒食果品去了,自己拉着北辰殇继续回屋补眠去了,当然这睡姿嘛,便只能是伏趴了。用完午膳后外出的两人方才风尘仆仆地归家,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样的少年,怀里抱得满满的,不知是些什么东西。指挥着几人将东西放在了院中,打赏了他们一些碎银便让他们回去了。 段季二人未做停歇便又投入了下一轮的忙碌中。事实上暗与另外两人的心思是一样的,意思意思便好,没必要如此较真。不过又不忍自己的亲亲爱人如此劳累便也随他了。北辰二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在院中忙活,最后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不过鉴于北辰逝“行动不便”大部分时候只是动嘴指挥着北辰殇做这做那。设香案,摆月饼,拿苹果,找李子…当然双手也没有闲着,将一个圆滚滚的看起来煞是可爱的西瓜切成了莲花状,摆于香案之上,忙的是在不亦乐乎。 酉时方忙完,看着焕然一新的庭院,众人不禁长出一口气。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忙碌了这么久早已是饥肠辘辘,望着满桌的月饼,麻饼,田螺,芋头,鸡鸭鱼虾,各色甜点,时令果疏还有泛着浓浓桂花香味的酒液,众人相视一笑。当然,这众人里面是不包括北辰殇的。这次段季倒是没有再以于礼不合为借口推辞北辰的建议。四人围坐于桌前,吃着美味佳肴,喝着浓香桂酒,赏着满树燃灯,听着院外孩童的嬉笑,气氛倒也温馨融洽。 戌时过后,暗便带着段季去街上游玩了,烧斗香,树中秋,点塔灯,放天灯,走月亮,舞火龙,祭宝塔,笙歌远闻千里,好不热闹。 满室寂静,惟余秋风阵阵。 “北辰殇”起身走向斜卧于榻上浅眠的北辰殇面前。他的作息一向很规律,戌时入睡,辰时起身,未时午休。现在早已过了平时的睡眠时间。 “…”北辰殇抬眸。 “这个给你”北辰逝摊开了握着的手掌,一只披甲胄,护背旗,脸贴金泥,身施踩绘,竖着两只大耳朵,拿着根粗粗的杵捣药的兔首人身的泥偶赫然立于掌上。 “这是什么?”疑惑不解。 “兔儿爷,玩具”在段季他们带回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发现的。 “哦”北辰殇接过,放在了怀中。 “走吧,我们去那边”北辰逝的手指向了凉亭的方向。北辰殇点了点头,照着北辰逝的吩咐拿了酒浆核肴,北辰逝拿了一些时令水果走在前头。秋虫不知躲在哪片草丛里欢快地叫嚣着,秋夜的风嬉闹着送来不知名的花香阵阵,院外吵嚷笑闹的声音不时传来,静谧悄悄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北辰逝蜷着身子窝在北辰殇怀中,他很喜欢这个姿势,暖暖的,很安全。随手从盘中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圆滚滚的葡萄,褪去了紫色的外皮,露出了内里水汪汪莹润润的诱人果实,伸手递到北辰殇嘴边。北辰殇看了怀中人一眼,启唇将葡萄纳入了口中,玫色的薄唇经过水的润泽显得越发红艳惑人。两人就这样你吃我喂地消灭了大半的葡萄,清冷的月辉幽幽洒下,笼罩了相拥的两人的身躯。 一阵悠扬的琴声穿过嬉闹的人声传入了静静的庭院之中,曲调却是北辰逝熟悉无比的。断断续续的歌声不甚明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同类么?北辰逝抬头遥望着天上皎洁的圆月,精致的小脸上无波无澜。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吗? 璀璨的烟火带着刺耳的喧嚣点亮了半片夜空,绽放出绚丽的花朵,却又转瞬消逝,美丽的东西总是易凋谢的。 “北辰殇,你想听故事吗?”问罢不待身后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开了 “故事发生在一个很遥远的世界,遥远到如同你伸手去握天上的月亮一样。那里和这里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交通发达了点,科技先进了点,宗教信仰自由了点,大规模的战争少了点,标榜的有条件的自由多了点,人们的思想开放了点,每日能听到的语种丰富了点…生死平常了点,人情淡薄了点…记不清是何时相遇,如何开始的,两个小男孩在那般冷漠的社会中相依为命,相护扶持,乞讨为生。每日和别的大小乞丐打打架,抢抢地盘,争争食物,日子虽然苦了点,累了点,倒也不算太难捱。直到他们七岁那年,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他们的生活,从此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 正文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往事 轻啜一口桂花酒,浓浓的桂花醇香溢满口腔的每个角落。北辰逝望向远方的黑色眼眸越发深邃,深海寒潭般望不到底。 “那一年,他们与往常一般和一个抢了他们地盘的中年乞丐大打出手,但是他们估计错了形势,为此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个中年人根本不是什么乞丐,在那个时代富家子弟偶尔会穷极无聊玩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没想到他们如此“幸运”,居然一次中标,那个男人找了一群人狠狠地将他们揍了一顿,还扬言不许任何人对他们施出援手。其实就算他不放出威胁的话语也不会有人在意两个无用的小乞丐的死活的,人情淡薄如纸的世界… 因为揍得太狠了,其中一个小男孩在那些人走了之后便陷入了昏迷。另外一个小男孩便拖着同样伤痕累累的身子半拖半抱吃力地带着昏迷的男孩走了一家又家的诊所和医院,磕得额头脑袋上全是血,鲜红的血顺着满是伤痕的脸颊脖颈留下,全身上下沾染了血,成了一地地道道的血人,那模样真得很恐怖呢!即便早已看透了世态的炎凉,人性的劣根,但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又怎能放弃最后哪怕只是一线的希望呢?天,已经很黑了,远处的灯,一盏盏熄灭了。另一个小男孩完全绝望了,抱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小男孩,任由滂沱大雨冲去了两人身上的脏污,和血迹。 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带来了那个对当时的他们来说不啻于神祗,同时也是葬送了他们一生的恶魔般的男子。 “我可以救他”冰冷如寒冬风雪的声音。 “条件呢?”正陷入绝望不可自拔的男孩听到这不亚于天籁的话语猛地抬起了头,看清男子蛇样冰寒无情的瞳眸硬生生打了个冷颤,而后自嘲一笑。 “你们接下来的一生便是我的了” “好”目光温柔地看向仍在兀自昏迷的怀中人,小男孩坚定地点了点头。 此后的日子里他们的人生中便只剩下了每日无止境的学习,训练,杀戮,流血,死亡。就这样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六年时光,一千名孤儿乞丐中只有他们两个生存了下来,以杀人机器的身份。 出道的那一天,男人给他们起了新的名字:冷残,夜阳。冷夜残阳,夜和阳,无法共存的很矛盾的两个事物,残酷地昭示了他们日后的结局:残阳不灭,冷夜难继。 此后的十四年间,日子过得很平静,真的很平静。除了每隔几日,几月甚至半年才传来一次的暗杀任务外。在外面的世界中他们了解了很多,比如他们所在的组织,比如那个男人的身份,比如…男人的性欲。日子一天天过,商界大亨照杀,政坛巨头照砍,不问是非,不管对错。美女帅哥照交,偶尔做做爱,解决一下生理需要,当然这只是冷残的生活而已。 至于夜阳嘛,天晓得,脸色一天比一天臭,身上散发的气息一天比一天阴森,行为也一天比一天古怪,夜夜搞失踪,回来之后还一身的血腥之气,虽然用沐浴乳的味道盖住了,但身为杀手的直觉又怎会查觉不出?每次问他的时候也不回答,索性就由他去了,每个人都有保有秘密的权利嘛!反正,他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自己也永远不会离开他,这样也就够了。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同生共死,不离不弃之类的约定,但自己直觉他们会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无关亲情,无关友情,无关爱情。或许是相似的境遇,相同的经历培养出的契合的默契,或许是同样的早熟,同样的对人世冷暖的明晰,创出的他们之间任谁也无法进入的世界,或许是残酷的杀戮,血腥的压抑,造就的谁也无法安抚的伤口,和谁也无法破坏的信任,对,就是信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可以怀疑任何人,可以不信任任何人,惟独对于彼此永远都不会质疑。他们就像两个共生共存却又不尽相同的个体,望着对方,就能看到曾经和现在的自己,就像…本体和影子。是啊,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怀疑自己的影子吗? 直到那一天,仍然是一个滂沱大雨的一天,也是冷残27岁生日的日子。其实故事情节很简单,只要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明白。冷残依照组织的要求暗杀了一个很有势力的毒枭,但自己也受了重伤,拼了最后的力气退到安全的地方后,夜阳出现了,出现在他本不该出现的地方,以最平常的表情最普通的速度最残忍的方式用自己送给他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直到临死前冷残依旧不知道夜阳杀死自己的原因。他,始终坚信着夜阳是这个世界上惟一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残红,打着旋飞向不知名的地方。天上的月依旧兀自清冷着皎洁的银辉。院外孩子们的欢笑嬉闹声,燃放烟花天灯声,笙歌舞龙惊叹声,秋虫不知疲倦的奏鸣声,交织成一曲动人的背景音乐。此时的北辰逝因为背靠着身后人,脑袋低垂着,所以北辰殇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知道紧靠着自己的躯体不停地震颤着,犹豫了一下,北辰殇最终伸出手臂揽住了怀中幼嫩的躯体。 “不知是上苍临幸,抑或是苍天作弄,那个叫冷残的男子并没有死,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肉体死亡,魂魄不灭,用这里的话来说应该是借尸还魂,投身到了一个小婴儿的身上,改名为轩辕昊天,自此继承了属于他的使命。那个地方没什么兄弟姐妹,也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与最初自己的想象很是不同,却也没什么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 正文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许愿 父亲待自己很好,为自己未来的发展铺平了所有的道路,最后甚至为了救自己而死,他知道自己无意于家族的事业,便与自己定下了十年之约,十年内只要自己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以后的道路便可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自己同意了,即便当时的自己并没有什么意愿。在自己眼中,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暂居地罢了,心中总是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这一世的新生对自己而言也只不过是多出来的罢了,迟早是要还的。有时候,没有信念,没有目标地活着也不过是另一种变相的折磨罢了。 自己用了十二年培育出了一个比自己更为优秀的继承人,过程却出现了一些偏差,虽然偏差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也没差就是了。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作者:小小?拜托那是杀母之仇,夺妻,咳,抱歉,夺亲之恨好不好?)偏差,在自己27岁寿辰后,被自己的儿子用一杯毒酒索去了性命。” 月光似水,夜华如练。风吹叶动,肃肃舞啸。树枝间悬挂的宫灯在强劲的风势左右摇晃,灯光明灭不定。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而后…上天似乎玩得很兴起,这次他再次复生,却是在同一个国度,不同的仅仅是地理位置罢了。他再次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北辰逝。第一次睁开眼见到这一世的父亲的时候,那个男人真得很美,却也很冷,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毫不犹豫地散发出浓烈的杀气,那个时候的他原本是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定要离开的。只是时间久了,相处得多了,便了解了一些事实,比如那个男人,他的父亲并非天性冷酷,只是不懂得表达内心的感情而已;比如他并不似表象那般精明,只是一个什么人情世故都不通的大孩子罢了;比如他不喜人近身,不喜人吵闹,不喜吃荤,不喜鲜血,不喜过于张扬的色彩,不喜收拾碗筷,不喜吃药,不喜软软的虫子,不喜…” 清亮的嗓音响彻在小小的凉亭中,和着夜幕中烟花绽放的声音,一并传入了身后的北辰殇耳中,清寒的银辉落入了幽紫的眸中,摇落满池风情… “直到三岁那日,一个银发银眸男子的到来,为这段短暂的缘分画上了句点。” 长长的一段沉默过后:“他是渊师傅的徒弟”长久未开口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虽然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是北辰逝却是听懂了。这个,应该算是解释吧?心情忽然变得很不错。笼罩在凉亭内的低气压一下子散去了不少,一片云飘过,月光重现在大地上。压在心头这许多年的大石一下子落下后,身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去许愿吧!”从北辰殇腿上爬下来,整整被自己弄得皱巴巴的紫色衣裳。小手拉起冰冰的大手,朝亭外走去。 站在院中,递了三枝香给不知所以的北辰殇“对着月亮说出自己的愿望就可以了” “愿望?”一丝疑惑划过。 “就是你心里想要什么”尽职尽责的教师先生。 “想要什么?我没有想要的东西”平淡无波的语气听得北辰逝一阵火大。 “难道你不想与逝儿一直在一起吗?”乌黑的眸中眩然欲泣,长长的眼睫狠狠地眨巴眨巴,使劲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逼会眼内,欲落未落。洁白小巧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那副小模样,啧啧…当真是我见犹怜。只是很可惜,他对上的可非常人,自是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 “不是”朱红薄唇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表情丝毫未变。 看着北辰殇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北辰逝心内大叹无趣,不由开始反思起自己的眼光来。直至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袅袅上升的烟雾薰得人眼睛有些生疼,眼中渐渐聚起的水雾使得北辰逝再难看清此刻身边男子的颜容。多年以后,当北辰逝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时,只记得那晚明亮的月光,和北辰殇在耳边低沉却坚定的话语。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漫天的繁星落进了漆黑的瞳眸中,荡起一池春水,耀眼明媚,小小的手和大大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作者的话:你们可不可以发表一下意见?不然这样写下去的话作者一点方向都没有。还有,你们讨厌夜阳么?作者打算让他出来了 正文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雪衣的怒火 原本平静的四人旅途因为不素之客的到来而被彻底打破。事情发生在中秋过后的第三天,这日秋高气爽,天朗气清,北辰殇和北辰逝策马扬鞭,疾驰于红尘之地,自然之间。扑面而来的风吹得两人衣衫烈烈作响,白紫交错,白衫风流,紫衣凛然。紫华黑发缠绵于一处,如雾似瀑,纷纷扬扬,越发衬得二人眉目如画,俊逸秀雅,端得是一派绝丽之景,连天上的太阳都不忍打破这神来之作,偷偷躲到云后自个儿羞愧去了。 偏偏就是有那么些个人不懂得察言观色,专生破坏大好的气氛,生生煞了这美不胜收风景。一骑黑马,一袭白衣,马上的人眉目精致,巧笑嫣然,偏生说出的话语里却有那么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白白浪费了一副上好的嗓音:“宫主近日玩得可好?”北辰逝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对方的磨牙声。 “嗯”北辰殇点了点头,似乎对对方的怒火毫无察觉。 “是吗?看来属下接下来要更加努力了,一定会让宫主玩得尽兴的”北辰逝发誓这次他真的听到了对方咬牙切齿声。 “嗯”身后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声音。 北辰逝扭头瞅了瞅自家美人爹爹古井无波的清冷紫眸,再回头看了看眼前某白衣美人黑了一半的脸,清了清喉咙,斟酌了一下字句,盛怒中的老虎最好不要再触他的霉头,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嗨,雪衣,还记得我吗?” “你是…北辰逝?”刚才只顾着找当初不告而别,扔下一堆手下给自己添乱的宫主算帐了,倒是没有注意到宫主怀里抱着的小东西。如果不是他出声提醒的话,估计自己短时间是不会发现他的存在的。 “是啊!好久不见,雪衣倒是出落地越发动人了”话本身是没什么问题啦,只是这种话从一个十岁小屁孩的口中说出,却是怎么听怎么…诡异!不过方圆三米内的几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出落,动人…雪衣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先前宫主不是去了紫…?”雪衣突然眼前异芒闪过:紫殇宫,紫色枫叶,宫主先前奇怪的反应,此刻倚在宫主怀中的北辰逝,在在地证明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非虚:“你是紫殇宫宫主?”不过还是确定一下比较保险。 “是啊!”北辰逝浅笑着点了一下头,很高兴此刻雪衣被自己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 “…”雪衣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虽然从小便知此子不凡,却未料得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 “怎么?当年伶牙俐齿的雪衣怎生今日反应这般迟钝?”北辰逝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了身后之人,笑意盈盈地欣赏着雪衣有口莫辩的尴尬。 “…走吧,我带你们去客栈”雪衣掉头离去,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些对自己打击不小的事实。北辰父子紧随其后,身后不远处两只被华丽丽地无视。 客栈厨房内 在烧了大半个厨房,摔了5套餐具,毁了3口锅子,浪费了食材肉蔬N斤后,雪衣终于心满意足地在店小二满含热泪激动得不可言预的星星眼的热烈注视下奕奕然地端着两盘,呃,我们暂且称之为食物的青青黑黑的东西离开了。 天字间一号房内 “这是雪衣第一次下厨的成品,所以宫主一定要赏光哦”雪衣夹起一团不知原形为何物的黑色物事便往北辰殇碗中送去。 北辰殇面不改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地吃下了那堆简直是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食物”。 “味道怎么样?因为先前都没有经验,所以可能不尽完美。不过宫主这几日餐风露宿的,身形清减了好些,所以要好好补补。东西做得虽不一定好,但食材却是上好的补品,宫主一定多吃些!”话音刚落便又挟了一坨,咳,一些过去。 就这样你夹我吃的,转眼小半盘“食物”已进了北辰殇口中,北辰殇举止优雅,面色如常地进着这顿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的晚餐,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他吃得是山珍海味呢! “雪衣,够了”清亮的少年嗓音响起,不怒自威,成功地阻断了雪衣接下来的动作。 “哦”雪衣心内大叹无趣,切~恋父的小屁孩!别以为自己白痴到连他看向宫主时溢满宠溺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含义都看不出来。不过…低头看了看去了小半盘的饭菜,雪衣的嘴角悄悄拉开了一个满意的弧度。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来日方长,自己不急… “那宫主和小少爷就早些歇息吧,雪衣就不打扰”带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体贴”地为二人关上了房门。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北辰逝起身走向门前,伸手一拉,果然,门被锁上了。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你这次真得惹火他了呢!” “…”北辰殇抬头看了一眼北辰逝,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 “喝些茶漱漱口吧”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北辰殇,随茶附上了一颗黑色小药丸。 北辰殇接过茶杯,漱了一下口,而后看向那枚小小的药丸:“这是?” “解毒丸”清亮的嗓音回响在静寂的屋内。 “…”北辰殇没有再说什么,接过药丸随水吞下。 “吃吧!”待北辰殇收拾停当后,北辰逝变魔术似的从不知什么地方弄出一盘糕点来摆在桌上。 “…”北辰殇望向北辰逝的眼中多了一份疑惑。 “在段季过来告诉我雪衣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出去向小二要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用到了”北辰逝笑答。 软软的糕点造型精美,入口绵滑,甜而不腻,很快便被二人消灭干净。 帐幕低垂,月光洒过,屋内床边一紫一白一大一小的两双鞋子安静地并排而立。 窗外,秋虫低鸣,繁星闪耀。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呢! 正文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逛街 雪衣每日忙着想法设法地刁难北辰殇以报当日自己被弃之仇,北辰殇疲于应付每日层出不穷的奇思怪招,北辰逝每日忙于解救亲亲爱人于魔爪之下,段季每日忙于逃脱恶魔的怀抱禁锢,暗每日忙着追求诱哄自家别扭的可爱恋人。一路上一行人倒也热热闹闹,相安无事。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到得晨曦最大的都城,宗教文化政治中心——晨于。不愧是国之都城,一路行来,但见得店铺林立,道路通达,摊贩聚集,果蔬小吃,纺纱娟布,佩饰玉石,奇巧*具,无一不备。奇装异服,各色客商,熙熙攘攘,比肩继踵,川流不息。事隔十年,故地重游,物非故,人亦非旧,北辰逝不是不感叹的!无怪乎古诗有云:未老莫还乡,还乡需断肠。古人诚不我欺!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你在看什么?”雪衣看北辰逝一直盯着窗外目不转睛,眼里不自禁流露出怀念和遗憾的黯淡光芒,不禁好奇地将脑袋凑到窗边,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没什么”北辰逝收回了视线,淡淡回了一句,埋头为北辰殇认真布菜。 “哦”雪衣看着此刻又恢复沉静面容的北辰逝心内直呼无趣,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算了,还是逗宫主比较好玩! “宫主,来尝尝这个,是我亲自调试的哦,清热去火,排毒养颜,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摊开手,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小药丸赫然躺于掌心。 北辰殇正待接过,“段季”北辰逝开口唤道。段季随手拿过药丸,嗅其味,观其形,很快得出结论:“回宫主,是泻药。” “…” “…” “…” “…”四人相对凝眸,无语相望。 第二日 “北辰殇,想要出去转转吗?”北辰逝抬眸问向身边越发冷峻的紫衣男子。 北辰殇扭头看了一下此时不甚拥挤的大街点了点头。 晨于市坊分立,布局分明。南北十一街和东西向的十四条街道纵横交错,形成了一百零九个坊。有些类似于唐时长安的格局。其中东西二市共占六坊,北辰逝即将要去的东坊便是小吃食坊聚积之处,晨曦鼎鼎有名的天风楼便落座于此,那个还是二十年前与秦风打赌时秦风输了,愿赌服输地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沓为数不少的银票作为建楼之资,秦风出钱自己出人合建的。当初并未料得它会有日后之成就,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本西市乃专卖奇珍宝货之处,前去之人多半是达官显贵,环境相对来说要清雅许多,也不至太过嘈杂混乱,会更适合喜静的北辰殇。不过北辰殇贵为一宫之主,什么样的珍奇异宝没见过?再说以他淡薄的性子来讲未必会对那些个死物感兴趣。而且北辰逝有意让他多接触一下人群,因为…每次看到北辰殇懵懂的眼神,自己都会好心疼。反正有自己在他身边守着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纰漏,再不济不是还有暗卫在吗?不过很快他便后悔了,尤其是看到众人面对北辰殇时那狂热的眼神,不过好在没有人不识相到上前找抽,原因很简单:看一下美人经过之处泛了一层寒霜的木板果菜就明了了。更多的却是心疼,看他握到犯白的指关节和益发冷冽的双眼就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上前将北辰殇紧握成拳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而后将自己的手递到已经泛红的掌心中,北辰殇已经略带迷茫的紫眸对上北辰逝关切坚定的黑瞳时一点点明晰起来,低头看了下交托于掌心虽稚嫩却温暖的小手,缓缓地收拢了五指握住了这彷徨中惟一的依靠。此时,喧闹的街衢,嘈杂的人声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想吃吗?”又走了一段路,北辰逝发现北辰殇的眼光好像定在了一处,略一观察便明白过来。 “嗯”北辰殇这次眼都没有抬,直直地盯着不远处一鲜红晶莹的物事和旁边小孩不断咀嚼那物事的小嘴和他脸上露出的满足的表情。 “在这等我”北辰逝很不满北辰殇的注意力全被一串小小的糖葫芦夺走,不悦地撇撇嘴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上前。 北辰殇接过北辰逝递来的鲜红物事,学着刚才小孩子的样子先是伸舌*了一下,嗯,有点甜。而后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唔,有点酸,不过酸酸甜甜得蛮好吃的。一众行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北辰殇却是浑然不觉,吃得不亦乐乎。不几一串糖葫芦便被消灭殆尽,末了,北辰殇还伸出舌头在嘴角周围舔了一圈,与不远处某个刚刚吃完糖葫芦的小孩的动作如出一辙。看得卖糖葫芦的老人家嘴角咧到了耳朵边。 “还要吃吗?”北辰逝宠溺地抹去北辰逝嘴边的糖楂子,还要时不时地用眼刀凌迟一下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狂蜂浪蝶,忙得也是不亦乐乎。 “嗯”北辰殇重重点了一下头,眉眼间难得地出现了一些可以称之为满足的神情。 “老板再来一串”能博美人会心一笑,莫说是区区一串糖葫芦,便纵是江山异宝自己也会为他取来。 “小兄弟你哥哥真的很有趣啊!这一串算是老汉送给你们的”老人家虽是上了年纪,精神却是极好,脸色也很红润。 “谢谢老爹”北辰逝甜甜一笑,惹来老人又一阵爽朗大笑。 “走吧”将糖葫芦给了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北辰殇,拉着他空出的一只手继续往前走去。人,越来越多了呢! 秋日逐渐升高的阳光照在二人相携的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铎上了一道金色的光环,那画面说不出的和谐和优美。 “娘,娘,刚才有一个好美的大哥哥学着我的样子吃糖葫芦哦”小男孩扬起的小脸上有着阳光也灿烂不过的笑容。 “是吗?”妇人温柔地为自家儿子抹去嘴角的冰晶渣子,脸上有着不容错辩的宠溺和疼爱。 当然,这幕温馨的画面已经远去的两只是看不到的。 正文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情敌?情敌! “小二,楼上可还有雅间?”用脚趾也可以猜得到问话的人自然不会是北辰殇。 “客倌来得可真巧,刚好还有最后一间,客倌请随小的来” 北辰逝环视了一楼大厅,呵…还真是座无虚席啊!看来天风楼还真是客源滚滚,盛名远播啊…真是便宜秦风那小子了。 “客倌想要吃些什么?” “来些素菜和咸汤汤包便好”北辰殇向来不喜甜食,对荤腥更是无意。 “客倌请稍等”这里的小二倒也‘知书达理’,见得北辰殇绝色姿容也就是最初时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不愧是韩城(轩辕昊天贴身侍卫,最后被轩辕以天风楼人手不够的原因一脚踹了过来)调教出来的人,果真是眼力不凡,进退有度。 不几,饭菜便呈了上来,二人各自安静地吃着,一时间房中只剩下碗箸的轻微碰撞声,和屋外传来的人声、脚步声。一刻钟后,北辰殇放下了筷勺,北辰逝随之停止了进食。 “饱了吗?”北辰逝此时俨然一尽职尽责的保姆。 “嗯”北辰殇淡淡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察觉这样的相处模式有何不妥。 “饭菜可合口?” “嗯”毫无疑问,从宫中挖出的御厨所做的膳食又岂会有不合口之理? “以后每日早餐就定在这里如何?”多年没有吃到胖胖厨子的手艺了,还真得有些怀念呢! “好”这次北辰殇认真思量了小片刻,视线接触到北辰逝闪烁着期盼熠熠生光的黑眸时,最终点头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时与正在上楼的一个蓝衣人迎面碰个正着,至于蓝衣人旁边那个可有可无的人北辰逝完全忽略不计。原本北辰逝是不欲理会的,因为看那个人的风姿气度衣着便料定此人必非凡品,对于这种人北辰逝并无意招惹,毕竟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扩展业务和观看自己曾经的儿子的婚姻大事的,而且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很不舒服,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就是直觉这个人太危险。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北辰逝不得不给予这个原本的陌路人以高度的重视。 “是你!”蓝衣人上前抓住了北辰殇的双肩,激动的情绪不言而预。力道之大使得北辰殇不自禁地皱了一下眉,却反常地没有甩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镜…兰天?”紫眸中闪过些许疑惑,语气中掺杂了一丝不确定。 “是”蓝衣人轻快的话语间分明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难为你还记得,也不枉我寻了你这许多年”距离约定的时日早已愈了七年之久,令人无奈的是这十七年来无论派出多少人去仍是无法打探出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与自己有过十年之约的孩子好似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自己也曾借机问过北辰离奈何那只死狐狸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半分,幽冥宫易主之后便不再与北辰朝廷有任何关系。其内机关重重,高手如云,又有不明势力相护,想要打入内部查探无异于入地登天,困难重重。 (小天天啊,就算你打入内部又有个屁用,照着北辰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个性,就算是亲信一年到头还指不定能不能见他一次,更何况他的相貌变化如此之大,若非你亲去,否则凭你那些个草包属下认得出来吗?)现如今国内已是形势初定,此次前来一为出使,二为亲探,就算幽冥宫是龙潭虎穴,这次自己也不会再迟疑了。再晚个几年估计自己的娘子就会跟别人跑了,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了!(唉,可怜的娃,不用晚个几年,现在你家‘娘子’的孩子就已经出生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虽然娘子的样貌变了许多,但那双眸子的神采却是丝毫不变:冷冽,懵懵,无辜,淡薄,纵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未必能觅得如此这般矛盾却又奇异和谐的双眸。感谢上苍,这次他们没有又一次擦身而过。其实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只能说上天作弄,缘不由人。镜兰天遇见北辰殇的那一年北辰正值九岁(大家应该知道九岁之后北辰殇在做什么吧?)虽然低矮的个子,幼小的身形使得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自那日过后不久北辰殇便被自家无良的师傅给一脚踹到了深山老洞中,整整五年与世隔绝,试问如此这般,纵便镜兰天有通天之能,又如何能从某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拽出来与隐形无异的爱人呢?五年之后靠那些草包属下更是不可能寻到了。原因很明显,五年后重现世人面前的北辰殇早非当日模样,不仅身高变了,连发色眸色都已完全改变,仅凭一张年幼时的画像又如何寻得? “寻我?为何?”北辰殇不解。 “难道你忘了我们的十年之约吗?”镜兰天好笑地看着眼前人与十多年前除色泽外丝毫无差的眸子,即便容颜如何改变,世事如何变迁,这双干净剔透不染纤尘的双眸永远会是值得自己毕生珍惜的宝物。 “记得”想了许久,北辰殇终于在镜兰天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这次我只为履约而来”含笑的双眸,暖暖的笑容,褪去了往日的邪肆和阴暗,但也只为心爱之人而绽放。震得他旁边同行的伙伴险些一个趔趄,不过,那因为过度震惊而掉下来的下巴却是无论如何也合不上了。 北辰逝现在很不爽,非常及其特别尤其的不爽,看着自己的亲亲爱人和别的男人在那里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眉飞色舞,眉…没完没了,心中的小宇宙正在撕心裂肺怒不可遏疯狂尖锐地叫嚣着要爆发,直到此刻,北辰逝才真真切切地恨死了自己那该死的强大的自制力,到了现在还能冷静地分析眼前这个所谓的镜兰天的身份,杀伤力,竞争力,危险性,他和北辰殇的过去和那个该死的十年之约,对于自己掌心处因为指甲太过用力而渗出的血珠却丝毫未觉。 正文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吃醋 满身心地撕吼着:讨厌他,讨厌他… 讨厌他搭在北辰殇肩上的手,恨不得现在就剁碎它;讨厌他脸上堆砌起来的温和笑容,明明…他就和曾经的自己是同一类人;讨厌他望向北辰殇时宠溺恋慕的双眼,北辰殇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更讨厌…他们之间谁也无法插足进去的世界!北辰殇他…应该是不讨厌那个男子的吧,或许是喜欢,否则…他又怎么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近自己的身?又怎么可能任由他人将自己的肩握疼也没有避开?他们二人一蓝一紫,一傲然,一华贵,一俊美,一冷艳立于一处,远远望去美得似一幅画,那么得和谐而美好,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充满了温馨恬静,幸福地让人不忍打破。北辰逝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身躯,奇怪,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为何自己的身体会一阵阵发寒呢?急切地握住了身旁人的手,确定他是真实地存在于自己的身边,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却是比哭还要难看:“父亲,这位叔叔是谁?”不愧是北辰逝,不管内心的真正想法为何,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寻出最有利于自己的方法和对策。“你…”北辰殇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为身旁小人儿苍白的小脸,泫然欲泣的双眸,微微颤抖的身躯,和比自己温度还要低出许多的双手,还有…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与自己手中感受到的黏滑的触感。 俯身将北辰逝抱起,留下一句“镜兰天,我走了”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施展轻功离开了天风楼。徒留下因备受打击而表情呆滞的镜兰天在风中石化。 父亲,父亲,父亲…两个字魔咒般不断地回想在耳边,最后疯狂地在脑中一遍遍地回荡,放大,扩散…不知疲倦地轰炸着镜兰天早已七零八落脆弱不堪的小心脏。他是男的,他有了孩子,男的,孩子,孩子,男的…啊!镜兰天想尖叫,想怒吼,话到了嘴边却是硬生生被哽在了咽喉处,不上不下噎得人难受得厉害。“镜大人,镜大人…”旁边随行的男子叫了许久,镜兰天却是毫无反应,最后男子颤微微地拍了一下镜兰天的肩膀,镜兰天反射性扭头,却是着实吓了旁边的官员一跳,生怕他一个不爽便将自己给宰了,驿站中那日发生的事自己可是清清楚楚得记得,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其实那日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小仆一个没留意将茶水洒在了一幅画上,那幅画自己也看到了,并非什么名家珍藏,画上除了一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小孩外再无其他,硬要说有什么的话也只是那个小孩过于精致的面容罢了。镜兰天见状却是当场翻了脸,自己根本没有见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顷刻间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小仆刺耳的惨叫声便充斥在自己的耳中,久久不散… 镜兰天回转的眸中却是空洞无焦距:“他是男的,他有了孩子…”不断重复地低喃,若非自己靠得很近,决计是听不到的。 “是,他是男的,他有孩子…”虽然比女人还要美的容貌却是被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所拥有有些可惜,但是与自己又有何干?在朝廷官场中摸爬滚打十余年有些道理还是懂得的。而且看那两人的风姿气度,不说大的,光只是小的身上散发的尊贵傲气便非一般人家所有。 客栈内 雪衣很不情愿地为北辰逝包扎着看似蛮唬人事实上却也就那么回事的鲜血淋淋的伤口,什么嘛!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皮外伤居然将自己从暖暖的被窝中拽离,难道不知道扰人清梦是要天打雷劈的吗?北辰逝却是自天风楼回来后便一言不发,低下的头颅掩去了眼中的所有芳华光彩。其实他也没有想什么就是在消化刚才北辰殇与镜兰天的对话而已,从两人的行为举动来看二人明显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还有那个十年之约,十年前正是自己出生的那一年,那一年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小逝逝虽然聪明,可是这次却猜错了哦)那个十年之约约定的究竟是什么?那个镜兰天到底是何人?他们二人又是如何相识的?为何在幽冥宫的三年和冷宸宫的七年内却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消息……看来真得有必要好好去查一下了。还有秦风和北辰无极,大婚之日已经很近了……哎,该死的!为什么那混蛋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自己和北辰殇关系渐趋融洽的时候跑来搅局呢? “好了”赌气似的话语换回了北辰逝的思绪,抬头看了一下此时脸色还有些铁青的雪衣歉然一笑,同时心里瞬间浮起一股暖流,北辰殇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虽然从他那张无喜无怒的死人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也就是了。 “北辰殇”抬头柔柔叫了一句,满含深情的话音听得雪衣是浑身鸡皮疙瘩不断往外掉。 “嗯”仍是平平无奇的语气。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精致的小脸上虽然微笑依旧,却是不自觉地加入了些许黯淡和苦涩。 “嗯”清冷无波的音调听在北辰逝的耳中却是出奇的温暖和心安。有他这句话也就够了,真的够了,自己所要的从来就不多…… 雪衣在边上不断地翻着白眼,至少还有个活生生的外人在场,你们怎么着也得收敛点吧!这么想着,手下一用力,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再次裂开……听着耳边响起的压抑的低呼声,雪衣嘴角绽放起一个妖孽般的绝美笑容,反正打死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他们所以才如此的 正文 第50章 第五十章锲而不舍 北辰逝此时正努力地睁大眼睛,使劲地瞪着面前笑靥如花的某贱兰,恨不得用自己腹内燃烧的熊熊怒火将他那张俊帅的脸烧出个大大的窟窿。相信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站在北辰殇面前笑得一脸温和宠溺的镜兰天不知会下地狱多少次了。 没错,门外站着的巧笑嫣兮的男人正是昨日备受打击,被北辰逝视为一号情敌的焯日宰相——镜兰天,怪不得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先前段季为自己讲解各国显贵的时候曾说过他的情况,从政之时年方十四,此后六年间一直隐居幕后为先帝筹谋化策,献计献力,奈何先帝疑心颇重,并非全然信任于他,倒也未曾掀起太大的风浪。直到现任暝帝十一年前即位后方才渐渐现于众人面前,除贪官,废弊治,兴水利,扳倒焯日最大的弄臣——司徒笑阳,从此后平步轻云,扶摇直上,终成一代贤相。至于他是何时与北辰殇相识的却是无从得知,就连平日里与北辰殇三步不离的暗都声称自己并未见过此人,那么自己的料想恐怕是错误的,或许他们在很早以前便认识了。 “你要出去?”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将北辰逝从思索中拽了出来。 “嗯”北辰殇淡淡地应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我陪你”吐出的话语间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味,仔细听还可以察觉到其中那么一丝的忐忑。 “嗯”北辰殇紫幽的眸子与他对视片刻,最终应了下来。至于旁边北辰逝铁青的脸色和攥紧的拳头有人看到吗?没有… 三人一行,并排走下了楼梯,好在客栈的楼梯足够宽敞,否则这场三人行绝对无法成功。 “我该如何称呼你?”镜兰天汗颜,思念了十七年的梦中情人自己竟始终无缘得知其姓名。 “北辰殇”北辰殇并不认为如此这般有何不妥。 “北辰殇…殇…为何要起这般哀婉的名字?”镜兰天渴望得到答案,深邃的黑眸疑惑不解,名字寄托承载着家人的期望和祝福,将会伴随自己一生一世。殇者,葬也。未家短折谓之殇。《仪礼》有云: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年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年十一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以下为无服之殇。 没有哪家的父母会为自己的孩子起这样不祥的名字,除非… “师傅起的”清淡如水,却也冷冽如冰。有些事情了解便好,无虚执着。 “嗯,唤你殇儿可好?”虽然北辰殇的表情无丝毫变化,可是直觉得感受到他并不欲在此话题上多作牵扯,镜兰天虽很好奇他口中的师傅为何人但也并未继续追问,等哪一天他愿意为自己敞开心扉的时候自然会对自己讲的。 “嗯”只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北辰殇自不会介意。不过他旁边的北辰逝可不会这么想,殇儿?殇儿!他居然用这种亲密的称呼来叫自己的爱人!更可恶的是,北辰殇竟然同意了!眼也不眨地就同意了!自己都没有用过这种亲昵的称呼,居然被一个外来的混蛋给捷足先登了!他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站在北辰殇的身边而没有招致北辰殇的厌恶和不满?想当初自己可是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换得近北辰殇身的机会的,就连暗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还必须距三步之遥!凭什么自己用了十年的心血爱护着,宝贝着,小心翼翼地贴近着的毕生之宝一日之间便要被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夺去全部的注意力?凭什么他可以如此轻易地走近北辰殇的内心而自己费尽心血和力气也无从得知北辰殇心中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究竟我该拿你怎么办,北辰殇?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语还休。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充溢着忧伤哀痛的眸子望向一脸木无表情的绝世容颜,而主人却是毫无所觉自顾自地皱紧了眉头,望了一下四周涌动的人群和不断传入耳际的喧嚣便已明了,心内暗自苦笑,手却先于主人的意识自发自动地衲进了北辰殇的掌中。 暖暖的温度从交贴的掌心传入肌肤,熨帖着躁乱的心火,北辰殇的眉头渐趋舒展,却也错过了镜兰天看到二人交握的双手时探究怀疑的眼神。 “殇儿不舒服吗?”关切担忧却是实实在在的。 “没什么”北辰殇谈话的兴致不高。 因为目标明确,行了不久便到达了目的地,天风楼依旧如昨日般座无虚席,毕竟是早饭时间。三人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二楼右侧一雅间照常是北辰逝点菜,菜色一如往常般并没有因为客人的到来而精致或丰盛些许,就连量也没有增加多少。对,我就是故意的,看着对面那人就不爽更枉谈与他同桌进食!哼…最好他能识趣一些,知难而退,不然…哼哼!北辰逝在心内不无恶意地腹诽着。同时一个挑衅的眼神华丽丽地甩向对面虎视耽耽耽美一条狼狼光四射射雕英雄雄霸天下天下无贼…(咳,扯远了)觊觎自己宝物的某人。 或许是某人凝视的目光太过灼热,镜兰天神色平常地收回焦灼在北辰殇身上的视线,一抬头便与北辰逝“含情陌陌”的翦水双瞳触在一处,镜兰天与之对视片刻嘴角便不由自主地高高翘起,因为这个时候北辰逝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噗哈哈…水光莹透的灵动双眸偏要做出怒目瞪视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小巧俏立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耸动着,润泽粉嫩的小小红唇微嘟着,可爱得…让人禁不住地想要上前亲上一口,粉嘟嘟圆鼓鼓的双颊水蜜桃般嫩得仿似能掐出水来。现在的模样活脱脱一斗气的小猫,就差浑身倒竖的毛了。镜兰天笑得越发放肆,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能不说中国的老祖宗是聪明绝顶,充满智慧滴…因为他们发明了一个相当有技术含量的词,它的名字叫做——乐极生悲。 “咳咳咳…”不用怀疑,此刻咳得满脸通红,泪眼婆娑,狼狈不堪的某人正是刚才笑得前仰后合,不亦乐乎的镜兰天镜大人是也! 反观北辰逝,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上残存的某动物的皮毛尸体,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美丽的白色毛毛飞啊飞,飞啊飞,最终飞到…呃,天晓得飞到了哪里,反正最后消失了也就是了。嗯,销尸灭迹,做得不错。心情好像突然变得很好,抬头向天上看去,呃…只能看到天花板。 这边镜兰天使劲地灌着茶水,试图将喉咙内那股强烈的骚痒感祛除。 至于北辰殇面无波澜,老僧入定般悠哉游哉地喝着没有被镜兰天污染过的茶水,睁着一对幽紫幽紫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戏。 不过这种状况也只维持到小二端上饭菜为止,镜兰天看到桌上份量实在称不上太多的饭菜,不由地面露苦笑,看来自己是真的不太受欢迎啊!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满意的话可以直说!”北辰逝毫无故忌地行使着儿童的权利,瞅谁不顺眼便可以狠K一顿,反正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嘛!虽然幼齿了一点,但很有效不是吗?况且在自己的爱人面前料他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对爱人的儿子怎么样的,他又不是脑袋秀逗了。当然北辰逝还是会适当控制自己的音量的。 “没有,我很满意”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 “没有最好!来,尝尝这个”最后一句话自然不会是对镜兰天说的,听那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口气就知道了。 “殇儿来吃这个,味道不错” 噼呖啪啦,一串激烈的眼神交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吃这个” “殇儿,这个很有营养” “这个比较清淡” “殇儿,你该多补补。来尝一下” “这个比较开胃” … … … 整个过程中北辰殇并未说过一句话,埋头消化着碗里小山般堆积的食物,眉目间竟破天荒地温柔舒展开来,眼中现出一丝怀念和眷恋,只是北辰殇并未发觉。时光好似霎那间退回了七年之前,雪衣,北辰逝在那个充满午后阳光的夏日为一点点小事争论不休,自己在一旁静静得注视。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只是自己并不讨厌。 正文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秦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镜兰天仍是每日准时地到客栈来报到,试图换得自己亲亲娘子的另眼相看。雪衣依旧三不五时地想些法子整一下北辰殇和那两个几乎被众人忽略的小情人,对于多出来的那人雪衣选择自动无视,虽然内心是很想恶整某人一番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不是?至于北辰逝,活得那可叫有滋有味,每日扮演四面人扮得那叫一不亦乐乎,北辰殇面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好情人,属下面前威严又时不时玩一下恶作剧的主子,雪衣面前老成持重为父亲消灾解厄的孝顺儿子,害得每次雪衣都大骂他越大越无趣,镜兰天面前幼齿恋父的小屁孩,日子过得不平不淡,涟漪波澜。过日子嘛,总得有点风波才叫有趣。 这日,也就是离月帝大婚还有三天的日子,北辰逝终于舍得抛弃自己的亲亲爱人独自外出,做什么?当然是去做月老,为亲亲月月与自己前世惟一称得上朋友的秦风牵线搭桥去也。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内疚心在作祟,虽然当初把朋友推进火坑的确系自己无疑。回想起昨晚看到的属下呈上来的报告北辰逝不禁假腥腥地硬挤出了一个扭曲的哀伤表情:唉,又一个可怜的为情所苦的孩子啊!啧啧…解酒浇愁,拒见外客,碧泉宫一应事物交于属下打理,居然连接见外国使臣的时候这个晨曦国一品宰相都未曾出席,啧啧…真是有够颓废的啊!就算再不满,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嘛! 北辰逝一路上高高兴兴直奔目的地——齐云楼,如果说整个都城还有哪家饭馆能与天风楼譬美的话那就非它莫属,齐云楼三大振店之宝:梨花白,酱酥鸭,桂花酿。因为这三样全是独家秘方,概不外传,所以这些年齐云楼才能常胜不衰,稳居高位,倒是颇有些垄断的意味。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不食齐云宝难曰入晨于,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尝一下齐云三宝的话就算不上到过晨于城,其声名之响盛名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刚到得齐云楼方圆十米开外一股浓浓的酱鸭香味混合着桂香和梨花白独有的清冽气息扑鼻而来,熏得北辰逝两眼冒光,口水直流,算算时间自己已有十年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了,也并未刻意地打听过这里的人和事,或许是潜意识在逃避吧!毕竟这里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不是?十年啊…真得很漫长呢!不知道秦风变成了什么样子了…谢绝了小二的领路,径自走向三楼某雅间。未与主人通报便擅自推门而入,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呛得北辰逝差点将今早的饭菜全贡献给大地。深呼吸几次觉得大概差不多了方才迈步入门,其实所谓的差不多也不过是保证不吐出来而已。试想一个人三天三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吃不喝只思灌酒,那屋子里的气味,啧…真得是蛮挑战人类嗅觉极限的。 映入眼帘的情况着实地让北辰逝震惊了一番:一百多个空了的酒瓶胡乱地扔在地上,有的甚至因为扔得时候用力过猛碎烂在地上,酒罐杯瓶碎屑满地都是几无下脚之地,破碎的酒瓶里残留的酒液留得到处都是,北辰逝心中直呼暴殄天物,那可是上好的梨花白啊!一瓶就一百两银子,那可是一户普通人家多半年的生活费啊!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至于醉卧在一堆瓶瓶罐罐,满身酒液污渍,头上油光可鉴,衣衫凌乱,面色苍白,脸庞瘦削,两眼无神,目光空洞,胡子拉喳,嘴里边含乎不清地叫着某人的名字边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黄汤,时不时酒水还会延着齿缝往下流的落魄邋遢的男人北辰逝是绝对不愿承认他便是曾经意气风发,游戏花丛,不拘世俗,肆意洒脱的秦风秦大宫主的。 大步上前,拎起一个尚未开封的酒罐,用力一拍,封泥应声而碎,醇香浓郁清冽的梨花白特有的香味充斥鼻间。一手抓过昏昏然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某人的头发,另一手握紧酒罐底部,“哗啦啦”冰冷的水酒兜头罩下,虽然面无表情镇定无比地注视着酒酿的流逝,北辰逝心内却在滴血。冰冷的滋味唤回了秦风瞬间的清醒,双眼微眯,戒备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确切得说应该是少年,“你是谁?”话语间充满了疑惑和疏离。 不错,都醉到这种程度了还能不放下戒备之心,不愧是江湖第一情报宫的宫主。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时间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的。现在我问你一句话,你是真心喜欢轩辕月的吗?” 事关自己的心爱之人,就算原本再昏沉的头脑也完全清醒了。虽然不能确定眼前人究竟是敌是友,但此刻的自己只想找一个人倾诉,也算是片刻的解脱吧!反正这个大陆上知道轩辕月是自己软肋的又不在少数,没必要遮遮掩掩。秦风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却是异常的苦涩:“是又如何?他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我有办法让你得到他,你可愿听?”说出口的话语是完全不同于少年的冷静和镇定。 “你有办法?”黑眸内瞬间闪过一丝光彩,却又片息熄灭。“他是皇帝,有他必然无法推卸的责任。就算不是这次大婚也会有下一次,他总是要留下子嗣的。我永远也无法拥有完整的他,如果只能这样的话,那我宁愿不要!” “皇族之中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而已,那些个子孙后代里面总有一个会留下子嗣的,过继一个也就是了。” “不可能,皇室最看重得便是血统地位,没有人会接受一个血统不纯的继位者。而且…皇室已无可留子嗣之人。”嘴角的笑容越发苦涩,嘴巴苦苦得,胸口闷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哼哼…要得就是你这句话。 “既然这样…”托腮做沉思状“喏,这个给你” 正文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算计 看着眼前人无比纯真的表情,秦风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奇怪,或许是因为衣服湿透的原因吧!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智,接过了少年手中纯白晶粹的药丸:“这是什么?” “附耳过来” 秦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听话地将耳朵送了过去,北辰逝只觉周围空气瞬间发生剧烈的质变,呃…酒臭充天。在人前以手掩鼻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举动,北辰自认是很有礼貌的孩子,于是乎稍稍背转身以神速用两团棉花堵住了鼻孔,三两分钟还不至于窒息。 “TNISJB&;%!*@¤???§”呜哩哇啦一大串,呼…终于讲完了,憋死我了。不过秦风阵青阵白的脸看起来还是蛮有观赏价值的。哼哼…君子报仇,三十年不晚。当初既然有胆量逼我穿女装,现在就要有承受代价的自觉。(作者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小手指戳了戳正在奸笑的某人的肩膀某人不爽:干嘛?作者讪笑:那个,你确定是三十年前,而不是三十天前?某人:老子又没痴呆,当然不会记错!作者暗自絮语:北辰逝你个爱记仇的小气鬼!男人能小肚鸡肠到你这程度还真是…上苍的无奈啊!某人横眉倒竖:你说什么?作者:啊?没啊…没说什么。某人:哼!算你识相!甩袖走人。作者一把拉住正在埋头向前走的镜某某的衣袖,眨巴眨巴水汪汪的泪眼:儿啊…为娘对不起你,谁让你跟那谁抢人家的恋人呢?你抢谁不好,偏生要跟那种千年难得一见,万年难遇一双,小气巴拉,内心阴险,手段狠毒,两面三刀,无恶不作…以下省略N多字。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镜某某莫名其妙地看了作者一眼,对着身后深情唤了一句:殇儿,今天去哪里吃饭?作者战战兢兢扭头,看到某殇旁边某小鸟依人对着自己展开倾城笑容的某XX,惨呼一声,两眼一闭,晕菜去也。昏倒前却忽略了眼前镜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和嘴角牵起的一丝奸笑…)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做不做随你,过期不候”一记重药下去,不信你不上钩。 “好”秦风牙一咬,眼一闭,壮士断腕般呃…上钩了。 北辰逝憋笑憋到差点内伤,好不容易稳住了声音,拿出一个纯白色的精致药瓶“这里面的药只需要洒一点进那些宾客的饭菜里就可以保证他们两个时辰内不能动弹,到时候你们两个生米煮成了熟饭,谅他们也不会再造次。至于那个皇后我会帮你处理的。哦,对了,还有这个”反手又从衣内拿出了另一个白色的药瓶“这个给你,到时候可能用得到,两个别弄混了”弄混的后果嘛,呃…群情激愤,群魔乱舞,群体…交欢。啧,那场面,那境况…还是不要了,我还不想带坏亲亲爱人的说。 “这是什么?” “情趣用品而已。” “…”明白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秦风脸上顿时乍红乍青得。为什么自己总是输给眼前这个老成的少年?他是谁?为何而来?有何目的?还有…婚宴上那两个时辰,宾客全都不能动弹的话岂不是给了某些人可趁之机?大陆看似平静,可是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平静背后的波澜,所谓平静,不过是建立在一块薄冰上的虚像罢了。他,所图为何? “你有什么目的?”眼内顿时充满了警戒。 “目的嘛…”本来想学倚天屠龙中赵敏的口气说自己还没想好,让他先欠着。不过目光瞥见秦风腰间时突然改了主意,“我要它” 秦风视线顺着北辰逝的手指看到了腰间的紫色佩饰,那是一个大商贾送给自己的,传说价值万金,世间仅此一件。自己瞧它成色很好,形状也很精致就收下了。虽是贵重但他并不认为眼前少年目的会仅止于此,但还是乖乖奉上:“你的目的应该不止这个吧?” “对你来说,或许它只是块可有可无的佩饰,但对于我来说,它却不止这些”少年玉白的手指轻缓地抚过手中尚带着人体温度,晶莹剔透的晶体,似待情人般,如此…温柔。眼中盈满的眷恋和柔情无论如何是无法骗人的。 “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如果殿内各国使团的安全出了意外的话,这责任…”言外之意不外乎不希望有人趁虚而入,下马威而已。不就是不相信眼前的少年嘛! “怎么?堂堂碧泉宫宫主连这些个小事都无法摆平吗?”北辰逝眉毛一挑,语气中带了那么些轻蔑。和自己耍心机,哼…秦风,你还嫩了点。 秦风瞳孔骤缩,双眼微眯,浑身散发的杀气凌厉如刀射向对面毫不反应的少年:“你是如何知道的?”秦风敢肯定,江湖上知道自己这个花花宰相便是天下第一情报宫实际掌权者的人一把手就能数得过来。眼前这个少年太过高深,安定性又太差,自己无法控制,既然如此,毁了他便是最好的选择。 “哼…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语中虽是不屑,心内却是赞叹:不错,够冷静,够冷血,不能为己所用的不定时炸弹与其日夜提防不如立时毁掉一了百了。不愧是自己选中的朋友。 “那又如何?有谁知晓?” “你以为就凭你的实力杀得了我吗?你现在可以试一下你的内力还剩下几分。” 秦风依言运功,一番动作下来,心头大骇,丹田内竟是半点内力也无:“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试验一下新做成的化功散的效力。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我很满意。”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浑不在意秦风青黑的脸色。 “唉呀,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吃饭呢,怪不得肚子这么饿呢!我先去吃饭了哈。药效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解除的,走了!”怡然走了三步后像是想起什么猛然回头:“对了,这顿饭钱就记在你账上了哦!”说完大踏步离开。完全无视身后某人黑成一团的锅灰脸。 正文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活宝 整完人后心情变得格外舒畅,仿佛楼外那只丑不拉叽不知名的野鸟现在看起来也蛮可爱的。心情愉悦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手招来不远处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的小二,与此同时另外一道声音在小二耳边响起,阻住了小二欲往前行的脚步。 小二苦着一张脸回头,最讨厌遇到这种状况了,该死的阿新!什么时候生病不好偏生这几日生病,不知道皇帝大婚将至晨于宾客狂增吗?不知道自己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懂得如何招呼客人吗?不知道这几日自己因为这样的情况搞杂了几桩生意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吗?呜呜呜…死阿新,臭阿新,等你病好了我一定要你请我吃大餐,最好吃到你再被气病为止。幽怨的目光顺着远处的窗户飘啊飘,飘啊飘~一直飘到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病弱的某只那里,某只瘦弱的身体经受不住如此深重的怨念,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方才好转。 代职小二抬起圆勾勾的无辜大眼,努力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贝齿深深地咬着下唇,极度不安地左瞅瞅,右望望两边的客人,希望他们看到自己这副为难的表情能够主动退让一下下,因为以前阿爹阿娘看到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就算天大的难事也会答应自己的。 左右两边的人迟迟没有反应,其实早在他头垂得离地越来越近时令他为难的两位客人早已默契地对望了一眼,两人憋笑差点憋出内伤,因为那小家伙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什么心思全都摆在脸上,这年头如此直白单纯的人绝对是见一个少一个,堪比国宝了,难得今日逮到一个怎能轻易放过?两人颇有些心有灵犀得默不作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家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精彩表演。 小家伙疑惑地抬起头来,一霎那便被左边那位公子完完全全地吸引住了眼球,不错眼珠呆呆地看着,好…好…小家伙狠狠地压榨着他那原本就储量不丰的小脑袋瓜,就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男人,一袭白衣丰神如玉,举止儒雅气度温文,朗月之畔云海之巅,淡如清风邈如云烟谪仙般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心生钦仰。嘴边挂着的笑容人畜无害,观之另人心旷神怡,身心舒泰。这样的人最适合的恐怕莫过于竹林听风松下弹琴菊边饮茶莲旁品香。世俗的喧嚣只会污了他那无垢纯净的双眸,红尘的纷争亦会脏了他那静如止水的魂灵。 咳…直到一声明显的咳声传来小二耳边小二方才回过神来,胶着在白衣男子身上的视线方才不舍地收回,丝毫没有被人瞅得糗态该有的尴尬和羞赧。大大方方得将眼神转向右边那位小公子的方向。从身高和相貌来看年纪应该不大,面容精致,翦水秋瞳,双颊粉嫩,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揉捏一番,小二亮晶晶闪闪发光的瞳眸内颇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看得北辰逝头皮一阵发麻,不禁小小后退了一步,小二不悦地撇撇唇,打消了这个念头。衣饰华美,尊严贵气,料想应是某个王公贵族子弟,老板说这样半大不小的公子哥们是最不能得罪的。因为老板说他们大多心智未开,蛮横骄纵,仗势欺人,不可理欲,一旦得罪了这种人他们发起飙来无人能降得住,不闹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天翻地覆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老板说这种人一定要好生劝着哄着,绝不可轻言怠慢。 小二自认为举世无双聪冠天下的小脑袋瓜子高速运转权衡着着利弊:选右边的小公子的话就不能跟自己的亲亲偶像呆在一起了,就看不到亲亲偶像温暖的笑脸,就不能和亲亲偶像说上那么一两句话,自己心里会很不舒服。选左边亲亲偶像的话右边的小公子可能会发飙,他一发飙可能会产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后果,虽然那些后果不一定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可是深受此后果影响的老板未必会同自己善罢干休,他昨日念叨自己的那些又酸又臭的说辞至今还在自己耳边嗡嗡作响呢!再次留恋不舍地看了一下左边的仙人一眼,最后小二终于拿出了壮士断腕,逼上梁山的勇气牙一咬眼一闭决绝地将头转向了北辰逝的方向:“公子,请问有何吩咐?” 看着小二逗趣般的表情和神态动作,北辰逝和小二左边的那位被小二认作神仙般人物的公子差点要笑趴了,但碍于小二脆弱的心灵和浅薄的面皮也只能使劲忍着,导致两人脸部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扭曲。当然同时扭曲的还有一楼一帮子看客和小二们,楼下的多是这里的常客,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和新来的活宝小二可谓是了若指掌,家长里短,趣味八卦自古至今都是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乐此不疲的主题。这些客人当然也不例外,有一个人知道了些个事情就相当于全都城都知道了。于是新来小二哥的些么个趣事一传十十传百地在街坊邻里之间便传开了,这几日许多人有事没事总爱来齐云楼凑个热闹欣赏欣赏免费的闹剧,反正茶水瓜子又要不了几个钱。 新来的小二名叫孔凌生,是这附近一个教书先生的儿子,年方十六,长得唇红齿白,灵动可人,可惜父母太过溺爱了,致使孩子不怎么通晓人情世故,也没什么交好的朋友,只除了隔街的阿新外,阿新是楼里的小二,前些日子不知生了什么病下不得床便央了凌生来代工。小家伙父母死活不愿,到最后不知小家伙使了什么法子才让他们松口。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何曾做过这种活计,在摔坏了不知多少碗碟之后掌柜的就再也不许他做这些事了,他肉痛啊!在小家伙泪眼蒙蒙的哀兵攻势下最终没有解雇他,只安排了最简单的活计给他,反正他齐云楼家大业大也不是养不得一闲人,而且这孩子又乖巧又贴心,还能给大家带来不少乐趣,虽然神经大条了那么一点,但大家还是蛮喜欢他的,他是绝对不要承认大家更喜欢以欺负小家伙逗弄小家伙为趣。他真得是小家伙口中善良仁慈的老爷爷哦! 正文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湛炫 虽然工作量减轻了许多,可是这几日小二惹下的祸明显比前几日惹的更多,每次楼下的看客们都会看到这么一幕非常有趣的现象:小二在楼上很忙碌地招呼客人,然后不经意间就会有那么两三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同时出现在小二面前让他带路,这时候小二就会苦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别的小二从来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帮他分担一下,倒不是他们没什么良心,不喜欢小家伙,而是那时候小家伙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欺负一下。生活实在太无聊了,总要加些添加品才有趣嘛! 每回几个人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引路机会而闹得不可开交,其实他们也不是真闹,只不过任谁看到小家伙率真的反应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不好好欺负一下的话绝对会被天打雷劈的。小二最后都会被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每回都是掌柜的出场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些看戏看地不亦乐乎的其它小二一顿,他们才会不情不愿地上前为小家伙解围。事后小家伙还会被掌柜的“狠狠”教训一顿,直到小家伙泪眼汪汪,梨花带雨方才罢嘴。嗯…看够了小家伙的倾情表演,心情一下子变得不错,就放过他吧,看看看看,自己还是蛮善良的不是? “我饿了,带我去雅间吧”北辰逝好不容易稳住了声音,不急不徐地说到。 “客倌请随我来”用不舍的眼光与左边的仙男依依惜别,最终决然转身。 “等一下”左边的男子忽然开始口阻住了二人前去的脚步。 “?”小二猛然间回身,圆滚滚的大眼睛活像两簇燃烧的火苗闪闪发亮不错眼珠地直盯着男子猛瞧,连差点撞到身后的人都没注意到。 “我是想说…你的这个掉了”气质出尘的男子努力憋住即将攀到脸上的笑意,因为实在忍得太辛苦,导致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同程度的变形。 “哦”小家伙亮晶晶的黑眸瞬间黯淡下去,失望地咬咬下唇,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小口袋,此时就连袋内香喷喷的肉干都无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了。 “谢谢”无精打彩地回了一句,如此出色的人物又岂是自己这般平凡的小人能够贴近的?就如同荧光和烛火又怎能同日而语? “我也饿了”空灵淡然的声音在小二耳边幽幽响起。 “什么?”小二蓦地抬头,惊疑不定地望向眼前清雅脱俗的男子。 “我是说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淡然一笑,出水芙蓉般高洁动人,原本并不算十分出众的脸庞一瞬间散发出万丈光芒,美艳不可方物,偏偏又杂揉着圣洁淡泊,越发动人心魄,耀花了在场众人的眼球。北辰逝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望向男子的方向。 “好啊,好啊!公子请随我来”小二小鸡啄米般忙不迭地点头,生怕下一刻男子就会反毁,完全忽略了另一个金主的存在。 “怎么?我有说我同意吗?”北辰逝挑挑眉毛,甩甩头发,那模样,那口气,活脱脱一副不讲道理刁钻蛮横的贵家公子样。 “啊?啊…”小二刹时间皱苦了一张可爱的小脸,活像一只斗败的小公鸡似的垂头丧气,那样子说不出的滑稽和搞笑。 “公子,你可不可以站在这里不要动,等一下我再过来接你?”小二可怜兮兮地恳求着,不过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公子长得这么好看,相信只要自己一走开一定会有其它的小二一涌而上的,看楼下那群无良的小二们那虎视耽耽的眼神就知道了,哼…当初要他们帮自己时避如蛇蝎,如今却想要专美于前,作梦! “…不可以”男子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最终一句话粉碎了小二的全部幻想。 “那,那…这个先给你吃,就等一下下就好,就一下”小二急得泪眼汪汪,这次之后或许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仙般的人物了,万一阿新病好了,万一阿爹阿娘再不许自己出门,万一仙人再也不来了,万一… “走了,婆婆妈妈什么,爷快饿死了!”北辰逝尖锐高亢的声音硬生生将小二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拉回。 “我…我让他们来招待你好不好?”小二用手指了指楼下一干看戏的家伙。 “不好!快走,不然就别怪爷砸了你这齐云楼的招牌!”恶声恶气,趾高气昂,将个骄横跋扈,蛮不讲理的少爷形象做了个十成十。 “这位公子何必如此与一个小小的百姓这般计较,倒显得无端短了一份气量?”男子开口,外人看来明显是一副维护小二的姿态。 “怎么?爷本来就这种德性,你不爽的话大可以滚一边去,没人将你当哑巴”横眉怒目,一副老子是天下第一叫人往东没人敢往西老子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无人可违抗的架势,秀挺的眉毛上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看向男子。 “公子气质高贵,相貌不俗,想必是出自书香门第,圣人故里,定是心怀宽广,胸襟开阔之辈,在下相信这区区容人雅量公子定是不失的,何不高抬贵手,为百姓做一表率呢?”话说得还真是好听啊!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爽啊!如果反过念就是若不高抬手的话,自己便是那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的小心眼之辈,不但会对不起自己那张脸面和身份地位,还会侮辱了自家祖上门楣,难为百姓表率。呵…还真是损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啊!啧啧,看来自己的损人功力还有待提高啊! “呵呵…这话爷爱听,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爷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了这狗奴才。不过,倒是你,欠了爷这么大一份人情要如何报答呢?”假装没有听出那人话语中的夹枪带棒,总不过是做戏耍耍而已,何需当真?顺驴下坡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这坡有点那什么… “公子想要什么报答呢?”男子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正文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萧泠归来 “以身相许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嗯?”北辰逝不知从何处拖出了一把折扇,扇柄轻佻地抬起男子温润如玉的脸庞,脸上挂起了一丝色迷迷的垂涎表情。只是你能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吗?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只及人家胸部的高度却硬要踮起脚尖学做花花公子。那场面,怎么看都…不搭啊! 男子漆黑的瞳孔深海幽潭般定定地瞅着眼前尚未成人的孩子,专注的目光似要将北辰逝的面皮剖开直直地望向心底最深处,想要将这个自己关注了十五年之久的谜团彻底揭开,不容逃避。北辰逝嘴角轻佻的笑意不减,神色不变得认他打量。 “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片刻后男子收回了凌厉的眸光,再次回复到高山流水般的清雅淡然,仿似之前咄咄逼人的冷绝气势只是旁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幻觉。 “小二带路!”北辰逝没有接过男子的话语,眸光微转便对着旁边陶醉在刚才男子嫣然一笑中尚未回神的小二鬼吼了一声,“你,跟上!”说完不带男子回话便径自一甩袍袖,大跨步而去。唇角却在众人没有观察到的角落掀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三人均没有料到今日发生的闹剧悉数不落地进入了一双饶有兴致的眼中,从此揭开了店小二备受“压迫欺凌”的一生。 接下来的饭局上倒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壮阔波澜,基本上维持了虚假的和平,虽然暗地里的试探和交锋仍是时有发生,但二人却是心照不宣地未曾提及任何高度敏感的话题,毕竟对方是敌是友尚未分明。而且,他们旁边不是还有位单蠢可爱的店小二在不是?小孩子家家的听多了那种高涩艰深的勾心斗角万一一不小心将原本并不怎么灵光的脑袋使用过度愈发不灵光了该找谁算账呢? 当然这只不过是北辰逝穷极无聊的一些小人想法而已。人家公子并不见得亦有同感。没瞧见旁边的小二多殷勤地伺候人家吗?又是端茶,又是递水,倒酒夹菜甚至剔骨剥皮去刺全都一手包办了,忙得那叫一不亦乐乎。虽然,呃…那成果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桌面上茶渍酒渍酱汁肉刺狼藉一片,盘内情形更是惨不忍睹无需赘言。至于对面男人的脸色嘛,切…虚假得令人厌恶。 不知是何原因,明明男子一派幽静澄莹,高绝雅淡,周身又散发着安宁祥和之气,与自己默契度超高,可自己总是无法从内心真的喜欢起来,也免不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猜测他每一句极其平常的话语背后隐藏的深意。已经很久无人可以如他这般扰乱自己的心志了,他是谁?来此何为?有何目的?此次见面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对他来说自己究竟有何利用价值?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想法闪电般划过脑际,最终却是摇头否定,他坚信自己真正的身份和实力无人可以真正的知晓,倒不是多么自信他人不会背叛,而是…如果有人真的知晓了,那么此人若非有通天之能便是有坼地之才。 只是…男子的眼神自己直觉得很不舒服。一顿饭便在这样的氛围下度过了,北辰逝原本上好的心情也差不多七零八落了,到了前台让掌柜的打包了一些北辰殇平日里喜欢的菜色,结了帐与白衣男子告别之后便快步离去,这里的空气沉闷压抑得让人窒息。当然,付帐的钱不会从自家口袋中掏出,自然也不会是白衣男子。 “北辰殇”北辰逝对着埋头认真吃饭的男子轻声唤到。 “嗯”咽下口中最后一份饭菜,北辰殇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幽紫的眼眸专注地望向北辰逝,淡淡地回到。 “多说一些话好吗?我想听。”齐云楼上那个白衣男子给自己带来的不适和不安感并没有随着自己的远离而稍有减轻,那种感觉…好似下一刻身边所有的人都会离自己远去,无可挽回,亦无力挽回,世界空荡荡的,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个… “…”北辰殇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起身走到北辰逝身边,主动抱住了北辰逝此时冰凉微抖的身躯,温暖的体温一点点熨帖了北辰逝此刻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心口。 窗外,秋风乍起,来往的路人不禁缩了下脖子,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屋内,却是春意融融,两颗遥远的心第一次真真切切贴近了彼此。 次日 北辰逝和北辰殇是被屋外的喧哗声吵醒的。 “一身红衣你当自己是凤凰啊?不过是一只披着漂亮外衣的山鸡罢了!”啧…这话还真是伤人呢! “怎么?镜公子莫非以为套上了一层蓝毛便真以为自己是孔雀,开了屏就有一堆雌孔雀自动倒贴吗?知道为什么乌鸦的羽毛为什么是黑的吗?知道猴屁股为什么是红的吗?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噗哈哈…这人的嘴更毒,自己现在都可以想象到镜兰天此时黑红黑红的脸色了,哼!他纯粹是自找的。不过…这声音… “逝儿,小逝逝,乖乖徒儿,师傅来了,快开门!”嗲得足以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叫声完全无视人类感观的极限,击溃了北辰逝猝不及防的脆弱小心脏。 “哼,做作!”浓浓的鼻音表达了某人强烈的不满。 “唉呀!蚊子”啪一声清翠的巴掌声在屋门前响起:“啊~镜公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有一只蚊子停在你的脸上,情急之下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我来帮你揉揉吧!”奇怪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还会有蚊子呢?某人小声喃喃。“嘎吱嘎吱”某人的磨牙声。 “…”镜兰天刚想说些什么,房门吱呀一声洞开。 “逝儿,师傅好想你,你走后这些日子师傅吃不饱喝不好穿不暖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大圈,师傅想了好久终于耐不住相思之苦千里寻徒来了。”说罢,原本已搂得很紧的手又紧了紧,害北辰逝差点窒息而亡。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机会赶忙逃离萧泠的环抱, 正文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针锋 岂料刚逃狼窝,又入魔爪,嫩嫩的脸蛋落入萧泠手中,逃脱不得,只能任其揉圆捏扁,上下其手,不一会,柔嫩的肌肤上便酡红一片,恰如红通通的苹果般诱人至极,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尝尝他的味道是否如想象中美好,正当萧泠企图重温当初的美好滋味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横空出世,横亘在二人之间,将北辰逝护在了身边。 北辰逝抬头望向北辰殇面无表情的颜容,又低头望了一下二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唇边绽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就连漆黑的眸中也溢满了温柔。 “哼!恋童癖,莫非真得饥渴到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地步了?”就在萧泠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父子互动的景象时一道刹风景的声音响起。 “怎么?难不成镜公子早已修道成仙,跳出红尘外,不问世俗情?那为何还日日杵在这里,作壁画么?不过即便是要做背景也该选一个好看点的啊,四条腿的两栖动物卖相真得不怎么雅观啊!逝儿的眼光怎么越发差起来了?竟然挑上这么有碍观瞻的背景?唉…慈师多败徒啊,看来这段时间我又要辛苦教导一番了”萧泠径自在旁连连摇头,装模作样,自怨自艾,全然不理身边某人青黑一团的脸色。 “放下了?”镜兰天正待反驳,北辰逝先他一步接过了话头,恨得他牙根痒痒却偏只能干瞪眼。北辰逝点墨般的瞳仁注视着带笑的银色的眸。 银眸低垂,修长的指轻抚过身上鲜红的外衣,目光如许的温柔和眷恋,最终却化为了一片坚定,再抬眸时已是千帆过尽,碧水长流:“不是你说的人总要向前看吗?惟有放下方能前行不是吗?”唇边缓缓绽开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银色的瞳眸内波光潋滟,银瓶乍破,美艳不可方物,似乎连火红的衣衫都失去了光彩:“弱水潭深三千尺,何必只取一瓢饮?”右手食指左右摇晃了一下“我可是很精明的商人,如此亏本的买卖如何做得?” “哼,满身铜臭,酸不可闻!”萧泠话音刚落,一道满含鄙夷的声音砸得他如花的笑靥险些维持不住,有片刻扭曲,复又灿若骄阳,艳若桃李。 缓慢优雅地转身面向害自己晴天变雷雨的罪魁祸首,银色的发被风吹散,调皮地抚过主人精致的额头眉眼。红唇轻启:“既然如此…”脸上笑意不变,手下却迅猛如电,红袖做鞭,先发制人,长鞭急驰,招招凌厉,将猝不及防的镜兰天罩于密不透风的鞭影之下。镜兰天虽功力不弱,但先机已失,而且对方实力绝不下于自己,虽格剑奋力抵挡却处处掣肘难挽败势,不过盏茶功夫几十招内胜负已定:“那么你身上所着铜臭之人所贩衣物不穿也罢”话音刚落,就听得阵阵裂帛之声响起,华贵的蓝衫顿时碎成一片,惟余腰间胯下一层薄薄的布片在秋风中可笑地荡啊荡啊荡~ 萧泠眉眼含笑,银眸流光,右手食指勾着一个蓝色的布贷在镜兰天面前晃啊晃地:“这充满铜臭味道臭不可闻的阿堵物想必镜公子也不需要了,萧泠不才,但自问花钱的功夫还是蛮不错的,便辛苦代劳了,想必镜公子不会有疑异吧?”说完便径自将鼓鼓当当的钱袋揣入了怀中,顺便扬了扬左手,那里有十来张标价为一千两的银票在秋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辉,一并收入了怀中,全不顾对面人咬牙切齿,恨不得除自己而后快的阴险表情。 至于北辰父子嘛,小的那个兴致勃勃地欣赏着二人的互动,将他们各自的表情尽收眼底,暗笑于心。哼哼…多日来的鸟气终于有人替自己出了。大的那个,呃…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人蜜色的肌肤,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肌肤,再面无表情地继续观看真人版美男裸衣秀。 “啊~”别怀疑,这个颇具震撼力的声音是从貌似刚睡醒还时不时装模做样地揉揉原本就已很清澈的眼睛的雪衣雪某人嘴里发出的。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吼震醒梦中人,原本因为时间尚早没什么人的客栈内顿时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一时间尖叫声议论声唏嘘声口哨声羞怯声叫骂声连成一片,镜兰天一记眼刀杀过众人安静片刻,复而各种声音潮水般涌开,大有盖雷霆掀万钧之势,各色目光赤裸裸不加掩饰地焦灼在镜兰天算得上颇为完美的蜜色肌体上,指指点点评头品足议论不休。 雪衣躲在一旁窃笑不止,没错,他是故意的,大好的一个美容觉被人硬生生打断那姿味确实不怎么好受,既然大爷他不爽就要有人付出代价。镜兰天…哼!老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敢对他们可爱的宫主穷追不舍,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自觉!不是蛤蟆就别幻想着吃天鹅肉,是蛤蟆就更不用妄想了! 萧泠嘴角含笑,如果不瞅他那身鲜艳刺目的大红衣裳的话,倒也算得上温文君子一枚,虽然是装出来的。对对面射过来的欲将自己扒皮抽筋吞吃入腹的恐怖眼光视而不见,谦谦有礼落落大方地向对着自己展开充满艳羡和爱恋目光的小姐公子们颔首致意,引得红脸的蜜蜂蝴蝶无数。北辰逝对其行为暗翻白眼,北辰殇继续鉴赏镜兰天的…裸体。几百号人愣是没有一个递一件衣服过去,可见镜某某人缘之差还真不是一般。 至此,镜兰天青黑的脸已是再看不到半点光泽黑成一团,一把拽过在一群蜂蜂蝶蝶中骚首弄姿卖弄风骚的萧大宫主,面色铁青地一脚揣开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门,“砰”一声巨响隔绝了一众看客探究的眼神。 人群之中不知是何人发出了一声喧哗:“切~还以为是什么武林争斗呢!原来是小两口吵架啊!不过那小娘子可真够美的,也够辣!”众人一经点拨,秀逗的脑袋转过弯来,吩吩点头附和。 正文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龙虎斗 “就是就是” “原来如此” “那小相公长得也蛮俊的,身材也好棒!要是我有他一半的话就不愁找不到貌美如花的妻子了…” “小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合,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全然不顾屋内脸上笑容再也挂不住,黑线遍布的“小娘子”。我说老奶奶,您老一番好心冲人家窗户喊好歹先看清人家性别不是? 北辰逝在房内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小娘子,你有见过身高七尺足登十寸的红妆吗?终于笑够了,抬头看向此时异常沉默的北辰殇,开口唤道“北辰殇”。 北辰殇抬头看向北辰逝,紫眸中一道光芒飞快闪过,让人无从分辩。 “发生了什么事吗?”黑眸中充盈着关切和担忧。 “他的身体和我的不一样。”虽然没有说出那个他是谁,但二人尽皆明了。 “哪里不一样?”虽然对自己的亲亲去看别的男人的身体这个事实很是不满,但眼前他更关心自家亲亲的疑惑。 “他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很多毛。北辰殇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还有大腿小腿。 “这里还有几个凸起的地方,我的没有。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很明显他的意识里并没有腹肌这个概念。 “颜色也不一样”风从开启的窗边吹来,扬起了北辰殇的紫发和紫袍,遮住了那精致的眉眼。 北辰逝上前轻抚过柔顺的长发,任它如水般于指间穿过,细细地将散乱的发梳理齐整:“无论如何,逝儿的眼中殇永远都是最美的。”墨般的黑眸中一片温柔的氤氲。唇齿开合之间呼出的热气环绕在北辰殇颊畔,一股暧昧流转其间。 紫眸中千年不化的寒冰出现了一丝缺角,一点点的暖意和春风初露头角。不远处的落花打着旋无声地飞入泥土之中,不忍打扰相依的二人。 “娘子…不错的称呼!”镜兰天先前青黑的脸早已恢复原本的颜色,再次变成那副要笑不笑的死人脸,虚假地让人讨厌:“敢问娘子,何时为为夫着衣?”呼出的热气故作暧昧地喷洒在萧泠的耳边,敏感的耳垂瞬间红透,红果般惹人怜爱。 萧泠一个掌风扫过逼得镜兰天退到一米开外,喷火的双瞳恢复了温润优雅,白皙秀美的脸上重又挂起标准的君子式笑容:“如果镜公子不满意这身皮相的话,萧某很乐意效劳,不知镜公子意下如何?”拂面春风般的语调似乎说出口的话语是如今日天气如何般的随和平常,全然不在意话中浓浓的血腥之意。 “虽说这身皮囊算不得上好,但好歹是父母给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怎么不堪也不能舍弃了它留下不忠不孝的骂名啊!为夫说的可有道理,娘子?”最后两个字还特意加了重音。 “镜公子既然如此爱惜于它,可要好生看管保护了。”电光火石之间,二人转眼已过十来招。镜兰天因事先早有防备,不至于仓皇无措。虽武功未必能及银魄火魂,短时间倒也未必会落败。 如果是原本的镜兰天,原本的意思是还穿着衣服的镜兰天,一蓝一红近身交战,剑走龙蛇,红彩绚舞,刀光剑影,异彩纷呈,高手过招,步步惊心,倒也具有很强的可观性和借鉴性。可是,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的镜兰天镜宰相镜公子全身上下的衣衫加起来也就胯间一块破布而已。身上的武器被萧泠悉数搜去,只能徒手应战,萧泠的红色长袖时不时“温柔”地“亲吻”上镜兰天裸露在空气中的蜜色肌肤,近身交战时难免肢体相触,萧泠手腕灵活,翻覆之间笔走龙蛇,一条彩带舞得是红影翩跹,落红漫漫,绚丽如火,煌煌似阳,兼之身姿轻盈,动作优美,红色的袍衣无风自动,银发飞扬,恰似凤飞九天,迎风而舞,美不胜收。偏偏旁边还有只被拔了毛的孔雀勉力相和,见招拆招,身姿矫健,应变灵活,以智补拙,与之共舞,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二人的身形与远处的碧水蓝天水**融,浑然一体,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美不胜收,目不暇接。当然,前提是如果大家可以忽略那只俊美的雄孔雀是被拔了毛这个事实的话。 大概也就多半柱香的时间二人的战斗便已宣告近入尾声,没办法,实力在那摆着,萧泠是职业杀手出身,一招一式虽看似无害实则凌厉,发无虚招,招招致命,镜兰天手上又无任何可用之兵器,抵挡个一时半刻就越发显得捉襟见肘。不几便被萧泠寻得了空隙红袖狡蛇般缠上了赤裸的躯体,蚕蛹般严丝合缝,再无法脱身动弹。镜兰天见状也不再白费气力,安安心心地躲在蛹中做蚕宝宝。只是这嘴巴嘛,却是无论如何也闲不来的,一边唇角不羁地弯起,眉毛亦随之轻挑,黑曜石般的眸中光华璀璨,邪气肆意:“娘子这般热情如火,为夫有些消化不良啊!” 镜兰天话音刚落,萧泠嘴角便随之挂起了三月春风和絮温暖的笑意:“既然镜公子都如此说了,萧某自会好好为镜公子补补的,免得他人以为我晨曦不懂待客之道,亏待了客人”奇怪了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为何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不必了,只要娘子你的热情降那么一些些的话,为夫就感激不尽了。”屁话,他手中的红带要是再热情一点点的话,自己就该嗝屁了。 “是吗?可是那样萧某会很过意不去的,镜公子千里迢迢来此一趟也不容易,又怎好让公子不尽而归?”手下越发用力,镜兰天的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因为红袖长度的原因二人早已靠得极近,这一番折腾下来二人之间的距离越发缩短,呼吸相闻,银发黑丝相缠,几可数清对方睫毛的个数。 当雪衣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个情景:“唉呀,非礼无视,非礼勿视!”嘴中喋喋不休地怪叫着,眼睛却是丝毫不肯从二人身上稍移半分。 正文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天下不乱 这时萧泠才注意到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氛,红袖稍扬便退出了镜兰天的身子,某镜又重新恢复了最初白煮鱼的姿态,人本赤来还赤去,布衣华衫本多余。转头看向这个传说中武功高强,脾气古怪,专门以整人为乐的“雪影神医”:“你来做什么?”口气不似重见北辰逝那般亲切喜悦,也不似再见镜兰天那般冷嘲热讽,火气冲天,只是淡淡的冷漠和疏离。虽听逝儿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但那些并非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没有办法将传说中的故事与眼前之人对得上号,就算有好感,也是亲近不起来的。 “这个,是我的房间。”自顾自嘻皮笑脸,全不在意萧泠的态度。 “哦”萧泠抬眼扫了一下屋内的摆设淡淡应了一句:“打扰了。”而后提着战利品便要离去。 “等一下。”雪衣开口唤住欲离去的人影。 “还有何事?”萧泠转身,长发随风飘摇。 “你打算让他就这样出去吗?”用下巴点了一下镜兰天几近赤裸的身子。萧泠瞅了被自己点住穴道的木头人一眼,红唇轻启:“未尝不可。” “哥哥,两位漂漂在房间里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不用说小娃口中的漂漂就是萧镜两枚帅哥美人了。 “行闺房秘事,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干嘛?” 雪衣将两位兄弟的话语动作学得是惟妙惟笑,萧泠听得是满脸黑线,镜兰天笑得是一脸淫亵。显然这一段对话他们之前是有听到过。 “呐,衣服给你,要不要给他穿随你。” 萧泠接过掷来的白色外衫。随手解开了镜兰天的穴道,将衣服扔到了他身上,口气不善地说道:“穿上!”那厌恶的模样活像镜兰天是一坨一不小心被自己踩上就再也弄不下来的狗屎。 镜兰天也不在意,反正他俩天生不对盘,他看自己是狗屎,自己还看他是牛粪呢!接过衣服不甚在意的穿上,便再次被萧泠给点上了穴道,提溜了出去,并未发现在他换衣服的过程中另外两人做成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交易。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不久他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两人交易成果给自己带来的巨大伤害。 “吞下去”刚进得另一间房屋,随手关好门后,萧泠便开口要求,并不理会镜兰天会有什么回答,因为他并不在乎。反正不管他回答什么,该吞下去的他照样得吞下去。微一用力,掰开了镜兰天紧闭的牙关,药入口即化,容不得镜兰天逃避。 “你喂我吃的是什么?”镜兰天眉宇紧皱,直觉告诉自己那玩意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镜公子何需如此着急?耐心稍等片刻不就知道了?”此时萧大宫主脸上挂着的笑容当真可谓温良淑德人畜无害,只是,手下的动作嘛…就称不上温良无害了。右手稍一用力一把扯过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的镜兰天像扔破布似地将他丢到了床上,从发出的声响判断我们便可知晓此刻镜兰天可怜的背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委屈。 “镜公子就在这好生享受吧,萧某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和旭的阳光和沁冷的秋风顺着敞开的屋门瞬间放肆地现身于小小的居室,片刻后再次归于宁静。随着体内一股股汹涌而来的燥热和下腹益发涨痛的感觉,镜兰天总算明白了药丸的用处,只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惟一可以做的事情便只剩下嘴角牵起的苦笑罢了。 话说整完自己夙日的死对头后,萧泠心情大好。急欲找个人来分享自己此刻喜不自禁雀跃不已的好心情,而且刚才因为忙着跟姓镜的“切搓武艺”“交流智慧”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清沐浴在爱河之中的好徒儿如今是何等的精神焕发,光彩照人,也没来得及好好欣赏那个已经十年未见与自己有着同门之谊的倾城美人。步履轻缓地行至二人门前,却发现二人房内悄无声息,惟有绵浅悠长的呼吸声时不时透过紧闭的门扉传入听力颇佳的耳中。无奈之下只好转身离开。 大家可以想象这样一种情况吗?就是你很开心,很快乐,很高兴,很欢喜…总之就是情绪亢奋到了某种再也憋闷不住不得不发泄的程度,急需,十分,非常,很想,迫切需要与他人分享这份开心快乐高兴欢喜,偏偏这个时候你想要倾诉的对象却在与自己的亲亲爱人卿卿我我,春宵苦短,萧泠那叫一郁闷!那叫一不爽!既然本宫主不爽了,凭什么要叫别人安生? 打定主意,不再犹如,反身回了先前的房间,推门而入后展现在眼前的景象让萧泠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不愧于神医之名,所做之药效果当真是立竿见影。只见床上某人脸色涨红,豆大的汗珠一滴滴从额间涌下,墨黑的长发被汗打湿,凌乱地散在颊边额际,乌色的发,白色的衣,藏青色的床褥,麦色绯红的肌肤,紧闭的眼,不停颤动的睫,剧烈起伏的胸膛,再加上抑止不住的浅浅呻吟和粗重喘息,画面说不出的煽情撩人。 似是感觉到了外人的到来,床上之人紧闭的眼瞳攸地睁开,或许是因为欲火中烧的缘故,眸底颜色越发乌黑,寒潭般深邃不见日光,又似…夜下繁星隐没的苍穹,无边的暗黑与苍茫,惊心动魄,诱人沉溺。即便是如萧泠般厌恶此人之流也不得不承认这双眸子是来自上天的恩赐,和厚爱,不似银河璀璨,亦不似烟花绚烂,恰如一曲远古的梵音,凝聚了历史的沉淀,经历了沧桑的变迁,晕染了岁月的涤荡,厚重却也苍凉,美得让人叹息。 情不自禁地上前,抚上了那双绝美的眸,感受着热烫的肌肤在指下不安的颤抖和振动,喉间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却在下一道声音响起时猛然回神抽回了眷恋不已的手指。 “把…我的…穴…穴道…解开…”好不容易用尽了积攒的全部力量吐出了一句残破不堪的语句,镜兰天便瘫软在床上,濒临渴死的鱼般大口大口得喘息着,试图得到更多新鲜的空气。 正文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梁子结大了 “怎么?只是这种程度的考验镜公子就承受不住了?原来日焯国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宰相大人也不过尔尔!”从沉迷中回神,恢复了最初的镇静和优雅,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床上饱受欲望折磨不得解脱的镜兰天。 “有本事…你来…试一下…”咬紧了牙关,才阻住了几欲出口的放荡呻吟。 “这样子啊…镜公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毕竟都是男人,我也能理解镜公子的难过。可是,穴道解开的话,还有什么好玩的?镜公子也同意这个说法吧?”某萧很无耻的说。 “该死的!”低咒一声,再无法抵挡体内汹涌而来的欲望之火,呼吸重又变得粗重起来,点漆般的眸子渐渐涣散开来,蒙上了一层晶亮的水雾,少了一份凌厉和邪肆,多了一分妩媚和柔和。深浅不一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逐渐弥散在不大的房间内,房内气氛顿改。 萧泠嘴角缓缓牵起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银色的眸中闪动着猎人见到合意的猎物时特有的兴味盎然。低了身子,右手满慢慢伸出,轻缓地抚摸着手下滚烫稍嫌粗糙的肌肤,或许是清凉的触摸暂时缓解了体内火烧火燎的燥热,镜兰天喉间逸出一声舒服的猫般呻吟。 萧泠对这种意料之中的状况似是很满意,眼角眉梢都舒展了开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挑逗着沉睡中的雄狮,将他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呵…还是收了爪的猫咪比较可爱。”低低的笑声在镜兰天耳边响起,伴随着呼出的热气和清新的香味,在在地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智,真气不受控制地在体内横冲直撞,试图突破外来的禁锢,怪不得先贤曾言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事实再次不容质疑地证明了这一真理。 “嘭”好大的一个声响,不用怀疑,雄狮觉醒了,不再做病猫了,穴道冲开了,镜兰天发威了,萧泠该倒霉了。人常道:世间有一鸟,十年不鸣。一朝得鸣,鸣惊世人。镜兰天就是那只传说中的X鸟,被欲望操纵的人是可怕的,被欲望操纵的男人是更可怕的,被欲望操纵而且实力很强的男人是更可怕的。 “唔…混帐…放开”可怜的萧泠如今已沦为可怕的男人欲望下的牺牲品。混浊的粗野的气息在耳边不断被放大,男人特有的浓重的麝香味源源不断地狂风暴雨般袭卷入脆弱的喉咙深处,布帛的撕裂声在静谧的房间内犹嫌刺耳。 “唔…”浓浓的血腥味道刹那间弥漫了整个口腔,狂乱的舌却似感觉不到疼痛般不知疲倦地侵袭着萧泠早已麻木的舌。空气在一分分地流逝,清亮的眸光渐渐涣散开来,蒙上了一层妩媚妖娆的水雾,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啊…”胸口传来的强烈刺痛感唤醒了萧泠差不多全部消散在九霄云外的神智。身前那颗黑色的脑袋和胸口传来刺痛的感受清楚地向萧泠揭示了从刻自身的境况。 镜兰天,既然敢对我做这样的事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自觉!放松僵硬的身体,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右手用上了三分内力,挣脱了神智不清的某人的束缚。右膝屈起,用力顶向镜兰天胯下涨起的某物。 “啊!”一声杀猪样的惨叫冲破了床幔屋顶高山绿树大气的层层阻碍直达云霄,惊起飞鸟走兽无数,惊动了尚在沉眠中的人儿无数,引来叫骂声无数,这些人中自然也包括好梦正酣的北辰父子。至于罪魁祸首——雪衣大人房间内早已空空如也,至于他的去向嘛,天晓得,这几日每天都早出晚归,整日都见不着踪影。至于不久前便消失的两只,一只在努力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另一只早已借口保护亲亲爱人的名义逃之夭夭,故而全都错过了今日的精彩画面。 因为剧烈的疼痛的关系,镜兰天纠成一坨浆糊的脑袋瞬间清醒,待看到二人的境况豆大的汗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慢慢滑下,“啪”地一声裂成了八瓣,碎在了光洁的地板之上,恰如此刻零落成泥的脆弱心脏。 极度的震惊之下疼痛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他居然…亲了那个变态的山鸡!而且还不止一次!看他身上斑斑点点,青青红红的吻痕也就知道了,他的一世英名啊!他的一世清白啊!虽然事实上的他根本就没什么清白可言。可是,最关键的是,居然是自己要对他强来,对他强来!要知道自己宁愿去强暴一头母猪都不想碰那只又酸又硬又臭的野山鸡半根寒毛,想想那场面就…“呕”再也无法抵制胸腹间不断翻腾的酸意,张口吐了开来,黄黄白白的呕吐物未经主人允许便擅自袭上了破碎在地上的红色衣料,腥臭的味道刹时满溢在不大的房间。 萧泠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黑了再黑,最终化为了正常的色泽,脸上扬起一丝明媚的笑意,浅浅的酒窝蕴开了倾世的妖娆:“镜兰天,这次你是真得惹到我了哦。”春风拂柳般的话语,手指轻柔地托起身前狼狈不堪的男人的下颌,用上了七成的内力故伎重施地封了镜兰天的周身大穴,走到窗边扔破烂般将无法动弹全身赤裸的镜兰天扔了下去,“砰”扬起了地板缝里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楼上楼下此时早已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如果谁想帮他的话,我萧某人今日在此以幽冥宫,紫殇宫,冷宸宫的名义起誓,他再也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却让人无端感到一股透骨的凉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小一句话语在客栈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幽冥宫,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宫,富可敌国的那个吗?” “冷宸宫,那个天下第一杀手宫吗?” “看他年纪轻轻,应该不会和这些宫派有什么关系吧?” “他是谁?好大的口气!” “长得倒是很漂亮!该不会是这些个宫主的禁脔吧?” “咦?他不是刚才的那个小娘子吗?” “耶?是啊!该不会小两口别扭还没闹完?小娘子好凶” …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地下可怜的某人被彻底遗忘… 正文 第60章 第六十章不甚愉快 “啧………真是可怜啊!殇,你不打算帮他吗?”白衣少年努了努嘴,眼神呈四十五度,斜睨了地下浑身赤裸狼狈不堪的某人一眼。 “为何要帮?”冷冷的话语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并非是真的无情,只是……不懂。别人的事情要由他们自己来解决,于自己又有何干? “是啊!殇没有必要帮他们任何一人,殇的眼里只要有我一人就够了。”望着地上怒火中烧的某人一眼,北辰逝的眼中渐渐泛起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这个给你。”白玉般的掌中托着的赫然是一块晶莹剔透,精美雅致的紫色水晶,晶体在秋阳的照耀下通体碧紫,熠熠生辉,倒影在北辰殇幽紫的眸中灿若星辰,夜幕芳华,端的是相得益彰,相映成趣。 北辰殇伸手接过,深紫华发在风中扬起,拂过手中紫晶,晶体中折射出幽紫的眼眸,璀璨冷冽,握在手中凉意透骨。 “……”双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找不到适合的言语,只得作罢。 “喜欢吗?”将北辰殇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收眼底,眉宇内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将水晶纳入怀中,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喜欢就好。” “逝儿,你醒了?我们一块去吃饭吧!赶了几天的路都没来得及好好地吃一顿,现在好饿。”一身红衣神采飞扬风度翩翩的某萧看到站在门口的北辰父子说道。那副模样,如果别人不说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他就是先前那个将人剥衣扔窗的那个泼辣小娘子。 “殇要出去吃吗?”北辰逝并未立即回答萧泠的问题,反而回头看向一脸冷霜的北辰殇。 “嗯。”北辰殇抬头看了看对面满脸写满期盼的萧泠,又低头看向眼神灼灼的北辰逝,点头答应。 “走吧。”北辰逝看向萧泠说道。 “逝儿真不公平!”萧泠喃喃,却是乖乖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北辰逝虽是听力极佳,却未加辩驳。因为,原本就是事实。 “你真得确定要让他这样子一直呆在这里吗?”行至镜兰天面前的时候北辰逝停步,问向身后亦步亦趋的萧大宫主。 “这是他应得的代价!”萧泠冷冷地瞥了地上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的镜宰相一眼,不再言语,径直向外走去。 “哎………”北辰逝随手招来客栈的小二:“去拿件衣服过来给他披上。” “可是………”小二犹豫不决地望向已走出客栈的某红色背影。 “不必担心,有什么后果我一律承担。”看出了小二的胆怯退缩,北辰逝好心地说到。不管什么样的事情无论怎么闹总该有个度的。 “好,小的这就去。” 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就淹没在时间的洪荒里。 行了不多久,三人便来到了京城著名的天风楼内,再怎么着,那也曾经是自家的客栈不是。因为早膳时间的关系,天风楼大厅内再次不负众望地座无虚席,还是上次的那个小儿,还是上次的那个房间,只不过客人变成了萧泠,北辰逝倒也没有故意刁难:“想吃什么自己点”语气和神情也算得上和颜悦色。 “哦,可是逝儿好冷淡哦!难道逝儿一点都不欢迎师傅的到来吗?”两手托腮,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眨啊眨的,银色的瞳仁转啊转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是吗?那师傅说,什么样子才算得上热情的欢迎呢?”乌黑的眸仁亦学着萧泠眨啊眨的,透出那么一股子可爱灵动,还有一丝不小心泄露出的狡黠,与在北辰殇面前成熟稳重的北辰逝相比,此时的他更像十岁的孩童应有的模样。 “唔………”萧泠托腮沉思了一番,秀美的眉毛轻轻皱起,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疑惑,“我也不知道,可印象中再次的见面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想了许久,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所谓的热烈欢迎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不就结了。你想不出,我也想不到,所谓欢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师傅你想太多了。” “是这个样子吗?”皱眉想了一阵,却也无法想象逝儿载歌载舞,夹道欢迎自己的场面,索性放弃。点了几道爱吃的菜,小二出去后,房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好无聊啊!”定定地瞅了有着同门之谊的北辰美人半晌,美人却是半点反应也无,萧泠心内大呼无趣。“逝儿说一说这段时间的见闻吧”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含情脉脉望着自家爹爹大秀恩爱的某人。 “见闻?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是走了几天路,遇到了几个人,饭照常吃,觉照样睡,日子照样过,没什么特别的。”北辰逝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萧泠的问题,眼睛却是须臾片刻也未曾从美人爹爹脸上稍离。 “……”萧泠无语问青天。 好在不几香喷喷的饭菜便呈了上来,吸引了萧泠的全部注意力,倒也安静了下来,不过没过多久这种情况便被打破了。因为,他真得快受不隔壁那两只了。从开始吃饭到现在就一直在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大秀恩爱,你夹菜我来吃,眉来眼去,郎情妾意…(咳,当然多半是他自己妄想出来的。事实是北辰二人仍如往常般北辰逝夹菜,北辰殇默默地吞咽,北辰逝宠溺地望着自家爹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看得他直翻白眼,就是再好的饭菜到了嘴里也没什么味道了。拜托,现在是吃饭时间好不好?好歹顾忌一下孤家寡人的自己的心理感受一下下好不好?呜…我也想要一个恋人的说。嘴里咬着根翠绿翠绿的青菜,大大的漂亮眼珠里满含幽怨地望向对面两只。 正文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镜兰天的报复 一上午的时间在萧泠跟屁虫样的胡搅蛮缠下马马虎虎地度过了,离皇帝的婚期也进入了第二日的倒计时。 “梆梆梆”闹人的拍门声响起,“姓萧的,你给我滚出来!!!”看来镜大爷是真的怒了,这不连礼仪形象都顾不得了,也是,换你被一男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人堆里你也受不了。 “该死的!”听清外面的叫嚣后,萧泠低咒一声,看来他的穴道还是点的不够重,不然绝不会只两个时辰便自行解开的,任命地起床开门。他可不想再次出门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背后议论不休,虽说他的脸皮是很厚啦,但也没厚到面不改色地穿行于喋喋不休的一万只鸭子之间。 伸手一把拽过还在门外大吼大叫的某人,顺手关上了门,将一切噪音隔绝在了屋内:“说吧,什么事需要劳烦到镜大宰相亲自登门造访?莫不是焯日国要倒了?堂堂宰相整日无事可做,大中午的就来扰民滋事?”斜斜地倚在床头,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右脚平放于床尾,左脚则支起屈于右膝之上,双目微合,浓密的翘睫不时轻动,及腰的银发散于床头枕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气得镜兰天一阵牙痒。 “你给我起来!”粗鲁地将萧泠从床上一把拽起,只是…似乎…大概…用得力气大了那么一点点,拽人的方式偏差了那么一点点,只听得“刺啦”一声,萧泠新置的外衣再次不幸报废。而且,可能…好像…貌似…萧泠外衣里面没有穿衣服的说。 于是… “啊~~~~”放心,如此不雅的大吼大叫绝对不会是我们优雅文明绝世无双的萧大宫主发出的。 “鬼吼鬼叫个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径自起身,将已破碎的衣物褪去,从床头拿起件新的外衣披上。态度从容自在,丝毫没有半分的扭捏。 “你…”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 “你混蛋!今天的帐我们还没算完呢!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容我提醒你一句,这是我最后一件完整的衣服了。”顺手打掉了纠结在自己衣领上的毛爪子。“还有,再容我提醒你一句,今晨被轻薄的人是我。” “明明是你下药在先!”哎…果然,愤怒中的人是没有什么智商可言的,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宰相此刻脑里装的想必是一团浆糊了。 “错,是你得罪我在先哦。”将修长的食指放在镜兰天面前摇了摇,拒不承认早晨的事情与自己有任何关系,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害的镜兰天直想将那只在自己眼前晃荡的狗爪子给咬断。 “是你挑衅在前!”怒火充斥在脑中,眼中早已是通红一片。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自从遇到他后自己便开始诸事不利,处处遭厄?从十七年前见他第一面之后便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亲亲娘子,十七年后再见他却在所谓的娘子面前丢尽了颜面,出尽了丑。天煞的灾星! “哦?是这样吗?我忘了。”萧泠无所谓地耸耸肩,每天每日都有那么多的事情在发生,自己怎么可能每一样都一丝不拉地记得住呢? “忘了?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再想起来的。”深呼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跟实力不下于自己的对手过招一定不能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愿闻其详”萧泠是真的很感兴趣,对于眼前这个实力差了自己一大截,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玩又玩不过自己,脾气火爆,胸大无脑,整个一典型脑瘫患者的镜大公子会施展何等神功来对付自己。(作者:咳,阿泠,你确定你描述的是那个一脸阴险,满肚子坏水,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智商超高手段超多的镜狐狸宰相吗?萧泠掏了掏耳朵,满脸疑惑:耶?你说的那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附耳过来。”镜宰相一脸和煦的笑容,食指勾了勾,典型的叫小狗的动作。 萧泠不以为意,乖乖的附耳过去,心下却是做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再靠近点” “啊~~~~混蛋,放开!”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场景回放: 话说萧宝宝乖乖地将耳朵放在了镜某某的嘴边,手上却是做好了应变的准备,以防镜某某突然袭击。只是,事实似乎超过了他丰富的脑细胞的想象,以至于他在过了二十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惨叫一声,大力推开身边某只不怀好意的狐狸,捂着已经渗出血珠的右耳连连后退,眼珠瞪得大大的,差点就要裂出眼眶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某只。 半刻钟过去了 萧宝宝依旧傻傻呆呆的,还是无法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个时辰过去了 萧宝宝似乎还是有些发懵。 晚饭时 “师傅,你耳朵怎么了?”北辰逝还是很乖很乖的尊长爱幼的好徒弟的。 “…” “师傅” “…” “萧泠!” “啊?啊,什么事?”混沌的眼珠恢复了那么一丝清亮。 “筷子拿反了”好心地指了指萧泠手上那对可怜的筷子。 “啊…哦”呆呆地应了一声,将筷子重新摆正。 “师傅” “什么?” “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耳朵?” “上面那排牙印是怎么回事?”血渍都没擦干净,好好地留在上面呢! “厄…狗咬的”终于从痴傻中回过了神,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恨地说到。 “狗咬的?”狗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整齐一排牙印?除非他家养的是一只人头狗身的怪物。 “是”口中的青菜被咬的嘎吱作响,活像那是某人的脑袋。 “…”北辰无语。 作者的话:以后《殇逝》改为日更,还望多多赏光。 正文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神秘人 亥时 “殇,我要出去一下。”已经到了休息时间,北辰逝起身对着已有些睡眼朦胧准备睡觉的北辰殇说到。 “你…。要去哪里?”犹豫了片刻,北辰殇开口问道。 “呵呵…去会一个故人而已,睡吧!”吻了吻北辰殇光洁白皙的额头,笑笑安慰到。吹熄了桌边的烛火,起身离去。 “哦”闭上眼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北辰逝离去的脚步声,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浓重的夜幕中,方才再次睁开了寒潭般的眸子,轻柔地抚上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里,静静躺着的水晶,早已染上了自己的体温。 秋天的夜间总是不似夏日那般温暖,风虽算不上多么强烈,却是沁凉入骨的。小小的白色身影快速地穿梭在京城的街道上,按着脑中残存的记忆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门前,轻叩了三声后便听得“吱呀”一声院门开了一道不大的缝隙,恰容得半个人身进入,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来:“谁啊?”虽看不清具体的面目,但从清脆的声音和娇小的身形可以判断出小厮年纪很小,尚未到变声期。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 “中有千千结”接头暗号。 “公子请进”四周的景物被明灭不定的烛光晕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满园的落叶,脚踩在上面便会发出沙沙的声响,风吹起,疏木横斜,月光透过疏疏落落的花草在地上形成斑驳的阴影。 “叩叩”小厮轻敲了一下紧闭的门扉。 “吱嘎”沙哑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进来”低沉磁性的男音似厚重的大提琴般圆润诱惑。 “小的不便进入,公子请便”说完小厮便消失在北辰逝的视线中,举步迈入,映入眼前的一应物事尽是朴素雅致的色泽,但观其成色形状却是样样精品价值不菲,绕过竹绘的屏风,径直到得内屋,一绝世芳华的美人赫然利于床头:“你来了”不疾不徐的话语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似乎一点也不吃惊眼前人的到来。 “呵…你好似一点也不吃惊啊!”北辰逝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青衣儒衫,眉目如画气质如华,一举一动自有一派风流雅韵,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左右,却是老成持重,浑身散发着一种安定的气息。 “吃惊吗?等了这许久,再多的惊再多的喜大概也被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磨去了吧?”男子的眼中有着太多的寂寞沧桑,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看尽红尘方才会有的眸。 “你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对于越有意思的事物我越是不想放手,我看中你了,怎么办?”北辰逝歪了歪头,乌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 “放下也罢,放不下也罢,既是身在红尘之中,又谈何脱身泥沼?只不过都是挣扎着生存下去而已。”就算身心皆倦了这红尘万丈,世俗沼泽,却依旧不肯跳脱这三千繁华,挣扎着苦苦生存,人啊,总是这般矛盾的事物,自己不过也是个凡人罢了,如何免俗? “何必这般悲观?既身在泥沼之中,洁身自爱,出淤泥而不染也就是了。何必在意旁人之言?活着,总是会有无限希望的。” “出淤泥而不染…我本非莲,又焉能洁白无暇?洁身自爱,无限希望,不过是自欺欺的说辞罢了。” “…”北辰逝还待再说什么,尚未开口便被青衫男子截住了话头。 “能让暗夜之主寻到这里必非小事,夜主有何吩咐?”男子瞬间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面孔,刚才那个愤世嫉俗满脸寂寞的男子似乎只是刹那间的幻觉。 “帮我查这个人的消息,我要全部的,一丝不漏。”将一纸卷宗递给了青衫男子,画布展开,里面印着的正是当日在齐云楼所见之白衣男子。 “是,谨遵夜主吩咐。”男子恭敬地垂首立于一旁,虽是谦恭的模样,给人更多的感觉却是疏离。 “你…好自珍重。还有,你师傅墓前的草该除一下了。”谁对谁错,谁负了谁,谁伤了谁,背叛绝望伤痛,世事谁又说得清呢? “是,夜主”男子脸上的表情虽是未变,颤抖的躯体,握到泛白的指节却泄露了他此时真实的情绪。 哎…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静谧的夜里悠悠响起,最终消散在风中。 “两天后我还会再来,希望到那时我可以得到想要的全部资料,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不待男子答话,便来时般转身消失在了浓黑的夜幕中。 带着一身寒霜,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客栈房中,北辰殇早已睡着,悠长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中轻轻响起,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轻轻地掀开被子一角,正待入内,北辰殇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显然是就要醒来的前兆。北辰逝放缓了呼吸,怔怔地望着北辰殇尚在熟睡的安适闲逸的柔和脸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一不小心便碎了眼前的美景。 “唔…”似醒非醒的一声慵懒呻吟,卷翘的长睫快速地煽动了几下,紫眸缓缓开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眸中水雾弥漫,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更显晶亮:“你回来了?”嗓音慵懒而沙哑,刺激地北辰逝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嗯,吵醒你了?”迅速翻身入床,而后帮北辰殇将漏风的被角掖好。 “没有,冷”虽然表情和语气都是淡淡的,只是说出来的话语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北辰逝闻言乖乖地在北辰殇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蜷了进去,而后伸出不长的双臂将北辰殇的腰身置于自己桎梏中:“这样呢?” “嗯” “晚了,睡吧!” “嗯” 不几,悠长的呼吸声便静静地在不大却温馨的房间中响起。 一夜无事。 正文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意外 这日,风朗气晴,天好得出奇。 北辰父子,萧泠,镜兰天,雪衣,段季,暗齐聚一堂,无人离席,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北辰父子恰好每日无事,萧泠恰好无处可去,镜兰天恰好思念自家娘子,雪衣看上的玩具恰好这几日忙得根本没空理会自己,段季恰好完成了任务,暗恰好也跟回来了。 于是,这么多恰好集在一起,就造就了现在的场面:一行人吃饱喝足,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瞪闭着眼的,无事可做,无处可去,无聊啊! “不如我们接着去齐云楼,找那个小二玩?”雪衣不确定的说道。 话一出口,便收到白眼无数,众鄙视之。 “不如我们去古玩店看字画怎么样?”镜兰天提议。 “…”假斯文,众哂之。 “那我们去访皇宫怎么样?”亮晶晶的银眸闪动着热切的光芒。 “…”众无视之。大白天的去皇宫,丫还穿着这么刺眼的一身红衣,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刺客还是怎么着? “不如我们去沁兰坊吧?”这是暗的说法。 众唾弃之,不知道这里有个智商不满七岁的无知之人吗?到了那种地方是他吃人还是人吃他? “不如,我们去踏青。”这里真正的老大北辰逝开了口。 众无语。踏青,现在连踏黄都不成了,踏个鬼青啊!不过这似乎是惟一的最好的选择了。 一行人,俊男,呃…无美女,浩浩荡荡地从内城出发,去踏青! 路遇蝴蝶无数: “公子,这个给你!”一个小女生羞羞答答地上前,埋着头直向萧泠的方向走来,萧泠眉毛一挑,示威般得看向身后一路上一直向自己射来“热烈”目光的镜某某,待得小女子来到身前便伸出了右手正待接过小姑娘手中的花,小姑娘却直直从自己身边走来过去,将手中可爱娇嫩的小红花送到了镜兰天手上。 …… 镜兰天伸手接过,尚未答言,小姑娘便羞答答地跑开了,后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萧泠“我忘了说了,哥哥让我跟你说一声大姐姐你长得好漂亮。”然后转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一行人中激烈的哄笑声不断,更火上浇油的是:“我忘了说了,哥哥让我跟你说一声大姐姐你长得好漂亮。”镜兰天将小姑娘扭扭捏捏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就连揪衣角的动作都学得一模一样,一字不落地学给了早已脸色铁青的萧泠听,这下,萧泠的脸色已正式由铁青转为了漆黑。漂亮的银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相信如果眼神可以的话,镜兰天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于是…然后…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展开,萧泠和镜兰天再次打成一团。 众人继续踏青的行程,无人理会正在混战的两只。 “好可爱的小弟弟,谁家的孩子啊?告诉姐姐的话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保养得嫩滑白皙的修长手指欺上了北辰逝香喷喷肉嘟嘟粉粉嫩嫩的可爱脸颊,不过半刻钟功夫便在上面印下了自己算不得太过雅观的爪印。 “妞……放……ki……偶”(你放开我)努力使鼓鼓涨涨的脸颊恢复正常人应有的说话方式,不过显然效果不怎么好。 北辰殇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一掌拍掉还在北辰逝脸上作恶的女人的双手,将北辰逝从那双魔爪中解救出来,紧搂在了自己怀中,使劲揉搓着刚才被那女人碰触的地方,虽然力道控制地不是那么好,从北辰逝红成一片饱经蹂躏的稚嫩肌肤就可以看的出来。心里泛着的却是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霸道和醋意。 北辰逝安适地偎在北辰殇算不得十分温暖的怀中,低头看向对面女人捂着受伤的右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却是窃喜的。刚才北辰殇那一下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气,那家伙,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嘴角却是悄悄地咧开了一个上扬的弧度。努力地扬起小小的脸蛋,使劲地瞅着北辰殇此时早已恢复冰冷无情的脸孔,似乎想要从中瞅出一朵花来。可惜的是,死人脸什么时候都会是死人脸的,不过,他坚信,终有那么一天,他会向自己绽放出最灿烂的笑颜的,而且,只为自己。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自然不会在众人之间掀起什么轩然大波,踏青的队伍也不会因此而停止他们前行的脚步。 “好漂亮的美人,抬起头来,让爷好好瞅瞅”一个颇为轻佻的话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扭头看向发声之人,映入眼前的人自是不负重任所望,胖胖的身躯,不大的眼下一片青黑,脸色蜡黄,眼皮下垂,明显一副纵情酒色的花花公子之下,再加上一把粗俗不堪的描金花扇,那副形象,还真是……有碍观瞻啊! “爷”怯生生地抬起头,一张嫩嫩的角色脸庞上却是写满了娇怯羞涩,因为害怕的缘故身体微微颤抖着,娇柔的声音听得对面肥头猪脑的花花公子浑身一阵酥麻,柔弱的模样更是看得花花公子心神荡漾。随行的人却是头皮一阵发麻,浑身鸡皮疙瘩乱颤。 “乖乖,随爷回去怎么样?爷有得是钱,保证你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怎么样?”说罢还将肥肥的爪子在雪衣漂亮的脸蛋摸了一把。 “虽然我也想,可是……可是……”怯生生地抬起了眼,向旁边北辰殇的方向望了一下。 “可是什么?”色欲熏心的家伙,口水都快流到人家衣上了。 “亲亲爱人不会同意的”绕过肥猪的身子,雪衣径直向北辰殇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小可爱 花花公子的眼立刻就直了,美人啊!好美,紫眸紫衫紫发,似乎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氤氲着魅暖的紫色。身段风流,肌肤白皙,颈项优美,薄唇不点自朱,诱人采撷。花花公子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其声音之大,方圆三米之内只要不是聋子的生物全都听到了。不过没过多久花公子便恢复了神智,美则美矣,过于冷了些,非己所爱,无需执着。看来倒也算不得太笨。北辰逝双眸微眯,漆黑的瞳孔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泽。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虽然那个时代没有眼镜给他们跌也就是了。 “相公”柔柔的一声呼唤在耳边响起,听得北辰逝一阵头皮发麻,胃部抽搐:“奴家对相公之情上可感天,下可动地,绝无半分虚假,苍天可表,黄土可鉴!今日却惨遭如此戏辱,相公要为奴家作主啊!”嗲得能掐出水来的语音,不停颤动的单薄肩膀,再配上一副梨花带雨的娇美脸庞。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如果大家可以忽略正在他怀里饱受魔音穿耳之苦的“相公”的真实面目的话。北辰逝的嘴角从雪衣走向自己的方向投入自己怀中的时候便一直不停抽搐,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一时挣扎不出,索性便由着他演下去。 “你…你胡说!这小鬼头连毛都没长齐,怎么可能是你相公?”花花公子气急败坏,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是真的,相公他…天生缺陷,几十年了一直是这个样子。”边说边抽抽搭搭的,北辰逝在一旁听得满脸黑线,什么几十年,老子今年才十岁,就算心理不是,好歹生理上还是。还有,什么叫毛还没长齐? “美人,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吼你的…”看到美人哭得如此凄惨,花花公子顿时慌了手脚,想上前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做,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你,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把美人让给我?”虽模样算不得多么好看,但眼里充满的执着的光彩却让人不由地眼前一亮,对他的印象稍稍提升了一个档次。 其实,花花猪很冤枉的说,长的胖不是他的错,谁让他是那种喝口水都长肉的体质。长的委琐也不是他的错,因为那副长相不是他的,而是小厮趁他睡着的功夫贴上去的,他至今仍不知众人眼里的他是何等模样。喜欢美人也不是他的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他第一次看上了让自己心动的美人却不知如何做才好,戏文上调戏良家妇女的几个经典桥段便突然出现在了不太灵光的脑袋里,虽然感觉那不是什么好的举动,可是那些公子哥到最后似乎都将那些美人抢到了手,于是,情急之下自己就用了。 … …… “咦?”场面不上不下之时段季发出了一个困惑的声音。慢慢地走到了花花公子面前,上下打量着,双手在那人脖颈处来回抚摸着,虽被摸的很不自在却未加抵抗,因为他虽笨了点却也能察觉他人的好意歹意。 “呲啦”终于在耳后某处找到了一处接缝,用力一撕,一张人皮面具赫然剥落。 萧泠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某人面前,一把推开了段季:“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哥哥好不好?哥哥这里有很多糖哦。”标准的一副欺骗小绵羊的大灰狼状,喉头还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听到有糖吃圆滚滚的猫眼立即睁得大大的,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努力将到最边的口水咽下去:“真的有糖吗?” 萧泠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了一堆红红绿绿黄黄的糖,在小绵羊面前晃过来晃过去的,不停地引诱着理智早已尽失的小绵羊乖乖跳入陷阱。 “哼,恋童癖”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全作没听见,继续引诱:“如果你乖乖听哥哥的话,这些就全归你了好不好?” 小绵羊此刻脑海里,耳朵中不停盘旋地就只剩下一个字,糖,糖,糖…傻不兮兮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直让人怀疑他肥肥的脖子是否能承受如此剧烈的运动。 “乖”摸了摸小绵羊柔顺的长发,嫩滑的触感让萧泠不禁舒服地眯起了银眸“来,先亲哥哥一下”指了指左边的脸颊,小绵羊乖乖地亲了一口,软软的唇上带着一股奶香:“还有这边”又指了指右侧的脸颊,小绵羊自然不会反对。 “来,在这上面按个手印”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空空如也的宣纸,递到了小绵羊眼前。 “怎么按?”圆滚滚的猫眼中满是疑惑。 萧泠偏头想了一下,步向镜兰天面前,柔若凝脂的右手平伸:“借印泥一用。” 镜兰天挑挑眉毛:“凭什么借你?” 萧泠温文一笑,露出的两排牙齿白洁若玉,说不出的阳光明丽:“凭什么?镜宰相是想与萧某再战一合,还是…想再一尝昨日滋味?” 闻言镜兰天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调头就走。萧泠也不去追,扭头看向剩余的一干众人,众人皆摇头耸肩。 “何必这么麻烦?弄破手指滴几滴血也就是了。”清脆的嗓音,毫不在乎的语气,对面的小绵羊瞬间煞白了一张可爱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胖脸。 “我不要,痛…会很痛…”圆圆的猫眼中闪动着盈盈的波光,可怜兮兮地望着眼前漂亮得不似凡人的美男子。 “乖,只要一下而已,不会很疼的。来,先吃颗糖。”满口亮亮的小白牙在秋日暖阳散发着盈盈玉光。死狐狸,大灰狼,诱拐犯,至此萧泠在镜兰天心中的位置在此又降低了一个层次。 “啊~痛痛痛,好痛~大哥二哥小玉爹爹娘亲~好痛~呜呜呜…”黑线瞬时爬满了众人的额头,那好像只是针尖大连伤痕都看不到的小针缝吧?还真是难为他了,嘴里塞满了糖还能吐字如此清晰,哭声还能如此宏亮。 一颗糖顺着小绵羊大张的嘴巴滑了进去,小嘴吧唧了几下,哭声渐渐低了下去,间或呜咽几下:“痛…呜…糖…还要” 众无语。 正文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快乐生活 后来的事情自然不用说了,本来众人就非那种附庸风雅之徒,这场名不符实的踏青之行自然就变成了集体,呃…调戏,不,调教小绵羊之旅。 远山接流水,雁飞逐成行。枫林秋染,叶落草黄,菊开遍野,残红入泥。一行人立于沙沙落叶,衰哀秋草之间。或站或坐,随行为之。北辰父子双双坐于一清澈溪旁,无语静默。北辰逝掬起一捧清水,虽是金乌高悬,到底晚秋将近,水流冰凉沁骨。一片落叶悠悠荡入水中,打了几个旋便顺流漂向了远方。北辰逝定定地注视着它消失的方向,直至它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殇”抬头看向从方才起便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 “…”北辰殇只是一直低着头,没有回话,亦未曾抬头。 “殇”加重了音量。 “…”回答他的仍是满耳秋风。(殇美人吃醋了) 北辰逝起身走向北辰殇身边,双手托起北辰殇低垂的脸庞,专注地看着此时越发面无表情眼神越发冷冽的殇美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开心?” “…”紫眸游离,始终不曾对上北辰逝的。 “抬眸,看着我”设想了许多可能,始终无果,索性放弃。 长长的睫毛蝶翼般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最终抬起了紫华清霜的绝丽眸子,刹时间枫林褪色,万物沉寂,一切有如黑白电影的慢境头般缓缓淡去,惟余眼前风华绝代的紫发紫眸不断放大,放大… 也许是阳光太过明媚,也许是枫叶太过美艳,也许是青山太过秀丽,也许是…眼前伊人太过动人,北辰逝缓缓低下头来,一点点凑近了那双冷冽无情的紫色深潭,温热的唇印上了冰凉的肌肤,感受着眼皮在唇下轻轻的颤动。 远处,青山巍峨,绿波荡漾。秋阳映在相依的两人身上发上,似一副绝美的山水画。 良久,北辰殇方才放开唇下已然变得温热的肌肤,嗓音微有些沙哑:“殇”蹲跪下身与北辰殇齐平,暗夜般的眸子映着北辰殇冷漠的面容深不见底:“为什么不开心?” “他抱你在怀,很讨厌…”紫色的眸中虽无太多的感情色彩,却让人更加得心疼。 “傻瓜…”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便可以了解对方的意思。北辰逝如释重负般深深吐出一口气,心内的窃喜却如暖阳融雪般潺潺涌现出来。使劲揉了揉掌下毛茸茸的脑袋:“不喜欢的话以后你护着我不让他们碰到不就行了?” “…嗯”幽紫双眸目不转瞬地望进一汪墨色的深潭中,半晌后终于点头。 “好累”配合着话语北辰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帮北辰殇换了个舒服些的坐姿,而后径自爬到他的腿上,双臂搭在了纤细的腰间,头颅调皮地拱了拱,在殇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乖巧地躺下,伸手拽了拽紫色的衣角,盈满笑意的眼瞳温溺地瞅向头上的爱人:“殇,不用坐得这么笔直,不累吗?”抚了抚笔挺僵直的脊背,直至身下的躯体放软。 紫色华发倾泄而下,如一湾氤氲的泉,扑散在枯黄的草地上,与衣上墨色的发纠缠在一起,恰如胶着在一处的生命线。 这边柔情蜜意,你侬我侬。不远处热闹非凡,笑声不断。不为别的,只因萧泠骗来的玩具实在太好玩了。 “小家伙,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的话有糖吃哦。”这么贱的话不用问自然就能猜出出自谁之口。其实小家伙真的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六了,比北辰逝还大了半轮呢!只不过天生婴儿肥的白白胖胖的小脸,圆滚滚的猫眼,不挺不塌的红红小鼻子,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的粉红小嘴,尤其是大大的猫眼中闪动着的将落未落的盈盈波光,再配上那副典型的五短身材,看起来还真不比少年老成的北辰逝大上多少,颇具欺骗世人的效果。 “不要,哥哥说…不可以告诉外人…而且我这里的糖已经…够吃了…”边努力地吞咽着嘴里未消化的糖块,边抽出空隙回答萧狐狸的问话。 狐狸黑线:“我是哥哥,哥哥是亲人,既然是亲人自然就不是外人了对不对?你哥哥只说不能告诉外人,没说不能告诉亲人对不队?” 小绵羊歪头想了想,可爱的眉头不时轻皱一下,显然快被狐狸的绕口令绕晕乎了,半刻钟后小绵羊慢条斯理地开口:“可是…你不是我哥哥。” 噗哈哈… 哇哈哈… 哈哈哈… 吼呵呵…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气贯长虹,气冲云汉,气势逼人。无人惧怕于萧泠乍青乍白的死人脸。所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所谓天道自公,一物降一物便是此等道理。 “人作孽犹可恕~”拖长的音调阴阳怪气的,最后两个不清晰的吐字“活该”渐渐消散在风里。却未曾逃过某狐狸的尖耳朵。 “镜公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萧某没有听清楚,可否有劳镜公子再重复一遍?”笑眯眯的银眸,温和的口气,却是发怒的前兆。 … 后来的事情自不必多说,一言不和便是全武行上演,打得那叫一天昏地暗,那叫一日月无光,整整一柱香时间方才谢幕,由此可见镜兰天的功力在萧大宫主魔鬼般的地狱式训练下已取得长足的进步,早非昔日阿蒙。 小绵羊在一旁吧唧着小嘴,睁着圆鼓鼓的猫眼看得那叫一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将自己的心头肉,掌上宝——松子糖递过去几个给自己的爱人娘子,虽然肉有些痛痛的说。 雪衣挑眉接过,既不答言,亦未曾吃下。 小绵羊奇怪地抬头:“吃啊,很甜,很好吃的。为什么不吃?” “我不喜欢甜食” “哦”小绵羊低下了头,眼中有些酸酸的,娘子不喜欢吃自己最爱的食物,对面精彩的武打动作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就连嘴里的糖似乎也不是那么甜了。 “扇子可否借我一观?”段季开口打破了有些沉默的气氛。 “哦…好”未多思索便递了过去。 扇子本身没什么问题,赤金打造,大红大紫的牡丹跃于其上,看得段季一阵恶寒。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只是觉得扇坠上的图案很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只得作罢。 “你为何要带这么一把扇子?”雪衣并非真的想要了解,只是不想小绵羊眼中璀璨的光华如此黯淡,自己很有罪恶感的说。 听到爱人娘子的问话,晦暗的星辰刹时闪亮:“这是我挑了很多家店铺才找到的,红红绿绿的,很好看吧?” 众默。 正文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重阳大婚 接下来的两日北辰逝整天与北辰殇腻在一处,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三不五十地耍耍可爱的小绵羊,当然该做的正事是一点也不会落下。萧泠时刻“陪”着小绵羊玩乐,时不时心血来潮地撩一下镜老虎的胡须。镜兰天每日屁颠屁颠地跟在北辰殇身后,嘘寒问暖,大献殷勤,丝毫不在意北辰逝冷得冻死人的目光,反正人家主角都没说什么,应付应付萧泠冷不丁冒出的骚扰。雪衣继续前些时日的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心情好了就陪小绵羊玩乐一番,心情不好时任小绵羊在身后如何叫唤都不假辞色。段季和暗仍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偶尔也会闹闹小别扭,增加点生活情趣来着,偶尔也会逗逗可爱的小绵羊。小绵羊在萧泠的一纸卖身契下算是正式在这群人中龙凤身边定居下来。每日吃好喝好睡好的,还有那么多漂亮的美人陪自己玩,娘子待自己也不错,小日子过得滋滋有味,混得是如鱼得水,小绵羊那叫一惬意,圆滚滚的猫眼每天都眯成了一条缝。至于自己的身世来历小绵羊却是绝口不提的,众人也不在意,如果他们想知道的话自然会去查的。 日子就这样悠哉游哉地流转到了重阳这日,皇帝大婚的日子转眼便到了。萧泠一行人早早便出游赏景,登高眺远去了。再加上外面一大早的便鼓乐齐鸣,纳彩大征闹得是沸沸盈盈,远远的便能听到,不过片刻便将客栈内所剩不多的异乡人给吸引了去。也是,皇帝大婚如此盛大隆重的事情一生未必能看到一回,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熙熙攘攘的客栈刹那间便清静下来,似乎连灰尘在空气中浮动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都走了啊,好清静!”北辰逝蜷伏在北辰殇腿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水漾的眸间一派慵懒闲适。 “嗯,很清静”北辰殇低头俯视腿间猫样的小人儿,淡淡地附和。 “殇真的不要出去吗?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很难再看到这样的场面了哦。”黑眸半眯,饶有兴致地看着头顶上绝色的容颜。 “太吵”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充充足足的理由,不愧是我们伟大的殇美人。 “你啊…”北辰逝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轻柔地抚了一下伸手可及的紫色脑袋。“饿了吗?” “不饿”深紫的眸中满满得都是白衣风流的精致人儿。 “出去转转可好?”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顺滑冰凉的紫发。 “好” 问垂头丧气的小二要了些菊花酒和吃食,二人便相携而去。全然不在意身后的小二透出的浓重哀怨的眼神:呜呜呜,一群没义气的混蛋,趁自己没醒的时候全都溜出去看热闹,却把自己剩在这里看店,呜呜呜~自己好苦命的说。 因为人都去看热闹了,街上显得冷冷清清的,颇有些萧瑟的味道。二人延着前日的路径,不久便到了那日踏青之地。枫林尽染,草木含悲,确确实实的秋日之景,小小的手拉着大大的手坐卧于溪流之旁,远山苍翠,松竹健挺,于萧瑟秋霜下越发风姿绰约,傲骨铮铮。不远处野菊簇簇,争妍斗艳,开得那叫一山花烂漫,喜气洋洋。一阵风起,落红无数,草地上积起一层厚厚的落叶,脚踩上去,便是沙沙一阵声响,嘶哑的旋律听在耳中却有一种温暖的错觉。秋日刚升起不多时的太阳耀于其上,洒下点点碎金,波光粼粼,风声细细,恰似一幅旖旎的风景画,凋零与繁荣共存,死亡与重生同在。 轻拍坛泥,一阵醇厚浓泽的菊香味扑鼻而来,入口却是爽滑淡雅,满满的菊花味道缠绵于唇齿之间,倒也算得上佳酿。 “要尝一下吗?”夜般暗黑的瞳孔倒影着湛蓝的天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嗯”接过酒坛,浅尝一口,桃色的薄唇紧抿着,也许是味道不错,冷紫的眸一点点沉淀下来,就着酒坛连着喝了三四口,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腹中,驱散了秋晨的微寒,白皙的脸庞上升起了一团胭脂样的绯红,分外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沾染了酒液的薄唇越发盈润,唇齿开合间粉嫩的小舌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北辰逝不自觉得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食指一点点抚上了残留着酒液的柔软红唇,指下细嫩软糯的触感不经意地诱惑着意志很不坚定的手指。北辰逝眸色一点点渐渐加深,墨色的漆黑透不出半点阳光,红唇轻启,低低吐出一句:“妖精”便不再客气地攫取了勾人犯罪的绯色薄唇,细致用心地一点点将唇间残留的酒液舔去,轻舔柔噬,锲而不舍地温柔厮磨着冰冷的薄唇,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用舌尖描画着姣好的唇形,强势的舌温和却坚定地一点点撬开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朱唇,红舌轻扫贝齿,引得身旁人一阵颤栗,速度虽缓倒底还是无一遗漏地扫过了弥漫着菊花清香的口腔每一处。最终锁住了有些闪躲的红舌,缠绕翻卷吸附,逼迫红舌与自己共舞。一切声音和影响一点点远去,最终剩余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容颜。 良久,直到二人口中的空气渐渐遗弃主人自谋生路而去北辰逝方才放开早已气息不稳脸色砣红的北辰殇。一阵静默后,北辰殇破天荒第一次开口打破了暧昧的气氛,略带沙哑的嗓音听在耳中有股情色的味道“我饿了”。 北辰逝死死地盯着北辰殇微肿的鲜红欲滴的薄唇足足半刻钟,北辰殇四肢平稳,八风不动,面无表情得接受着北辰逝过分火热目光热辣辣的注视,最终北辰逝向着瓦蓝瓦蓝的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语投降。见过煞风景的,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而且还煞得这么理直气壮。 唉…在心里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自己真得爱上了。 晨风徐徐,雁鸟南飞,菊香阵阵,酒足饭饱,气氛大好。 正文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醋意大发 北辰逝翻身跪坐于北辰殇身上,与之平视,轻咳一声,强压下心头的紧张和不安:“殇”曜黑的瞳仁中满满地倒影着眼前男人的容颜。 “嗯”不自觉伸手托住小人儿些微晃荡的身躯,动作中掺杂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温情和关切。可惜的是,北辰逝此时心绪烦乱,不曾察觉。 “你可知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大大的乌眸中满是认真和坚定。 “什么行为?”殇美人有片刻的不解和疑惑。 “就是这样”唇对唇简单地碰触了一下,却未曾深入。 “知道”深紫的眸中映着粼粼的波光,煞是明亮动人,有种妩媚深情的错觉。 “知道?”北辰逝挑眉,有些惊讶。 “调戏,镜兰天教的”声调稳定,紫眸无波,面不改色地说着让北辰逝满脸黑线的话语。 “…”北辰逝无语,你有见过谁调戏一个人从一岁一直调戏到十岁来着?还是用这种方式!感情老子这十年的努力全是无用功,早早就被贴上贬义词的标签了。丫的,这哪个白痴教出来的?…………镜兰天?镜兰天!该死的!“你是说镜兰天对你做过这种事情?”乌眸微眯,话语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 “嗯”殇美人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大睁着无辜的紫眸粉乖粉乖地回答着。 “然后呢?你就任由他调戏于你,不加阻拦?”黑眸愈发深邃,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冷冽无情的紫眸。 “为何要拦?”无知的表情何其无辜,疑问的语气何其自然。 北辰逝已经出离愤怒了,极力控制着自己将要崩溃的愤怒,怒极反笑:“感觉不错?很喜欢?”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语气却硬生生将本就不太高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度,阴风阵阵。 “什么?” “滋味很好是不是?想不想和他再来次亲密接触,好重温一下旧梦?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卿卿我我,恩爱甜蜜了?要不要如此不识相的我退出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你在说什么?”北辰殇不解地看着对面眼眸血红脸色苍白身躯不停颤抖的小人儿,揽在腰间的双臂收紧了些,阻住了下滑的趋势。 “放手”再开口的话音已是一片冰凉冷漠,用力挣开了那个前世今生自己最眷恋的怀抱,踉踉跄跄地转身消失在北辰殇的视线之中。 北辰殇呆呆地注视着渐渐恢复冰冷的双手,紫眸仍是清水无漪,无波无澜,眼底深处却深藏着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哀伤和无措。风吹起,卷起满地枯叶和落红,一瓣枫叶悠悠落于紫色的衣上,北辰殇抬指拈起,置于掌上。玉白的指,火红的叶,深紫的衣,凄迷妖娆,却又如许的,孤寂。 良久,北辰殇起身向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行去,空荡荡的街上依旧行人无几,一幢幢朱屋红瓦似温顺的兽般安静地驻立在原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门前盛放的菊花散发着清淡优雅的香气,在秋风的吹动下款摆着玲珑有致的娇嫩身躯。 远处锣鼓声声,喜乐阵阵,和着喧嚣的人声迫不及待地钻入北辰殇耳中,刺痛了脆弱的耳膜。那是,皇帝大婚的求亲队伍。大婚,好模糊的一个名词,好久以前似乎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曾在自己耳边摇头晃脑地念叨着:大婚者,帝娶妻也。帝之妻者,君之臂也,母仪天下,统率六宫,安内室清君侧,君之辅翼,曰之为后。后,更陌生的一个名词,不过,无论如何,都与自己无关。 客栈中依然冷冷清清,稀稀落落小猫三两只。推开房门,屋内冷寂凄清的气息昭示着未曾有人回来过。阖上屋门,缓缓走向床边,斜倚于床头,墨紫的发流瀑般柔顺地铺泄而下,散落于床头枕上,双眸紧闭,双腿自然地交叠于一处,姿态闲适安然。右手抚向左胸,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早已染上自己体温的紫水晶,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伫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客人陆陆续续归来,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好不热烈。 “皇家娶亲还真是不同凡响啊,那队伍,那气派…” “你看到彩礼没?拉拉杂杂几十口大箱子,把抬箱的那些个人的腰都压弯了…” “看到皇后没?听说皇后美得跟天仙似的,什么鱼什么雁的,皇帝小儿还真有福气,要是老子…” “看到皇后的娘家人没?眉眼都弯成什么了,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那是,你家出一皇后的话,别说合不拢嘴了,我看你连北都找不着了” … 北辰殇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喧哗,紫眸寒潭般幽深,辨不清任何情绪。 午膳过后,那群无良的家伙终于酒足饭饱,春风满面地归来了。当然镜兰天不在其内,他现在很忙,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因为他家驿站走水了,好在逆风,火很快就被扑灭了,饶是如此,他下榻的房间还是毁损过半。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只有他的房间走水,烧了大半。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至于是谁所为想必不需赘述了,悬于镜兰天房前五米外的那棵大树的布条上明明确确地昭示着:镜兰天,老子心情不爽,烧烧你的驿站玩玩。这是赔金,一沓厚厚的银票被固定在树上,那金额,别说一间房子了,就是建十个驿站也绰绰有余了。镜兰天无奈摇头苦笑,脸上却并无什么愤慨怒然之色。 雪衣刚倒好茶,正要润润干哑的喉咙,房门便应声而开。北辰殇一身寒霜地走进来,思索良久,方才开口将今日之事无一遗漏地说于雪衣听。 雪衣强忍着满腹的笑意,一脸真诚地开口:“我教你一个方法,再去调戏镜兰天一次,然后把你的感受详详细细地告诉小逝逝就可以了。噢,对了,姓镜的不在这里” 北辰殇抬头看了一下雪衣毫无破绽的脸,点头离去。北辰走后,雪衣终于笑趴在桌上,噗哈哈…太搞笑了。 正文 第68章 第六十八掌一吻试情 北辰殇举步向段季和暗的房间走去,屋内却传出奇奇怪怪的声响夹杂着晦暗不明的呻吟声,思索片刻,掉头向萧泠的房间走去,房间内萧大宫主一袭鲜红单衣姿态闲适动作慵懒风情万种地,呃…拿着个玉挫修剪指甲,看到形单影只大来人,灵动的银眸波光微闪,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长睫轻眨几下,狡黠生动,嘴角缓缓扯开一个魅惑众生的弧度:“小殇殇来此有何要事?”洁白整齐的牙齿晃得人眼晕。“带我去镜兰天”冰冷的语气未曾因对象的改变而稍有和缓。“哦?不怕小逝逝知道后吃醋么?背着情郎红杏出墙可不是一件很好的行为哦!小殇殇学坏了呢!”说出的话语倒是一派大义凛然,只是脸上的表情和神态,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北辰殇眉宇微皱,幅度很小,即使近看也很难察觉出端倪。虽然不是很了解红杏出墙的含义,但直觉告诉北辰殇那并非什么好词:“你不想去”虽是问句却仍是无波无澜。“当然不是”屁话,有热闹可看他又岂会白白错过?还是他最心爱徒弟和那个倒霉催的男人的热闹,就更不能白白浪费了。“等我一下,换完衣服就去”话音刚落,身上的单衣便快速滑落,伸手取过屏风上头搭着的成套衣物飞速穿上,他已经迫不及待得要看下面的精彩环节了。至于北辰殇嘛,咱不能过高地要求他懂得什么叫避讳,什么叫非礼勿视,那未免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因为在那丫太过简单的脑袋中有很多事情是算不上非礼的范畴的,比如看别人的**,比如做爱很舒服的时候大声呻吟,当然做爱的具体含义他是不懂的。其实只要让他在别人赤身**的时候眼睛稍微转动那么一下下你就该谢天谢地了。所以当萧泠换完衣服一抬头便看到一双闪闪发亮灼热地目不转睛盯向自己身体的紫眸时,饶是脸皮厚如护城墙的萧大宫主仍是禁不住地粉了一张嫩颊,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试图打破此刻房内的尴尬气氛:“小殇殇,我们走吧!”北辰殇未再多话,跟在萧泠身后向屋外行去。因为是午睡时间,街上行人不是太多,店里也没什么客人,家里有远客的早已归家,享受这难得的重聚时刻,家不是本地或无甚亲人的众人只好扎堆呆在店内,都有些恹恹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嗑着瓜子,吃着重阳糕,喝着温茶,道些家长里短,大婚盛况,虽不热闹,倒也驱散了一些孤身在外的凄清孤寂。行了一路,萧泠忍了很久,终是没有忍住,斟酌着开口:“小殇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非礼勿视?”嗯,这样说应该算是很温和的说法了吧?而且,也够…明确了吧?对于最后一个问号的答案明显有些怀疑和疑惑的说。 “嗯”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应该清楚有些东西是不可以随便看的对不对?”萧泠有些委屈的说,他堂堂一宫之主今日竟要沦为奶娘嬷嬷之流,而且居然还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而心甘情愿为之。 “你想说什么?”北辰殇停下前行的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泠明亮温和的银眸。“我是说以后小殇殇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的**看”“…”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良久,北辰重启金口:“为什么?”“…”萧泠感觉现在有一堆乌鸦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徒留几句呱呱呱的聒噪叫声,仿佛在耻笑着他的白痴,感情他前面说的全是废话来着。深呼吸一口气,萧泠扯出一个自以为最温和无害的笑容,刹时间花羞月闭,鱼沉雁落:“因为小逝逝会生气的”“他不会”听完萧泠的话语后北辰殇甩下一句话,大踏步向前走去,反正这条街上只有一条路,不怕会走错。“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莫非你…”剩下的话语硬生生咽进了肚里。小殇殇虽然有些白目,但从不对没保证的事开口,这样说的意思肯定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该死的!既然主人都不管了,自己就更没义务去教导了。大不了以后不再北辰殇面前**也就是了。哼…北辰逝!你就惯着他吧!等到出事的那一天你就等着哭吧! 行了不多条街道便到达了驿站门口,驿站门前川流不息,门庭若市。好歹焯日也算得上一泱泱大国,大国使臣下榻的地都被人一把火给烧了,而且还是在三国实力不相上下,仅是维持一层脆弱的虚假和平,稍一不甚便会引得战火纷飞的情况下,啧…相信那把火造成的影响早已不言而明了,虽然事实上那把火早已熄灭,而且真的与晨曦或灭阳扯不上联系来着,只是,恐怕有心人士未必会如此想吧?唔…看来小逝逝真的气糊涂了呢!就算镜兰天不会把他怎么样,为堵有心人士之口晨曦皇帝未必不会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虽然未必能真得伤害到他也就是了,只是这催化剂的作用嘛却是发挥定了。 门内间或有些兵士模样的人出入,似在处理什么紧急事态,穿着各国官服的一堆人在门口聒聒噪噪,吵得北辰殇皱紧了眉头,举步便要迈进驿馆之中却被门口守着的士兵堵在门外:“来者何人?”铜制的剑鞘在秋阳的照耀下散发着晕黄的色彩。 “北辰殇”冷冽的紫眸越发寒澈心扉,绝美的容颜在萧瑟的秋色中越发璀璨,令人难以逼视,晃花了一干老少青年的眼,沸腾的喧嚣立时冷却,针落可闻。 相拦的兵士甫一接触到那双寒夜紫眸时均有片刻的失神,但残酷的皇家训练迫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过神来。他们原非普通军士,而是皇家禁卫军,只是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所为何事?”力行公事的一板一眼。 “见镜兰天” “镜大人今日有事,暂不见客” 北辰殇有些不耐,他们已经耽误他很多时间了:“让开”冰冷的气息刹时间遍布方圆五米之内,那些个看热闹的官员早已在北辰殇释放杀气的瞬间便作鸟兽散,美人虽美,小命更重要。 正文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真心 至于萧泠当然是不会闲着的,早在看到了驿馆的不寻常情况时便将此时的状况调查了一番,刚弄清楚状况便看到自己领来的殇大美人跟人打了起来,而且显然殇美人怒了,一出手便是实打实的劲道,丝毫不带半点含乎,那俩士兵打得那叫一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其实萧泠不知道的是北辰那孩子很少与人交手,根本不知如何控制力道来着,要不怎么会每次干架都跟拼命三郎似的?而且另外一个萧泠所不知道的消息便是北辰那孩子并非存心跟人打架来着,事实是他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另外一门武功叫做点穴来着,大抵是越高深的武功秘籍越不屑将这些不入流的功夫记载上去吧!而北辰又是从识字起便只看过一本叫做紫极冰魄的高深秘籍来着,然后在他师傅眼里这不入门的功夫不必教,在北辰眼里这不入门的功夫无人教,在众人眼里这不入门的功夫殇宫主无需教,导致的最终结果便是北辰这苦命的孩子压根就不会这所谓的不入门的功夫。“砰”两招过去,一个士兵便被摔了出去,卷起地上层层飞扬的灰尘,打斗的声响引来了门内的其他兵士纷纷赶来,萧泠见事不妙揽过尚在激战正酣的北辰殇的腰肢一溜烟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放开”艳红的薄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小殇殇不想找镜兰天了吗?”虽然小殇殇释放的寒气强了那么一点点,但萧泠却是不在意的,反正他皮厚,抗冻。这么想着,箍着北辰殇腰间的手又紧了一些,脑袋还不怕死地凑近北辰殇颈处,深深地呼吸着自北辰殇体内散发的冷冽清香:“小殇殇身上好香”深紫的发与银白的发在空中飞扬纠缠,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北辰殇强忍着将身边的这个无耻男子一掌拍死的冲动,周身散发出越发强盛的寒气,冷冽的声音在萧泠耳边幽幽响起:“冷宸宫”威胁的意味不言而明。 “小殇殇喜欢的话今天就把它夷为平地也没什么”唇齿开合之间呼出的气息尽数喷在北辰殇裸露在外的秀美颈项上。北辰全身的肌肤立刻拉响一级警报,纷纷竖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以示抗议,身体立时僵硬如石。 “到了”就在北辰殇处于崩溃边缘时,天籁之音在耳边响起,尚未安全降落,萧泠就着紧抱美人的姿势对着不远处的背影叫道“镜兰天” 镜兰天一扭头便看到这一幅画面:他最爱的亲亲娘子一袭深紫长衫缓缓从天而降,风扬起紫瀑般的长发,流水般在湛蓝的天幕下划过一道道温顺秀美的线条。绝色的面容上仍是淡然无波,无喜无怒,幽紫的眸清亮寒澈,不染半点尘世埃垢,世间万般盈盈狗狗争名逐利在这双眸子的照耀下显得恁般污浊不堪,明净得让人难以逼视。不过现在的镜兰天却是无心欣赏这等美景,原因无他。 只除了某只放在美人腰间的狗爪和颈边的狗头,那亲密的动作和暧昧的神态看得他一阵牙痒,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它们拧下来跺碎了去喂狗。当然这一切也只是他的幻想而已,事实是在他行动之前早有人更不满那只狗爪和那颗狗头的行为,眨眼间便跳脱出桎梏,离得那人远远的,虽仍是面无表情,一身寒霜,但厌恶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北辰殇带着一身冷漠清寒一步步向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镜兰天走去,不发一语地将镜兰天脑袋拉低,努力回想着北辰逝对自己所做的动作,唇与唇相抵,辗转厮磨,轻咬*噬(看来逝儿这个师傅教得太好了点)镜兰天则是因为受的刺激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傻傻地呆愣在那里,任由北辰殇的唇舌在自己口中纠缠放肆。北辰殇紧皱的眉头从甫一接触到镜兰天的唇舌起便不曾舒展开,不几便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试探游戏,飞身离去,徒留下因为刺激过大而久久无法回神的镜兰天和萧泠两两相望,相对无言。 双脚似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将自己带往了那个风景如画的幽静小溪旁,那里那个一身白衣黑发如水般的小人儿正静静地呆坐在溪旁,双手抱着双腿,小小的脑袋抵在膝间,不羁的风扬起一头落寞的发,白衣墨发,单薄的小小身影几欲淹没在身后苍茫的穹庐碧野之间,越发显得孤独寂然,北辰殇的右手不自觉得抚向了左胸,那里有一丝丝的疼痛蔓溢而出。 “我不喜欢”清清冷冷的嗓音在秋日的午后似夏日藤蔓般蔓延开来,笼罩了北辰逝所有的感观,曜石般的漆黑眸子定定地仰望着眼前的来人。 “什么?”好半晌方收回视线,低下头闷闷地问道,声音却是有些沙哑。 “我不喜欢镜兰天调戏我”半蹲下腰肢,一手抬起北辰逝低垂的小脑袋,他不喜欢别人避开自己的眼睛说话。 “真的?”闻言北辰逝猛地抬起了头,黯淡的眸子刹时间变得晶莹闪亮,暗夜繁星般璀璨美丽。 “嗯”不知为何,看到眼前小小的孩子灵动明亮的眸子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顿时烟消云散,胸口似乎也不那么痛了,雪衣的建议真的很好。 “那…我对你做的…”小心翼翼地开口,最后几个字却最终没有勇气问出来。呵…北辰逝苦涩一笑,自己还真是爱惨了这个男人啊…爱,竟将自己变得软弱至斯。 “喜欢”虽然北辰逝并未问出,但北辰殇直觉地将喜欢二字脱口而出,讨厌他唇角那抹刺眼的笑,虽然并不清楚那抹笑表达的真实含义,但直觉的不喜欢。 北辰逝震惊地抬头,剔透的眸中有着不容错辩的狂喜。 嫣红的薄唇因太过惊讶而微微开启,粉嫩的小舌在贝齿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分外撩人。 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耀眼了,也许是远处的枫叶太绚目了,也许是菊花的清香太诱人了…北辰殇俯身低头,一冷一热两片唇缓缓靠近,唇齿相依,耳鬓相磨。 远处青山含笑,相偎的两道 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正文 第70章 第七十章缘起情结 “你刚才说不喜欢镜兰天那样对你,你是如何这般肯定?”失落绝望激情震惊狂喜过后,北辰逝仍是那个绝顶聪明智慧无双的北辰逝,双眸微眯,话语中透着点危险气息。如果他敢说是去找镜兰天确认的话… “我去找镜兰天了”北辰殇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很诚实地说。他的字典里至今未出现撒谎二字。 “然后你对他做了刚才的事情还是让他对你做了刚才的事情?”黑眸越发深邃,嗓音低沉下来。 “我对他做的”唉…太乖的孩子是要吃亏的。 “然后你就用吻过他的嘴巴来亲我?”这气温怎么骤降了这么多来着? “嘴里有味道,很难受”迟钝的殇美人终于察觉到周围不寻常的气氛,本就不是太笨的脑袋瓜终于开始重新运作,避开北辰逝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将雪衣所教的绝窍的精髓用了个十成十。冰润的紫眸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给人一种委屈的错觉。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正确的,从渐渐回升的温度和溪中因解冻成功而再次欢快游戈起来的小鱼小虾的反应便可以看出来。北辰逝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你啊…究竟该拿你怎么办?”伸手将北辰殇冰冷的身躯衲入怀中,将头埋进不甚宽广的肩窝里,用力汲取着身旁人身上散发的冷幽清香。打不得,骂不得,离不开,舍不得,只能这样煎熬着,心痛着,纠缠着。 四野寂寂,静默无语,回答北辰逝的只有萧瑟的风声天边的鸟鸣,和北辰殇缓缓收紧的双臂。 “走吧,该回去了”良久,北辰逝抬起了头,开口说到,声音有些沙哑。北辰殇感觉左胸心脏处蓦然抽疼了一下,痛不可挡:“我不会离开,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里会疼”拉着北辰逝暖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处,话语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和不安。感受着掌下有些紊乱的心跳,北辰逝夜色的眸深深地望向紫瞳深处,那里似乎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这变化却让北辰逝的心抽疼起来,原本纯白如纸无忧无虑的人儿只因自己的一己私心被迫跳脱了天堂净土,埋身万丈红尘,曾几何时,那冷艳如花精致如华的眉宇间竟染上如丝风霜如斯哀愁?曾几何时那静如止水淡如雪月的紫眸中竟藏起如许不安几多落寞?北辰殇,他原本应是一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啸唳于九天的洁鹤,却被自己以爱之名硬生生折断了飞翔的翅膀,哀歌于华丽牢笼之中,不得解脱。早已分不清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亦不想分清,这一刻,只想将身旁人拥入怀中,天长地久,再不放手。 碧波碎金,枫林朱染,青山如黛,菊影摇香。一白一紫两个身影静静相拥于枯草灰原凄清萧瑟之间,似两只相爱的刺猬,相偎于寒冷冬日,苦涩的甜蜜,带血的温暖,痛苦的快乐。 “如果我现在放手,你会不会从此自由自在快乐无忧地翔于九天?”压抑着满心的苦涩和痛苦逼迫自己开口。 “无羽之翅,何以翔天?”清冷的语气听在此时的北辰逝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北辰殇,这是你亲口所言,永远不可以忘记,也不可以反悔。以后就算你真的厌了,想要飞走了,我也不会放手的。”黑眸灼灼,几欲刺伤北辰殇的眼。“嗯”北辰殇轻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有些事情虽然至今仍是不懂,有些话虽然仍是无法明了,但那又有何妨?前方晦涩不明的路途,有了一个挂心之人的陪伴,一条条走下去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客栈内晚膳时分,桌间玉盘珍馐,美味佳肴,蟹鲜鱼肥,琼浆玉露,却是无人对其抱以关注的目光,酒酿空自留香。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地望向北辰父子的方向,萧泠眨巴眨巴可爱的银眸,充满强烈求知欲的双眼灼灼望向自家在对面装老成的徒弟。雪衣成竹在胸自信满满地仰视着自家清冷孤傲面无表情的宫主。小绵羊原本欢欢喜喜地吃着最爱的糖醋鱼和大闸蟹,到最后终于迟钝地发现了室内的诡异气氛,抬头瞅瞅眼神有些恐怖的萧泠,斜睨一下旁边故作深沉的存在感微弱的两口子,再看看对面大秀恩爱甜蜜的两只,又望望一脸高深莫测的亲亲娘子,最后乖乖地放下了筷子,双手托腮痴迷地看着皎好的侧影。 后来,最先打破沉默的自然是孤家寡人一只独秀的萧大宫主“小殇殇可以解释一下在驿馆发生的事情吗?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好奇呐。”话虽然是对北辰殇说的,眼睛却是须臾片刻不曾稍离北辰逝。 “…”四人八只眼睛齐唰唰望向萧泠和北辰殇,回答萧泠的却是满室静默一室凄清。北辰殇头也不抬地继续优雅的进食,北辰逝时不时地为北辰殇加些餐,偶尔视线相交,无言的宠溺和温馨自然流露。 “小逝逝难道不好奇小殇殇下午的时候都与镜兰天做了些什么吗?”萧泠仍是贼心不死,惟恐天下不乱。 “不好奇”北辰逝睫羽轻抬,漆黑墨眸向萧泠的方向投去淡淡一瞥,萧泠感觉一阵恶寒从脚底爬向脊背。 “可是人家很好奇耶,小殇殇就行行好为人家解一下惑好不好?那把火还有那个吻。”水润的眸子向北辰殇方向投去湿漉漉的一眼,眼角微挑,唇角上扬,粉面含春,妩媚非常,美人果然是美人,什么动作做在脸上都不显突兀,好看得不得了。可惜在场众人却无一是怜香惜玉之属,萧泠的一番做作也只能对月兴叹望秋哀思。 北辰殇终于赏脸地瞅了眼眸轻眨波光微动春心荡漾故作娇羞的萧泠一眼,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句话:“你眼睛抽筋了吗?”紫眸幽深,冷若冰霜。 众人狂笑不止,席间先前死寂的气氛刹时一扫而空。北辰逝宠溺地望了自家爱人一眼,他还真是一句话噎死人的精髓掌握了十成十,再加上如此无辜的眼神和欺骗世人的嘴脸,啧…看萧泠一脸青黑强自忍受的憋屈表情就可想而知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戌时方散。当然萧泠另算。 正文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夜访皇宫 作者的话:写到这一章第一部就正式结束了,第二部宣告开幕。写到第一部中间的时候情节偏离了预设的轨道,作者写的可痛苦,原本不打算在北辰逝十四岁之前让父子二人见面的,让萧泠陪着北辰逝逍遥于三国之间,顺便做做月老。预设的是镜兰天出场后让父子二人再次相见,日久生情。也让知道了北辰逝真实身份的萧泠死心。可是作者是善良的,不忍心看可爱的萧宝宝孤身一人,孤苦伶仃,孤独寂寞。于是,便产生了突兀的转折。然后,作者被骂了,作者罢工了… 沉寂两个月后打不死的小强重拾旧作,坚强地在孤独的路上走了下去…第二部的开始宣告着温馨的时刻差不多也快结束了,夜阳也该出场了,阴谋正式展开。“殇,陪我去看场热闹如何?”酒足饭饱众人各自散席之后,北辰逝忽闪着一对亮晶晶的双眼神秘兮兮地对北辰殇说到。 “嗯”深紫的眸抬起,看了北辰逝片刻,最终淡淡点了点头。 “走吧”携手向门外走去。 “主人”段季一袭青衫风度翩然立于秋风之中。 “准备好了?”收起了面对北辰殇时的温和宠溺,换上了一副严肃穆然的脸孔。 “是,一切均已备妥,请主子放心” “嗯,走吧”淡淡点了下头,一行四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们要跟上去吗?”北辰四人走后一个声音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幽幽响起。 “很神秘的样子,看起来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既然有热闹可看又岂能错过?”闲适中带着一丝乖僻的声音应道。 “哪里?哪里?我也要去!”一个软软的声音伴随着一个有些壮观的身躯插入交谈的两人之间。 不多时红白两条身影利箭般划过天幕,消失在夜色之中。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白色怀里貌似还有一坨白色,只是衣物颜色过于相近天色又太暗容易忽略罢了。绕过重重森严的守卫北辰逝熟门熟路地潜进一间富丽奢华喜气盎然的宫殿,未曾惊动任何内侍婢女。段季和暗留守外间,应对突发事件。北辰父子二人穿过厚重奢华的屏风沿着柔软艳红的地毯一路走到内室,红烛高燃龙涎香薰雾气袅袅瑞脑销金,大红的龙凤呈祥锦褥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身着凤冠霞帔的清丽女子,喜帕早已掀起扔在玉枕一角。女子脸上表情虽镇静娴雅,但从她紧紧揪着早已发皱的衣衫下摆泛白的指骨便可预知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距新床三步之远的时候北辰逝稍微加重了脚步声,将陷入自我世界中不可自拔的女子神智从混虚太空中拉回。女子猛然抬头,神色间有些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惊慌不安。深呼吸几次,努力将紧绷的神经放松,轻舔一下干涩的唇瓣,声音有些干涩的沙哑:“你们是何人?” “木小姐”北辰逝站定在距离女子三步之外的地方,刻意压低的清脆嗓音低低地回荡在寂静的室内,搅乱一池春水,撩拨着女子脆弱的神经。 “你是?”女子戒备的眸刹时闪亮起来,声音中不自觉地加入了一线惊喜和期待。 “正是小姐心中所想”有些事情无需多言,心照不宣便好。 “那个人还好吗?”犹豫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内心的渴望。 “木小姐放心,一切已准备妥当。他已在城郊三里外恭候小姐大驾”北辰逝嘴角牵起一个温暖的弧度,笑笑安抚有些不安慌张的女子。 “我…可不可以请公子代送一封书信给家父?”也许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女子的眼中闪过些许怀念和不舍。 “好”柔若春风的微笑无形中化解了初见的冷漠和疏离。 “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惟愿来世结草衔环涌泉相谢”谢下沉重华丽的凤冠女子提衣裣裾款款叩拜,北辰逝坦然受之。 虚扶起女子,递上一套宫女服饰:“委屈小姐更衣换妆,以便出行”待女子接过衣饰,北辰逝拉过尚在原地毫无自觉的北辰殇步出内室。 “公子”不多时一身青色宫装的女子步出内室,素白的脸上不施脂粉,娴静似皎花照月,弱柳迎风,楚楚动人,别有一番清丽雅致的味道。 “嗯”北辰逝淡淡点了下头,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准备好了吗?” “是”女子声音虽是轻柔眼中的神色却是坚定不疑,绝决无悔。 “段季,带她去吧”扭头向身后的段季说道。 段季向前走了几步,说了一句冒犯一手搂上了女子的腰肢便要离去,一道清澈的声音在二人即将离去时响起:“山长水阔,后会无期” 女子看了看男孩与身旁绝色男子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脸上缓缓绽放开一个清雅致极的微笑,宛若幽夜昙花一夕盛开,风姿绰约,绚烂以极:“路远迢迢,望君珍重。”话音方落,青绿两条身影便转瞬消失在夜幕之中。 直到再也望不到远去的身影,北辰逝方才淡淡收回视线:“你也该好好准备一下了,去吧!不用跟着我们。”挥挥手示意暗自行离去。 “走吧”待黑影一声不吭消失在原地后,北辰逝方转回头,对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北辰殇温言道,眉眼中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嗯”紫眸间闪烁着清冷的波光,似上好的水晶般晶莹剔透。 屋外,月色如练,一地清霜。花木扶疏,影影绰绰。一白一紫两条身影灵活地闪过一处处暗卫明侍,借着夜色的掩护向远处隐隐传来丝竹喧嚣之地行去。 正文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婚宴惊变 觥筹交错,云鬟雾鬓,丝竹管弦,歌舞美姬,佳肴美酒,大凡宴席不外于是。晨曦皇帝的婚宴亦无例外。偌大的宫殿内灯火通明,宾客如织,各国官员国王相聚一堂,共贺年轻的帝皇新婚燕尔,国运昌隆。大厅内气氛良好,君臣同乐,各国使臣相继敬酒以表祝福,年轻的帝王来者无拒,眼底深处虽未见多少真正的喜乐,但表面的文章还是做了个十成十,谦恭礼让,不骄不躁,一派温文君子之状,坐受众使朝贺。精致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酒醉的绯红,迷离的目光偶尔扫过左方下手第一个位置的时候便会闪过一丝尖锐的疼痛,那里,空空如也,他,终究没有来。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最好… “你们是何人?”看到从黑暗中突然冒出的两人,众侍卫心中一凛,手按刀鞘,做迎敌之状。 北辰逝从怀中拿出一张金边红封的请柬,堵住了众人悠悠之口,大摇大摆地携北辰殇进了宫殿大门,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便落了座。跟在北辰父子身后的某群暗翻白眼,丫的,你有请柬干嘛放着正道不走,专挑侍卫最多的地方经过,感情耍我们玩呢! “这是晨曦皇宫今秋新酿成的第一批菊酒,借此大喜之日奉上,特邀大家尝尝鲜。来,朕敬各位一杯!”三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一众侍婢动作熟练地卸去沉封的坛泥,一股浓郁的菊酒香味扑鼻而来,清澄的金黄色液体缓缓注入白玉杯中,荡开层层涟漪,似燕踏春风,风过舞潆。 既是皇帝老大开口相邀,众臣岂有相拒之理?纷纷举杯共饮,一杯温热的液体入口,菊香满喉,暖人心肺。丝竹之声兀自不停,众人眼前却是一片昏花,不几便相继摊于桌上,虽未昏迷却也无力举杯,与废人无异。 只剩几个武功底子较为深厚的将军武将仍在负隅抵抗,却终难克制猛烈的药性,最终败下阵来。偌大的宫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呼吸可闻,有时候,未知的事物带给人们的恐惧往往是最强烈的。人是这个世界最矛盾的一种生物,他们总是有本事将未知的恐惧扩大无数倍。 脆弱的神经似一根拉紧的发丝般只需再加上哪怕一根发丝的重量便会彻底断裂,在座众人皆是凝神屏息,尽量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就在众人内心惶惑惊恐交加即将崩溃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中,似炎炎夏日一盆透骨的冰水般奇迹似地将众人焦躁不安的内心安定下来“各位大人无需惊慌,今日之事与众位大人无干,但请诸位安静半个时辰,秦风以晨曦宰相的身份在此起誓定护诸位安全,若有意外秦某愿一力承担,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语毕,一群带刀侍卫涌入殿内四角,肃穆敛容,森严戒备,片刻便将原本喜气盎然的大殿变成了凛凛沙场,守得铁桶般牢固。 该说的早已说完,该做的也已做完,秦风不再看众使臣皇族乍青乍白的脸色,轻柔地抱起因身中**而化作一潭春水的轩辕月,径自撇下众人而去。 惊变只在刹那,当众人的视线尚未曾离去的两条身影上移开时,一条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剑刺上了焯日王爷北辰无极的胸膛,千钧一发之刻,原本位于北辰无极身后瘫软在桌身着侍卫服饰的男子以十成力道将桌前玉杯弹出,堪堪卸下那致命一剑七成力道,而后便软下身去,再无后继之力。北辰无极因了男子的帮忙反应不甚灵敏地躲过了寒意逼人的剑芒,因为躲闪及时并未被森冷锋利的剑刃伤及肌肤,只是胸前大片衣饰被划破,露出大片白玉似的肌肤。 驻守在四角的侍卫在玉杯碎裂之时便反应过来,带头四人一涌而上迎战刺客,其它侍卫封锁宫殿各个出口原地待命。刺客见先机已失便不再恋战,挑开一个侍卫当胸凌厉老辣的一剑寻了个空隙扔下一颗雷火弹,趁众侍卫被升起的烟雾迷了视线的片刻消失于宫室之内。 众人面面相觑,虽事后一众侍卫训练有素地搜查,巡逻,安抚伤员,清理现场,但毕竟事关小命,先是下药,后是行刺,再加上先前焯日驿馆流言四起的走水之案,即便有晨曦宰相以性命担保,众人也不禁心理惴惴,面如土色。 “父皇…儿臣不要再呆在这里…儿臣要回去”喁喁低泣的哽噎之声在针落可闻的大殿之上响起,一时激起千层浪,大厅内顿时哗然,愤怒的,惊恐的,不安的,疑惑的,安抚的,哭泣的…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刹时间似沸水炸锅般响彻在灯火辉煌的殿内,一众侍卫一时之间也无法可施,相望无言,晨曦说得上话的官员都在这儿了,他们自身尚且难保,哪里有时间去顾及那些个无干旁人?倒是有几个定得下神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边的人事,但毕竟力有不怠指挥不动皇家军士徒劳无功,当然还有那么些个头脑聪慧灵思敏捷又能力卓越之人,不过,唉…聪明人的通病,喜好看戏,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时候,他们往往更倾向于冷眼旁观世间百态,俯身坐看红尘万物。到头来,最可怜的还是那些个被他们无良的宫主调佩来为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而牺牲的这些个假冒伪劣的侍卫们。不过好在众人虽闹得厉害,但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倒也不曾真得生出个什么事端来,关键是就算他们真的想要生事也得有那个体力不是? 皇帝寝宫翔龙殿 “秦风,你…”年轻的皇帝眸光深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坚决和怜惜将自己拥在怀中的俊逸男子,口中虽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亦无从说起。 “月儿…”一声低低地呢喃缓缓从男子口中逸出,宛若一阵沧凉的叹息,刺得轩辕月心中蓦地一痛,吃力地抬起苍白无力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抚上死死抵在自己肩窝处的脑袋,额头,眉毛,眼角,鼻梁,双颊,有如对待世上最珍贵易碎的琉璃般轻雅温柔,最终停在了有些干涩的绯色薄唇间。 正文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良宵苦短 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来回摩挲着,直到指下的双唇变得火热柔软,红艳欲滴,几欲灼痛轩辕月的双眼,贪婪的手指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秦风,何苦呢?我们原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你今日能来赴宴,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人不能强求太多了,太贪心会有报应的,比如父皇,比如母后,比如十多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自己…真的够了…”深邃复杂的眸中此刻早已溢满了苦涩伤痛,曾经温润坚韧睥睨天下的黑眸中浸满了脆弱哀恸,易碎的泡沫般只要轻轻一击便会粉身碎骨,香消玉陨。 不忍再看那脆弱哀伤得令自己心碎的黯淡眼眸,俯身欺上了此刻早已冰凉一片的咸涩双唇,冰凉火热的四片唇瓣互相啃噬厮咬着,似两只濒死的兽般抵死纠缠,直到双方的口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也无人肯放开对方,绝望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弥漫在喜意盎然的新房内,血般鲜红的喜字灼伤了纠结在一起的二人的双眼,紧搂在轩辕月腰间的双臂一点点收紧,几欲将单薄的躯体揉进自己的怀中,融进骨内。轩辕月吃痛地皱起双眉,却自始至终不曾哼出声音,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 火热的唇不断地下移至颈项,喉间,锁骨,直到“呲啦”一道尖锐的布帛撕裂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幕,轩辕月昏乱烦杂早已碎成一滩糨糊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一丝神智,看清身上之人的动作后最终闭上了清亮的双眸:今夜,只这一次,且容自己放肆一回。 蛇般灵活敏锐的双手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一寸寸滑行着,所到之处霸道狂肆毫不留情地点染丛丛簇簇的火苗,攻城略地般烧得轩辕月体无完肤。 正当轩辕月手足无措,无助地扭动着半赤的身子试图消弥体内横冲直撞的那团火热时,一道清凉的丹丸瞬间涌入干渴的喉咙深处,轩辕月贪婪的小舌立刻毫不客气地追逐着那道清凉的来源,死死纠缠着不肯放开,火热的唇舌纠结在一处,恰似共生的藤蔓与大树般几要融为一体,一团团炙热浇灼的烈火燎原之势般汹涌奔至下腹,滚烫的身体不断厮磨大力扭动着亟欲找到发泄的出口,静谧的夜室里惟余粗重的喘息声,布料的摩擦声,和床板因不堪负荷而发出的剧烈吱嘎声。 秦风俊逸的脸庞上溢满了情欲的绯红,白皙赤裸的肌肤上亦染上了褪之不去的潮红,原本浓黑深邃的锐利双眸间因情动蒙上了一层嫣然的水雾,平添了一份动人的妩媚魅惑之意,修长的双腿横跨于轩辕月精瘦结实的小腹之上,忍痛将身下怒涨勃发的欲望一点点纳入体内,豆大的汗珠一滴滴从汗湿的额头上滑下,因着不断加剧的疼痛而脸上血色尽失,褪去了往日的邪佞和玩世不恭,苍白憔悴的脸庞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 隐忍难耐的欲望找到了发泄的渠道,轩辕月毫不犹豫地大力撞击着身上人脆弱的窄**口,秦风咬牙承受着来自身下之人杂乱无章狂暴放肆的冲撞律动,酸软的双臂几难承受沉重的躯体,初经人事的下体因无法承受如此这般粗暴的对待而流下了疼痛之血,浓浓的血腥味道刹时充斥在溢满情欲味道的新房内,血腥而暧昧。 殿外,星辉遍洒,月光盈盈,没心没肺地兀自映照着人间疾苦。 “轩辕玉?”正在大殿闹哄哄,快要乱成一锅稀巴烂的热粥时,一道清亮的嗓音似夏日瀑泉般浸润层层炎热流进正在为宝贝儿子揉捏酸软的腰肢的京城第一美人轩辕玉耳中。 轩辕玉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精致美丽的白衣少年天使般软软温和的笑颜,和天使身旁那个有着天人般绝美容颜的紫发紫眸却一身寒霜的绝世男子。翦水双瞳轻动:“何事?”清清冷冷的嗓音秋日寒潭般划过身侧众人的耳膜。 呵…北辰逝看了看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又看了看轩辕玉怀中戒备地瞪着自己的少年,心内暗笑,还真是他那冷心冷情的皇叔啊!这般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态度还真是丝毫未变啊! 不过,上苍还真是不怎么公平啊!十年时光流逝竟未在这个绝世风华的男子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岁月的沉淀只是为他平添了一份沉着的内敛和静寂的芳华,恰若高山之畔雪山之巅兀自开谢的千年寒梅般冷傲孤高,遗世而立。 北辰逝可爱地撇撇嘴:“没什么,只是来送解药的。”话音刚落,一颗可爱的通体泛红的小药丸便出现在细白娇嫩的小掌心里,红白相衬,倒也相映成趣。 “为何只有一颗?”可爱的小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戏耍欺负一番,尤其是这个小娃娃还无端给了他一种亲切之感的时候。 话一出口,就看到小娃娃嘴角撇得更厉害了,软软糯糯的童音中饱含着委屈和怨怼,活像喜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某小型猫科动作似的大眼中亦闪过一丝哀怨地瞅了瞅自己怀里的位置:“小的无能,因为时间紧急,所以…所以…”说罢,瘦弱的身躯还往紫衣美人背后退了一小步,瑟缩着单薄的身子,清亮的眼睛还使劲眨巴了一下,用力将含在眼眶的晶莹物体眨了回去,那模样,就算轩辕玉跟别人说他们之间没什么估计也不会有人信的。 周围的一众看客们不赞同的眼神纷纷如有实质般射向无辜的玉美人身上,人说蛇蝎美人,蛇蝎美人,往往越美的东西越带着剧毒,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那么可爱的软软的漂亮的小娃娃怎么会有人如此狠心苛责?还虐待童工?看小娃娃那瑟缩的样子想来早已被虐待良久,不然也不至害怕至此啊! 敢情北辰逝刚出现那一幕没人看见来着,偌大的宫殿里全是瞎子来着?哪有被虐待良久的‘童工’直呼主人性命来着?哦,对了,他们不是瞎子,而是看美人看得目不转睛没注意到周围环境来着。 殇美人华丽丽一出场那群色中饿鬼仿若饿狼见到白兔,饿狗见到鸡腿绿幽幽的眼神那叫一惊心动魄,惊天地泣鬼神。谁还有那闲情逸致去管一小破孩儿在做什么来着? 有意思的小东西,轩辕玉低头瞅了瞅怀中脸色青黑满面怒容的小宝贝心中笑意更深:“既是如此,那宝宝就继续去王府做解药吧!什么时候做完了本王就放你出府。”努力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不去看那奸诈狡猾的小孩儿震惊不可置信瞬间垮下来的小脸。食指屈起,疑惑地抚了一下光洁的下巴,莫非自己以前树立的冰山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了么?怎么个个都以为自己很好欺负来着?以前的先帝,现在的宝贝还有眼前这个骑在自己头上的素不相识的小家伙。要不要改变形象呢?嗯,这是个问题。 正文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伯仲之间 面对如此,呃…陌生的‘冰美人’北辰逝久久无语。若非对面那人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腰间狼般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小破孩,对那人那幼稚的变态的霸道的强烈占有欲与十年前毫无二致,那人面对那小破孩时那温柔地能掐出水来的眼神,屏蔽了整个世界独属于二人的小小天地再无人营造得出来,他都要以为对面那面无表情却眼含戏谑一肚子坏水的玉美人是找哪个腹黑的混蛋假扮地来着。 感情丫这些年面对众人时那副油盐不近刀枪不入的冰山美仙人的形象全是假装来着!更可恶的是,居然连风度翩翩风华正茂风姿飒飒风华绝代智勇双全智慧无双智谋过人智力超群的自己也给骗过了!呜…他可怜的聪慧的自以为天下无双的绝世智商现在正遭受着严峻的考验…呜… “怎么?宝宝不乐意自己走,还想让本王亲自送你回府么?”正在北辰逝陷入自怨自艾的泥潭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道冷冷的似来自数九寒天的声音将北辰逝硬生生从幻境中给拔了出来。周围众人闻声齐齐打了个冷战。 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动不吭的北辰殇听到加了重音的宝宝二字的时候,紫眸准确地对上了发声人乌色的瞳,绚若琉璃,冷似寒夜的幽紫眼瞳中一片深邃,无喜无怒,无波无澜。似千尺寒潭冷凝幽深望不到底,又似高山之巅皑皑白雪所结之冰般朔寒刺骨却又清晰可辨,只一眼便可看尽其全貌。璀璨辉煌的灯火落入了深紫的两汪寒星中,刹时间寒凉如水的眸瞳流光溢彩,碧波粼粼,眩目的光彩无人敢以逼视。 不过片刻时间,那华美绝伦的眸便缓缓低了下去,满目的繁星之光亦渐渐从众人的眼中黯淡下去,一点点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拥有那般美得令人窒息的眸的主人心中想得究竟是什么,亦无人知晓那寂静的千尺寒潭下隐藏的究竟是怎样的波澜壮阔,波涛汹涌。 只在那一刻,世界所有的喧嚣潮水般一点点退去,整个天地笼罩上了一层静寂的膜,只为静静屏息欣赏这一份令万物凋零失色的美。 哦,不,确切来说,或许世界上还是有一个人读懂了那深邃却也纯真,冰冷却又寂寞的眸底掩埋的秀丽江山,壮阔河图。就是那位悠哉悠哉用着白皙圆润的手指温和惬意地梳理着宝贝儿子鸦羽似的长发,优雅得令北辰逝恨不得咬上几口揍上几顿老拳的拥有一张倾国绝色的脸的主人。 轩辕玉抬头看了看对面两张各有千秋,冷暖不一的同样精致的脸庞,又低头瞟了膘那两只自始至终不曾放开的大手小手,最后翦水双瞳微眯,遮住了其间流转的绝世芳华,闲闲开口:“怎么不回话?当本王的命令都是耳旁风么?” 北辰逝银牙暗咬,哆哆嗦嗦躲到北辰殇身后,怯怯地拽着殇美人的衣角,小声说到:“王爷…小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只是…小的好饿…总管他好凶…都已经三天不给饭吃了…王爷…这里是解药方子…可不可以让他们去煎…我…小的…好想吃饭…” 红通通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畏缩害怕,瘦小的脸上用内功逼成了一片青白豆大的汗珠浸满了惨白的额头,小小的身板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无力颤抖个不停,那小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惹得众人心疼不已。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众人愤怒的,鄙夷的,震惊的,质疑的各色各样的目光纷纷射向端端正正坐于堂首一脸冰寒之气不近人间烟火谪仙般的风流人物,一袭白衣服帖地包裹着那身纤细精瘦的颀长身躯,鸦羽似的柔顺黑发缎般铺泄开来,肩上背脊腰间,白衣风流,乌发似夜,缠绵出一股冰冷的魅色之惑。发间斜斜插着一只碧玉簪,古朴的样式,剔透的光泽,通体透着一股岁月杂糅沉淀的张力与稳重,为冷漠的容颜剪切出一道温和的光影,虽与主人淡漠疏离的性子不相匹配却并不显突兀,奇异的和谐。糅进了万千尘世光华的凤瞳闪耀着金属无机制的冷光,一如庄严的佛像般淡漠地俯视芸芸众生,高高在上心安理得地坦然接受或虔诚或唯诺或虚伪的四方众生来朝,眉宇澄明,四大皆空那般高贵,亦如那般无情。惟有偶尔低下高贵的头颅看到怀中乖巧偎依的小人儿时方才展露出无限的纵容与宠溺,如水的温和眸光让人即使溺毙其中亦心甘情愿,扑火飞蛾般。挺俏的鼻峰为过于阴柔的脸增添了一股英挺之气,使人不至错辩其性别。紧抿的淡绯色薄唇在明灭不定的光影映照下生生被劈成两道孑然的风景,投入光影的一半冷硬凌厉,倒像一把出鞘的剑,剑气凛冽,寒意逼人,隐入黑暗中的部分却因为阴影的关系显得分外温和,给人一种柔软的错觉。 他国众臣对着如此这般的景象眼中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齐齐扭头回望向哭得梨花带雨,娇弱无力的精致娃娃,心皆道如此幼弱稚童又怎会撒谎欺瞒,诬蔑一国之尊?再望向轩辕玉的眼神也添了许多不满,抱怨之辞微起。 至于晨曦诸臣稍微有点头脑的臣子,却是镇静非常,无人表态。至于那些脑袋被驴踢了,还有那些个满脑子三纲五常,伦理道义迂腐不堪的所谓圣人大儒却是喋喋不休,口诛笔伐,做足了道貌岸然的君子样。其实事实真相如何与他们又有何干?何必多生事端?再说皇家事故又岂是你小小一介朝臣随意言之? 至于那些流言…传言中的玉王爷空有一身好皮囊,性子却是骄横跋扈,欺压良善,滥用职权,护短妄为,忤逆犯上,不敬尊长,不顾伦常,不尊圣道…总之,等等一系列的名词在轩辕昊天暴毙于殿轩辕玉行刺新皇失利新皇夺其利权安养于室近年又与其子妄顾伦常苟合结礼之后大肆流传于街头巷尾,成为百姓茶余饭后谈资…他们不想管,亦管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大抵便是如此。 纷乱的流言他国之地亦多有耳闻者,听过之后也只一笑,未必尽信,但今日在殿堂看到他与其子之行时却真真震撼,先前的惊艳一扫而空,转而不齿。只是那副上好的皮囊却每每让人疑惑沉迷,纵是亲见其行亦未肯将传言中那般不堪的形象与此时谪仙般的人物重合。 正文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认亲 “怎么?本王怎么不记得本王府上有这么一位虐待下人恶劣不堪的总管在呢?你说是吗?薛总管?”虽然眼神自始至终不曾离开那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精致少年,最后一句话却是说给他身后座位上一袭青袍温润如玉的青年听的,不大的话音却奇迹般地穿过重重鼎沸喧嚣清晰地到达了每个人的耳中,片刻前还是热闹如街市般的大殿顿时静作一团,惟余呼吸相闻。 “小人亦不知何时起小人在众人眼中的形象竟便得这般猥琐不堪,是小人失职,请王爷责罚。”虽口口声声自称小人,脸上却并无任何自轻自贱之意,挺直的脊背,自信的眼神,微扬的唇角,在在描绘出一幅浊世佳公子之相。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话语成功地堵住了幽幽众口。 “不玩了,不玩了,叔叔每次都这样,逝儿怎么玩得下去?”眼见事情败露,北辰逝索性也不再装哭,使劲抹了一把小脸,娇嫩的小脸上顿时浮起一片晕红,脊背挺得直直地,下巴扬得高高地,活像一只高傲的小孔雀,神彩飞扬气焰冲天,灵动的乌眸闪烁着狡黠顽劣的色彩。哪还有半分先前柔柔弱弱弱柳迎风不堪一击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久久回不了神。当然,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某些个不该存在的人嘴角抽搐得有些厉害。 轩辕玉一手搂着轩辕夜的腰防止他滑下去,一手搁在桌上,虚虚托着下巴,墨眸一瞬不眨地望着北辰逝,也不作声,眼中满是戏谑之光,期待着那孩子下一步的动作。因为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自家宝贝越发青黑的脸色,青袍男子目光触及到小主子的脸色时不禁大摇其头,心内暗叹,主子今晚又要倒霉了。唉…也不知道主子这般恶劣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做戏嘛,当然要做全套,半途而费绝不是他北辰逝的做事风格。 放开与北辰殇相握的手,提起软作一团的轩辕夜扔到了薛总管手中,轩辕玉猝不及防下被他得手,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大殿上气温瞬间骤降,众人屏息。 北辰逝却是浑不在意,撒欢的鸟般飞向轩辕玉怀中,亲昵地在轩辕玉怀中蹭着,用力汲取着轩辕玉怀中散发的冷香,低低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濒临暴怒边缘的轩辕玉耳边响起:玉皇叔… 低哑的话语如同一声幽远的叹息,穿越了重重时光,带着人世历经的沧桑,饱含着不确定的迷茫和怀念,如一道闪电带着撕天裂地的决绝和凌厉划过漆黑的夜幕,瞬间将轩辕玉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只剩那道低低的呼喊似卷起的涟漪般在脑海中不断放大,玉皇叔,玉皇叔,玉皇叔… 北辰殇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紧紧相依的两条白色身影,那是…自己无法踏足无法融入的世界。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卷起了紫色的发,额前略长的碎发遮盖了芳华璀璨的紫色琉璃,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左手缓缓收紧,试图留住那一抹早已消逝的温暖,却是徒劳,那里,早已冰凉一片…突然感觉好冷,寒彻心扉…、 镜兰天远远地看着那一道深紫的背影,孑立于华美辉煌的殿堂之上,挺胸抬头直背,标准的站姿,冷疏的气息,离群的兽样那般孤傲,落寞,茫然,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中好好安抚一番。只是,孤傲的兽,落寞的兽,茫然的兽期待的驯兽师却不是自己…就算早已知道这个事实,亲眼看到后却依然是满身满心的苦涩。 “轩辕昊天…”良久,僵硬颤抖的唇一点点吐出了那个禁忌之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男子话语却是那般颤抖不稳。 “是,我还活着,活得很好”轻拍那人有些颤抖的肩,语调不复先前的沉重,多了些轻快和明朗。 “你呢?过得好吗?”看轩辕玉没有接话的意思,北辰逝轻轻退开紧抱着自己的温暖怀抱,继续说:“那个’指了指北辰殇的方向,‘是我的父亲兼爱人,你要看一下吗?” “好”虽然还有些疑问,但轩辕玉却并不急于一时,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的。 北辰逝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向垂头驻立在原地的北辰殇,牵起他早已温度全失凉成一片的手,心中一阵阵抽疼,傻瓜,我们都是傻瓜! 看着再次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那般温暖,冬日艳阳般,让人不忍挣开,亦不想挣开。北辰殇一点点抬起头来,璀璨辉煌的灯火落入琉璃般的紫眸中,恰似暗夜星空里漫天繁星般熠熠生辉,动人心魄。 此时此景此地此人,让北辰逝忍不住想要将伊人揽入怀中,好好安抚一番,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千言万语换为一个带笑的呼唤“殇…” 拉着冰凉的手走向轩辕玉所在的方向,轩辕玉再次恢复了人前的冰冷淡漠,淡淡扫了眼前紫发紫眸紫衣的绝世美人一眼,再低头瞄了被北辰逝握住的如玉手指,淡淡说了一句:“不错,很乖的孩子” 众人不解,两两相望,瞅瞅紫衣美人,再看看他旁边过分精致的小孩儿,乖孩子,他在说谁? 北辰殇不欲理他,扭过头去,看地面。 轩辕玉和北辰逝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想笑却要顾忌着旁边别扭的小孩儿,忍得有些辛苦,两张美丽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扭曲。 北辰逝踮起脚尖,在别扭的小孩儿耳边说到:“那边那个笑得很闷骚的男人是逝儿的叔叔” 北辰殇闻言扭头,看了看北辰逝,又看了看男人那张讨人厌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北辰殇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自然无法逃出北辰逝专注的眼:“是真的,还记得以前给你讲的故事吗?故事中那个男孩儿重生后的身份是晨曦皇子,已逝的晨曦先皇,轩辕玉是他的皇叔,待他一向很好”北辰逝的声音很轻,只有靠近的二人方能听到,众人摸不到端倪,只能乖乖坐在原位,看戏。看情况,左右要在这个殿里呆一个时辰,漫漫长夜,着实无聊,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小命,安安份份呆在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果然,不管怎么样的美人都是很养眼的。 正文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群魔乱舞 听着北辰逝的解释北辰殇眼中的疑虑一点点褪去,却仍是不愿去看对面那人那张脸,可爱的模样活像个被人抢去了心爱糖果的别扭小孩,害北辰逝忍不住想要摸一把那软软的发,可惜的是,高度问题,只能做罢。 “父王”柔嫩嫩娇滴滴嗲巴巴的呼唤在某两只眉来眼去你浓我浓时轻柔地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只感觉一阵阴恻恻的冷风从脚底升起,直直凉到背脊,不自禁狠狠打了个冷战。 轩辕玉刹时间花容失色,脸上血色悉数褪尽,惨白着一张绝色美人脸,战战兢兢扭过头去,北辰逝发誓他甚至可以听到对面那人生硬地扭转僵直的脖颈时颈部骨骼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怀疑下一刻那曲线优美色泽圆润白皙修长天鹅般的颈项是否会被硬生生拗断。 不过这些可不在某北辰小人的考虑范围内,拉起还呆在原地的殇美人找到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搂着美人纤细的腰肢,斜斜倚在美人香香,呃…并不太软的怀抱中,悠闲地轻轻晃荡着两只悬空的小脚,惬意慵懒地眯着一双圆圆大大的黑宝石,猫样蜷在最爱的地盘上——看戏!哼哼…刚才的一药之仇他还没忘记的说,而且,刚才假哭的时候貌似听到有谁叫自己宝宝来着,哼哼… 轩辕玉感觉后颈似乎一股寒风阴森森呼啸而过,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禁不住扭头向后方快速扫了一眼,众人均是一副目不转睛目不斜视盯着身前桌面标准非礼勿视谦谦君子的姿态,并无任何异常,遂扭回头去,一转身便对上了两颗熊熊燃烧的小宇宙,冷汗一滴滴自精致的额头滑下,顺着下颌优雅的弧度慢慢落入地上的红地毯中,静寂无声。 “夜儿~”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外人察觉不到的颤抖和谄媚,僵硬地扯动着硬梆梆的面皮,试图扯出一个倾国倾城的魅惑笑容,无奈人前装冷脸装得太久了,一时之间竟是摘不下那张厚厚的面具,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这么个画面:京城第一小恶霸软倒在自家总管的怀里铁青着一张俊俏斜肆的小脸,一肚子怒火熊熊地向自家老父射去,京城第一冷美人满脸寒冰不减,脸皮上紧绷的肌肉不停抖动着,嘴角亦止不住地抽搐着,双肩微微抖动着,明显就是即将发怒的前兆(——lll)。众人均聪明地放轻了呼吸,没人愿意当炮灰来着。 良久,就在众人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轩辕美人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面皮也不扯了,嘴巴也不抽筋了,肩膀也不颤动了,绯色薄唇轻启“两次”冷冷的语气,僵硬的表情,众人不解。 “四次,一次都不能少”小恶魔朱唇轻佻,邪佞狂肆,铁青的脸色有所好转。 “三次,最多三次”轩辕玉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坚持和不退让,至于握在袍袖内颤动的手嘛,谁看到了? “成交”小恶魔唇角缓缓绽开一个天地为之失色的绝丽笑容,显然对此次的讨价还价的结果颇为满意。 小恶魔身后的薛总管暴汗,黑线一条条爬满了温润的额头,主子和小主子越发无法无天了,这等闺房秘事怎么当着如许多人面前这般堂而皇之地言谈相商?有伤风化啊有伤风化… 别人是否有听懂晨曦朝仅次于皇帝的身份最尊贵的两位皇族血脉之间对话的含义北辰逝不清楚,但从轩辕夜挑衅的眼神和暧昧的动作中,北辰逝却是猜出了二人讨论的具体含义,思及此,北辰逝不禁捶胸顿足,看向轩辕玉的眼神也多了那么些鄙夷和恨铁不成钢的遗恨。 远离战火纷飞的四人世界的和平的角落里三道不请自来的身影在众人不曾注意的时刻悄悄混迹在人群中,开始了各自的旅程。 “小典典~”软软糯糯的声音,嗲得让人鸡皮疙瘩一层层往下脱落,暖暖的大殿此时竟显得如此阴冷冰寒。努力支撑着软绵绵无着落点的身躯,在异国使臣的面前强撑着晨曦尊严的唇红齿白,脸颊酡红的白面书生一 脸震惊地看着此刻一脸娇羞使劲扭着衣服下摆惶惶不安坐在自己侧首,眨巴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无辜大眼睛想看又不看自己,双颊一片绯红的白衣男子,邢典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青筋正在一突一突地猛烈跳个不停,砸得脑门一阵生疼:“你怎么来的?”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怒火直熏得深紫官袍白嫩的脸上一大片醉人的酡红,当然,是被气的。堂堂一国皇室殿宇守备竟这般松懈,此等宵小鼠辈竟也猖狂放肆至斯! “唉呀,官人好生凶狠,奴家怕怕~”颤抖着实在算不上小巧玲珑的修长身板,黛眉轻眨受惊蝶翼般颤动个不停煞是惹人怜爱。美目轻漾,水光摇曳,盈湿润泽,将落未落。小巧的鼻翼左右煽动着,眼角时不时上瞟一下,转瞬又立即搭下,一副委委屈屈又不敢辩驳的小女人姿态。洁白整齐的贝齿死死咬住艳红的下唇,倔强地不肯让软弱抽噎的声音丝毫逸出唇畔。一手还装模作样地死死绞紧纯白的下裳衣摆,指骨用力地泛着绝望的惨白。 周围有些官员注意到了此处的微风波澜,不大的议论声在众人交头接耳之际模模糊糊传到了一脸铁青的邢典(大家还记得他吗?如果忘记请回看前文三年)耳中,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唰地黑成一团,浓厚的黑气自紫袍之后冉冉升起,不几方圆一米之内尽皆弥漫起层层黑雾,方圆三米之内所有生物统统噤声,顿时周边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正文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群魔乱舞(二) “你到底想怎么样?”压制住想要怒吼的冲动,用尽全身仅余的力气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狠狠吐出。 “奴家…奴家只是看大人身体不舒服,所以…所以…”既然戏瘾犯了,自然要演到底才行。哀哀凄凄地望向满眼通红怒火正炽的脾气与脸蛋呈孑然反比的男子,战战兢兢回到。 “你…”邢典现在很想杀人,很想放火,很想上房,很想揭瓦,很想做很多很多事情发泄胸腹中积得满满得即将逸出的冲天怒气,但现在他最想做的还是狠狠撕烂对面那张纵是文人墨客翩然文采亦不能形容出一二神韵的沉鱼之颜羞花之貌。 一想起自遇见这个男人之后自己连一日都不得安生,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的悲惨处境后就恨得自己牙痒痒,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明显肝火旺盛,脾气欲加火爆,家里的仆人婢女看到自己一副老鼠遇见猫避之不及的姿态,同僚看到自己纷纷绕道背后又议论纷纷的小人行径,下属忙不迭揽下平常叫苦叫累推三阻四避之不及的悬疑惊恐大案只为远远避开炮灰区毫无兄弟义气的无耻行为,啊~他好想向天大叫三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头脑一发热就从地痞流氓手中救了个有着天使面孔的恶魔出来?为什么当初看到他那副哭得梨花带雨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撒手西归的可怜模样一时心软就引狼入室来着?为什么当初看到他忽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副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狗狗的委屈姿态自己就傻乎乎地答应了他自由出入邢府的要求?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弄得邢府上下鸡飞狗跳鸭蹦猫窜之后灿烂得连日月都失去光彩的绝丽笑容之后就由着他的意将好好的一座邢府闹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而不加约束? 只是当恶魔的魔爪伸向自己的时候所有的世界一瞬间全部颠覆,可怜的变成邪佞的,委屈的变成恶质的,灿烂的变成狂肆的,绝丽的变成妄虐的,每日每日狰狞的兽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梦里,折磨得自己日夜不得安宁,却又无从躲避,亦无法躲避。因为是自己亲手将接近自己了解自己侵入自己的机会送到了那人面前,导致今日自己无处可逃无可为避的局面,千错万错只恨上天错许分缘,千恨万恨只恨自己识人不清,误将蓝颜做红妆,错把魔鬼当善良…现如今却是泥足难拔沼泽已陷… 闭上眼,深呼吸,尽吐胸中浊气“能给的我都给了,你究竟还想要什么?”再次睁开的眼中暴风雨已渐停渐歇,纯粹的黑色一点点沉淀下来,他只是性子暴了一些而已,并不是蠢。 “能给的都给了吗?”依旧是娇弱软糯的声音却加上了许多旁人所不知的阴森和暗沉:“那这里呢?”玉手轻抬,缓缓抚上深紫官服左胸心房的位置,动作虽生浮却不显轻佻。 感觉到那张虽秀丽却充满了力道的手掌缓缓滑行于自己心脏的位置,邢典墨般的黑眸敛下所有的光泽,在烛火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愈发暗沉,黎明前最晦暗的天空般,嘴角缓缓挑起一个自嘲冰冷的笑意:“这个,我给不起,亦不想给” “是吗?可是这颗心奴家要定了呢!”轻柔和缓的话音在邢典耳畔春风拂柳般温温响起,话语中的坚定和强势却让邢典柔软的心尖莫名地颤了一下。 “来,小天天,给爷笑一个”一银发银眸红衣的绝色男子在众人没有察觉到的时刻悄悄潜进了焯日国宰相——镜兰天身侧。在小老虎尖利的虎牙被人拔去毫无反之力的时候带着恶魔般的邪恶笑容一会儿拔拔虎毛,一会捏捏虎鼻子,一会儿掐掐虎脸,用尽脑海中全部的想象力将严肃的虎头虎脸任意揉圆捏扁,做出各种各样或滑稽,或搞笑,或恐怖,或怪异种种人类贫乏的脑容量中所能想起的一切表情,玩得是不亦乐乎,欲罢不能。尤其是看到镜兰天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黑锅脸和红得不能再红的愤懑双目时,萧泠脸上的笑容就愈发扩大,手下玩得就越发起劲。 不去理会桌旁焯日使臣和王爷看到自己肆意蹂躏他们焯日传言中冷面无情心狠手辣的宰相那一双双圆睁的脸,一张张大张的嘴和仿佛白日见鬼般的怪异表情,回头给兀自发傻的众人扯了个倾城倾国的妩美笑颜,白剌剌的两排牙齿晃得众人一阵眼晕:“借贵国宰相一用,诸位大人随意”说罢,也不理众人反应,自顾自得又玩开了。 “呜…棒朽(放手)”被捏成扁鸭子的红红嘴巴中吐出几个发音不甚明确的字眼。 “哦,这可是小天天自己要求的哦,出了什么事可是要小天天自己负责哦!”话音刚落,揽着镜兰天腰肢的手和蹂躏老虎脸蛋的手同时放开,同时脚下发力,左脚踹开了支撑镜兰天大半体重的座椅,右脚轻蹬地面,以脚尖为支点,轻轻松松连人带椅向后滑行两步之距。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嘭乓声便响彻在众人耳中。喧闹的大殿内顿时静寂下来,烛花轻暴的哔啵声在众人耳中听来却如战鼓雷鸣般轰隆炸响。 一阵短暂的静默过后,还是侍卫长最先反应过来,正待上前,有人比他更早反应过来,一红衣人急急忙忙上前,慌慌张张七手八脚将倒地不起一脸强忍痛苦的镜兰天扶起,语调慌张不稳地问到:“大人…你没事吧?很痛吗…要不要叫御医过来?呜呜…都是小的不好…要不是小的一时失手…大人,大人也不会…呜呜…” 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焯日诸臣一愣一愣的,今天他们总算见识到了所谓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所谓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所谓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此时此刻,他们万分同情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镜大人。同时也深深领悟到一个道理:越是美丽的事物就越是有毒… 正文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群魔乱舞(三) “不痛,放手”咬紧牙关,硬是从紧合的齿缝间蹦出几个字。 “哦”结果嘛,可想而知了。“嘭”又是很大一声声响,知道实情的众人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大家可以想象不甚柔软的后脑勺与铺满了红地毯的地面撞击尚能发出如此大的声响,可想而知那力道,那准头,那疼痛,啧啧…宁惹百君子,莫罪一小人。 北辰逝的视线穿过颗颗头颅,越过重重桌椅,在空中与微翘起嘴角的某狐狸无声对视:“师傅,适可而止点” 萧泠银眸轻眨,笑弯了眼角:“嘻嘻~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再玩一会儿嘛!” 黑眸微眯:“莫竭泽而渔,焚林取木” 读懂北辰逝眼中的含义后,萧泠嘴角笑容越发灿烂,乖徒弟的意思是只要不玩死就行了。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萧狐狸再次转回焯日战场,继续假腥腥地扮演他的双面人。银眸颤动,身躯微抖,一脸惊惶地问着仰躺在地下,久久无法起身的镜宰相问道“大人…大人…你没事吧?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是大人…大人要小的放手的…”最后的话音逐渐消失在静谧的殿堂内。 镜兰天疼得双目大睁,几欲落泪,牙齿打颤,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滚” “是吗?小天天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赶走人家,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小天天与这里的哪位哥哥姐姐有私情,怕他们误会于你我?让人家猜猜小天天的伊人知音是哪位?北辰王爷?灭阳国师?晨曦帝王?黎落王子?…”借着弯腰扶起镜兰天的机会,萧泠俯身在镜兰天耳边已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每报出一个人名,镜兰天的脸色变黑上几分,到最后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脸色了,萧泠才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因为萧泠及腰的长发披散开来,淹没了镜兰天青黑青黑的脸,亦遮挡了众人关切探究的眼神,侍卫长见没出什么大乱子也就不再着急上前,他所谓的大乱也只有众人不听劝告执意出殿,扰了他家上司和亲亲爱人的甜甜蜜蜜。 至于其他,只要不出人命剩下的怎样都好。哼哼…他可没那好心去帮搅了自己与爱人亲密的无良上司收拾他惹的烂摊子。 “唉呀,大人,你脑后起了个好大的包!疼不疼?都是小的的错…呜呜呜…”单看美人梨花带雨的姿态,不了解真相的话便无人忍心责备于如此良善软懦之花容。如果他能将放在镜兰天脑后肿起的大包上时不时碾动的修长手指拿开的话,相信眼前人这副娇娇弱弱的泪美人也许可能称得上良善之辈。 镜兰天现在很想吐血,很想揍人,很想大开杀界,全身躁动跳跃的细胞都在大声叫嚣着非要做些什么方能平复住蠢蠢欲动的阴暗情绪,青筋凸起的右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狠狠划开了脆弱的肌肤,不多时娇嫩的掌心便一片血肉模糊,心内发誓:若这次自己侥幸未被眼前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玩死的话,再次重生为人,他镜兰天必与眼前男人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以雪今日之耻! 抱着如此这般的态度,镜兰天认命地闭上了眼,任眼前男子百般挑衅再无动于衷,也许是觉得玩一个死人也没什么意思,萧泠不几便腻了。将肢体僵硬不便行动的镜兰天从地上扶了起来,因药物和摔得太重的缘故,镜兰天无力端坐椅间,看着镜兰天此刻脸上的色泽除了有些苍白外其余业已恢复正常,深邃的双瞳冷冷注视着自己,给人一种粗糙的蛇体缓缓滑过肌肤的冰冷黏腻之感,让人从心底颤栗颤抖。脸上所有外泄的情绪通通回收,面无表情地盯着紧握双手,鲜血一滴滴顺着衣袍下摆滴落于鲜红的地毯之上,没地无声。整个人如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般虽未出鞘,凌厉冰寒之气却透体而来,纵铜铁之利亦难掩其血煞之气。虽未开口成言,周围的空气却硬生生被降下了n个度数。 看着如此这般陌生危险的镜兰天,萧泠不禁低头暗思:莫非这次自己玩得太过份了?可是上次当众将他剥光光扔到楼下这人也没生多大气啊?(小天天那是因为内疚)因为心里有鬼,萧泠不情不愿地坐在椅上,将摊于椅上的镜兰天揽腰抱于怀间,拿出随身所携药糕,轻柔涂抹于镜兰天脑后伤处,冰冰凉凉的药糕瞬间缓解了伤处火烧火燎的痛感,镜兰天并未阻止萧泠的行为,嘴角却牵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么?这样的做作十几年前自己就用得炉火纯青了,他镜兰天从来不需要别人施舍的恩惠,尤其是这般辱人的施舍!二十年前的镜兰天不需要,二十年后的镜兰天更不需要! 因为一直观察着镜兰天的一举一动,他嘴角那抹刺眼的笑自是无法逃出细致的眸,手下用力狠狠在脑后伤口处碾了一下,看着怀中人忍不住蹙起了英挺的眉,下唇因为强忍痛苦拒不呻吟出声而被坚硬的牙齿咬得渗出了血液。 北辰无极身后刚才帮他挡下刺客致命一剑的侍卫鹰般锐利的双眸中一片深邃不见汪洋,冷冷注视着眼前一幕幕荒唐的闹剧,将一干使臣帝王王子的一举一动默不作声地收入冰冷的眼底。虽然挺直的背影与往日无异,桌下的双手双脚却是不停轻颤着,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早已惨白一片,一股股浓重的血腥之气直向喉间涌来,冷汗一滴滴自白皙的额头渗出,小小的座椅几乎再难承受沉重的躯体,上下牙齿因为剧烈的疼痛不住打颤。 焯日王爷北辰无极脸上仍挂着惯常的温文而雅,并未因刚才的行刺事件显出任何不快,清澈明净的眸似乎具有看透人心的力量,却因着覆了一层如水般温和的外衣并不显得太过咄咄逼人 ,观之可亲。此刻扇贝般的羽睫轻垂,遮住了眸中泫然的波光,让人无从看出这位传说中智计无双滴水不漏的文雅王爷心中所思所想。 灭阳国君东方宇因为药力的关系软软依在自家国师身上,以国师双腿为椅枕于其上,充斥着冷煞阴沉之气的锋利双眸此刻半阖半开,淡淡扫过场中每处,包括威严立于大殿右角的侍卫长脚上穿的那双精致白靴。复而懒懒阖上倦怠的眸,双臂霸道地缠在国师腰间,找了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会周公去也。 白衣翩然,眉宇淡漠,灭阳国师湛炫如画般静立于红尘之外,俗世之渊。淡泊的眼眸深处未曾有一人一事停伫其中。他本应是千重宫阙,九天之上浴火而翔肆意舞动的凤凰,凤凰于飞,影碎宇天,何等逍遥,何等畅快!奈何世事难料,浮云易散,鲜妍难留,被硬生生折断了双翼身陷泥沼遍体污秽的凰儿又怎生翔得宇天入得长空?周围的喧嚣一点点淡去,那些或笑或闹或皱眉或思索的身影明明离得那么近,触手可及,想要靠近的时候那里却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墙般将自己狠狠阻绝其外,那么近,那么远。缓缓闭上了淡漠的眼,掩去了其中尖锐呼啸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痛楚无奈。他不是神,无欲无求,淡漠冰冷,他…也曾经拥有过尘世间最平凡的喜怒哀乐,也渴望…抓住那份平凡的幸福。只是… 正文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群魔乱舞(四) 北辰逝安静地坐在殇美人身边,安静地将殿堂之上的每幕风景尽收眼底,安静地展开一抹甜美得令天地为之变色的笑,瞬时,被北辰逝用灼灼的目光注视过的一干人等齐齐打了个冷颤。 北辰逝在北辰殇耳边低语一番,待得殇美人点头首肯后,便踩着细细密密的小碎步奕奕然向不远处轩辕父子的方向走去,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甜笑向苦着一张姣好的面皮的轩辕玉甜甜叫了一声:“叔叔”而后又开口唤了铁青着一张俊颜的轩辕夜一声甜得几乎腻死人的称呼“堂哥” 轩辕父子只感觉一条条凉凉的蛇在身上爬啊爬~爬啊爬~浑身鸡皮疙瘩似开闸的洪水般以破涛斩浪的姿势嗖嗖茁壮地在脆弱的肌肤上放肆生长,不自禁地抖了抖不甚坚强的身躯,二人不同的脑细胞中同时一阵警铃大作。 轩辕夜双臂示威性地揽上了自家亲亲阿爹精瘦的腰间,黑亮的双眸警惕地注视着眼前少年的一举一动:“你来做什么?”故作阴冷的语音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惶不安。 不知为何,虽然仅仅见过眼前这孩子一面,轩辕夜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惶和害怕,感觉自己就像猫口中的老鼠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弱势的自己在锋利的猫爪下,被撕裂,被粉碎,被吞噬,却无力逃脱,亦无从逃脱。眼前这个自称堂弟来历不明的孩子给自己的感觉,就像…就像…曾经那只可恶的轩辕狐狸,不,比那只臭狐狸,死狐狸,烂狐狸还要可恶一千一万倍! 看着轩辕玉怀中受惊的猫般警惕地竖起一身的毛,戒备地紧紧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可爱小“堂哥”,北辰逝嘴角的甜笑越发扩大了几分“堂哥何需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初次见面,逝只是想送些见面礼给堂哥罢了,权当是逝为两位献上的迟到的新婚贺礼了。” “堂弟的心意夜和父王心领了,贺礼这些个俗物就免了吧!毕竟是初次见面,怎好生让堂弟如此破费?”堂弟?每次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轩辕夜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吃了两只恶心的苍蝇般青黑一团,直欲作呕。 “堂哥何需说得这般决绝?看了堂弟送的礼后堂哥或许改了主意也未可知呢!”北辰逝脸色丝毫未曾因轩辕夜的冷眼以对而有任何改变,精致如天使般的小脸上依旧挂着那个甜死人不偿命的腻人笑容。 “…”轩辕夜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轩辕玉接过话头:“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叔叔和夜儿先行谢逝儿的贺礼了。”对于眼前这小魔头层出不穷的耍人把戏,轩辕玉可谓是从小听皇兄念叨到大的,直到皇兄驾崩前嘴里心里惦记着得依然是那无法无天,却又淡漠地好似随时会抛开着厌人的红尘俗世而去的天使恶魔同体精灵古怪的小人儿。皇兄殡天后少了父皇约束的轩辕昊天更是如撒了欢的兔子似的越发肆无忌惮,玩人整人欺负人的手段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被整的那些人的后果真可谓惨不忍睹,苦不堪言,偏生那人又是晨曦最高的掌权者,众人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吞,想必这也是后来太子逼宫之时众臣一呼百应的原因之一吧? 只是那个拥有谪仙般绝丽无双的脸蛋,性子却比恶魔还要恶劣的漂亮恶魔却是从此如天边夕阳落霞般渐渐在众人的眼中心里褪去了华丽鲜妍的色彩,徒留一片昏黄的黯淡剪影… 那个明明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精致大男孩初次见到自己的时候脸上挂着如现在这般甜得腻死人的大大笑容,甜甜唤着自己玉皇叔,眼底深处却写满了邪恶狡猾的娇艳到极致却也慧黠到极致的青春少年… 长长的睫毛低垂,掩住了流光溢彩的眸,右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心内暗暗发誓:皇兄,这一次,无论如何,玉儿定护他周全!此时的轩辕玉却是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今日此番誓言将会在自己平凡幸福的生活中掀起何般惊涛骇浪! 深呼吸,缓缓抬起了皓月清辉般清冷的眸,现在不是回忆往事的时候,眼前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应对。回忆了那么久,轩辕玉只得到了一个信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拿鸡蛋跟石头硬碰硬是不对的,当然那个鸡蛋不是说他,而是他怀里平日冷静沉着,遇到轩辕昊天就跟吃了炮仗似的一点即燃,被轩辕吃的死死的现在又身中**毫无反击之力的宝贝儿子,当然有了这么一个负累他这个亲亲阿爹有跟鸡蛋差不多也就是了。 所谓时移世易,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所谓见风使舵,由此可断收下小恶魔的礼物是最明智的选择,不然他会有一千一万种手段逼你就范,想起轩辕昊天曾经用过的手段轩辕玉一阵胆寒,(恶心的)。自己和儿子这点微薄的道行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北辰逝双眼微眯,颇有兴致地看着自家“皇叔”不断抽搐的脸庞心内一阵好笑,怎么?还当真将自己当成吃人的老虎了不成?貌似前世的自己也没怎么整这个平日并非太亲近的冰美人来着…(作者: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还是聋子来着?就你那变态的见鬼的恶心吧啦的恶趣味别人不亲身体验害不会看不会听来着? 北辰逝可爱地搔搔下巴,脸上再次挂起了那副甜死人不偿命的腻歪招牌笑:原来如此!而后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复掰起了手指一根根握得吱嘎作响,清脆的童音响彻在小小的空间里:变态…见鬼…恶心吧啦…恶趣味… 作者顿时汗如雨下,哗啦哗啦全部滋润了干涸的土地) “逝在此恭祝叔叔与堂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白首不离,百年好合”北辰大人大人有大量,终于看够了轩辕父子变脸谱般的精彩表情,大发慈悲地将手中的贺礼送到软塌着身体的轩辕夜手中,顺势摸了轩辕夜滑腻的小手一把。 轩辕夜看到手中的物事时当场就铁青了一张脸,原因无他,礼盒之上附了一副画像,笔法细腻,内容明晰,形象保满,神态表情刻画到位,这些都不是关键问题,最最关键的是画中之人为两名男子,赤裸的男子,画中含义不言自明。 轩辕夜拿着礼盒的双手不停颤抖,费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将礼盒拍到这无耻之徒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的冲动。将礼盒回手塞到了身后的父王手上,紧闭着双眼平复剧烈的心跳。 轩辕玉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图画:嗯,不错,不过没有自己和夜儿好看。不过…夜儿干嘛看到画像生那么大气?平时欺负自己的时候好像比这厉害多了! … 正文 第80章 第八十章群魔乱舞(五) 复又镇定非常地打开了礼盒:大大小小排排齐列的玉势,玉质不错,莹润剔透,不过自己和夜儿貌似用不着这些的说…**册,嗯,画得不错,咦?这个姿势…这样也可以啊?嗯…回去跟夜儿试试。放下手中的书册,轩辕玉拿起被谅在一旁无人问津的薄瓷玉色美人瓶,拔开瓶塞,一股甜腻惑人的菊香扑面而来,轻轻用指间挑起一些,触手处温软滑腻,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上品,至于具体是何物看轩辕玉怀中铁青着一张俊颜的轩辕夜的神色也就知道了。 轩辕玉神色如常地将小盒纳入怀中,神色淡淡地向北辰逝方向说道:“逝儿的好意本王和夜儿收到了,却之不恭,本王代夜儿向逝儿先行道谢,亦在此预祝逝儿心想事成,早得佳人”清清冷冷的神态和口气,若非真正知道他的本性,还真会被他那副谪仙般的姿态给唬得团团转呢! 看着对面那张漂亮的腹黑狐狸脸,北辰逝一想到曾经英明神武智计无双聪冠天下的自己也是当初被这张冷艳无匹丽色无双的淡漠面皮给唬的团团转的庸人之一,便不禁恨得牙痒痒,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甜美可人:“承叔叔吉言,既然礼物已经送到,逝就不打扰叔叔和堂哥恩爱甜蜜了,逝就此告退”话音刚落,不待轩辕父子回话,便举步向大殿右方走去。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向轩辕夜腹下某处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轩辕夜立刻心中警铃大作,可惜当他真正明白那一眼的意思之时却是欲哭无泪,欲杀人而不得。 “吃了它”小小的玉白的掌中赫然托着一枚血色通透冷香扑鼻的小小药丸。 北辰暝,北辰无极之侍卫,焯日真正的国君,努力睁开被汗水浸染的朦胧双眸,试图看清眼前之人的面貌,和他手中之物,奈何强压下因内功反噬之力而翻腾不已的七经八脉已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此刻却是再无力对准茫然的焦距。 北辰逝看着眼前虽几近失去神智却仍苦苦支撑不肯弯折他那高贵倔强的脊背的坚强男子,心里升起一丝佩服,更多地却是不屑:都伤成这样子了还逞强个屁啊?到头来苦得还不是自己!自己制作的药自己还不清楚,那药原本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一个时辰药性自解后还能强身健体,补血养气,是不可多得的补药,若非为了秦风和自家儿子的幸福他还不愿给呢!不过这些效果得以发挥的前提是你没有在服药后妄动真气,妄用内力。否则,遭到药力反噬的话,啧啧…那痛还真不是人受的,而且,妄动者内力越高反噬之力越重,这家伙刚才硬接暗的那一掌…啧… 北辰逝弯腰倾身到北辰暝面前,一手压制住了北辰暝欲反抗的身子,北辰暝只感觉肩胛骨一阵尖锐的疼痛,无力的身子便软软地躺倒在北辰逝瘦弱的臂弯里“北辰暝,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把它给我吞了” 低沉的语音配合着暖热的呼吸喷洒在北辰暝耳边,只是现在的他却无暇顾及这些,眼前之人究竟何时知道自己身份的?何人泄漏的?自己的装扮可有破绽?他跟刚才的刺客可有关系?还有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么?浑浑噩噩间连那人何时将药丸塞入自己口中,如何为自己疏导经脉,如何将自己移到无极怀中都不知道。 直到抬头对上一双明亮澄澈却饱含怒火的双眼时方才醒悟过来“王爷,请照顾好你家侍卫”软软的不同于在自己耳边的低沉童音依稀回响在自己耳边,抬目望去时,眼中却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白色背影携着一个紫色的修长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浓密黑长的睫翼垂下,掩去了鹰般锐利的眼中复杂的水波。 走出大殿之前,北辰逝乌墨般的眸淡淡扫过右手间某处,那里端坐着一白衣墨发神色淡然的温文男子,一玄衣乌发浑身散发着危险生人勿近的邪佞男子蜷缩着豹般优雅充满爆发力的健美身躯横躺于他双腿之间,玄衣厚重白衫风流纠缠出一股幽静缠绵的安逸景致。也许是这幅画面太过美丽,也许是畏惧于二人尊贵的身份地位,也许是因药物的作用而累了倦了,总之,他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定寂灭下来,静谧如午后骄阳拂水,春风吹柳。 面无表情地收回观察二人的视线,北辰逝握着身旁人冰凉的手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对曾经的自己来说熟悉无比的奢华宫殿。 月华如水,清清冷冷照射于金臂辉煌的大殿匾额,清晰明亮地三个鎏金大字赫然闯入眼帘——暖阳殿。 折腾了一个晚上,北辰父子都有些累了,各自梳洗完毕便相依睡下了。 至于那些个撒了欢的野兔野狐狸自然不在他们的担心范围之内了,至于今夜大闹华堂戏耍众臣的后果嘛,北辰逝不会有丝毫担心和后悔,北辰殇就更不会去关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了。 好梦正酣时,北辰逝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意识模糊地笑了笑,翻个身趴在亲亲爱人身上继续睡。 这时灯火全熄的玉王府中突然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痛骂声:“混蛋!!!!!”,轩辕夜看着自己毫无反应的下体,双手紧紧攥在一处,欲火熊熊燃烧的眼中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愤怒和仇恨。房内间或传出些微可疑的诱人的呻吟。 只是玩闹正酣的众人根本无人去注意那只乖乖牌的小绵羊究竟去了哪里,也无人听到他那句饱含不舍歉疚和恋恋不舍的长叹:“哥哥,对不起” 作者的话:这几日作者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更新的少了一些,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正文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暴雨骤息 作者的话:不喜悲剧者慎入 “唔…”一声饱含痛楚无力的沙哑轻吟瞬间便扫清了一室静谧安宁的柔和气氛,长而密的睫翼轻扇,闭合的眼下肌肤颤个不停,企图驱走刺眼闹人的强烈光线,偏偏结果不尽如人意,高升的艳阳越发肆意地在脸身上每处裸露的肌肤筋脉间游走戏谑。 与周公恋恋不舍,耳鬓厮磨,惜别珍重良久之后,床上熟睡之人终于舍得睁开依旧困乏疲惫肿胀通红的双眼,习惯了黑暗的眸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不请自来的明亮光线,不自觉地使劲眨巴几下,待感觉稍微好些之后方才有时间打量起眼前有些陌生的地方,明黄帐顶以金龙绘饰其上,手下触手滑腻温润,一应被褥锦锻皆为丝织上品,均以金龙云纹为饰,绣工上乘,精致逼真,栩栩如生,稍微有些个头脑的人都能猜出此处为何地。昨晚的事一幕幕走马灯般闪过混乱酸痛的脑袋里,饶是厚脸皮如秦风者亦不由晕红了两颊,面红耳赤比之煮熟得虾子也不惶多让。 好在我们的秦大宰相并非一般儿女,自不会蠢到以为大搅了皇帝大婚又强行逼着皇帝合欢后,皇帝还会若无其事般以平常之心君臣之礼相待?劫持帝王,欺君惘上,擅闯后宫,祸乱宫廷,毒害百官,强扣使臣…一桩桩,一件件,众目睽睽,铁证如山,掉一百次脑袋也未必能赎这一身罪孽,时至此时此刻自己尚能安然无恙是不是该向上天大笑三声,以兹庆贺? 自古伴君如伴虎,当纯粹的爱夹染上世俗的眼光地位的悬殊权力的猜疑,当真挚的心遭遇现实的冷酷尖锐的蜚诽万众的质疑,试问江山几何?美人几多?江山美人若只得二选其一,换作是你愿得万里巍巍江山壮阔,抑或是终成白骨鲜妍凋零的枯萎红颜?况且自己连红颜也算不上…自嘲一笑,饱含无尽凄凉和沧桑。这次,到底是自己莽撞了…不过,如果时光再重来一次,自己的选择亦绝无更改。 摇摇头,试图将脑中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抛到脑后,瞻前顾后畏手畏尾从不是他秦风的做事风格,掀被起身,稍稍一动便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透体而来,尤其是昨夜初承恩露之处,酸软的胳膊无力承担全身的重量重新摔倒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忍不住自喉间闷哼出声。 “怎么?现在知道疼了?” 朔风刺面般阴寒冰冷的语气使得秦风原本惨白的脸蛋越发糁人,却终是无言反驳,垂下眼帘。 “怎么?昨晚不是还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倒成哑巴了?当初暖阳殿上不是威风凛凛大义凛然地将各国使臣强行扣压了一个时辰吗? 当初不是还挺勇敢地利用职权之便把皇宫侍卫全部换成你碧泉宫的人马吗?当初擅闯宫闱,劫持本皇的时候不是挺视死如归义无反顾吗?怎么现在倒老实起来任打任骂了?难不成一夜夫妻转了我们八面玲珑无所不能的秦大宰相的性,识得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了?” 尖锐的问话似一道道锋利的剑刃般毫不留情地划开秦风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流血不止的脆弱心脏,鲜血淋漓。 “我…我只是…”嗫嚅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脸色铁青的轩辕月一口打断:“你只是嫌命太长了又没人敢动我们伟大的宰相大人,所以就想以身试法,试试深受晨曦皇帝器重的邢尚书是否真的如传言中那般执法如山刚正不阿下斩匪贼上刑佞臣!你只是游手好闲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疯得连什么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什么叫君臣有别外臣不得近内廷的祖宗法旨都忘掉了!你只是嫌太平日子过得太无趣了,无聊到想要挑起那么些个事端好让你一展身手,最好是天下大乱生灵荼炭民不聊生尸横遍野,最好是越乱越好,越乱越妙!”一口气吐出这么一长串的话语,连夜提心调胆忧虑重重未曾好生休息整整处理了一日政务的轩辕月也是真得累了。 皇后失踪使臣被刺百官被扣流言四起,安抚国舅封锁消息慰问各国使臣平息百官怨气… 好在各国使臣三缄其口,心照不宣地未曾发难追究昨日之事,否则今日又岂能善了?若非事发之时自己也在,真会将它当成大梦一场,梦醒了无痕。 看着正午收到的帐单上庞大的数字,北辰逝那叫一肉痛啊!望向北辰殇胸口的目光那叫一个哀怨啊!用如此巨大的代价只换来如此一块连帐单零头都算不上的紫水晶,北辰逝的神情那叫一悔不当初啊!这次的生意亏大发了!如果姓秦的那小子这次连小月月都搞不定的话,哼哼…细嫩的指节不断握得嘎巴嘎巴作响,众人疑惑,大眼瞪小眼。 惟有殇美人静坐如钟八风不动,不就丢了些银子嘛,虽然丢的那些个银子买下几百个幽冥宫都绰绰有余也就是了。 北辰逝苦恼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多想无疑,就算是给自己儿子新婚贺礼吧! “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纳别人入怀,而自己只能傻子似地站在远处奢望那一天他可以回头看自己一眼!我只是不想像个白痴似的明明那么在意疯狂地嫉妒强忍着撕裂一切的冲动若无其事地看着你和别的莺莺燕燕脂粉红妆恩爱缠绵举案齐眉海誓山盟卿卿我我,而我只能成为你十年过往的陌路萧郎相见不相识相望两茫茫!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只因你我都是男子便要承受众人异样的目光尖锐的讽刺便要将这段爱恋贴上不伦的标签禁脔的称号,便要将你我生生拆散,只因…你我同为男子。我们只是爱上了与自己性别相同的人罢了”一句句激烈无奈的言辞似一声声悠远的长叹般回荡在静寂若死的殿堂内,一句句痛楚哀怨的问话如一道道锋利的匕首般刺进轩辕月柔软的胸膛内,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但令此刻的轩辕月最伤最痛的却是秦风眼中如同暴风骤雨间苦苦挣扎求生却终被风吹雨打散落天涯的落花般脆弱易碎的绝望神情,记忆中的秦风是倔强的野蛮的风流的是奸诈的儒雅的邪恶的是开怀的狂傲的放肆的是狡黠的灵动的温柔的是…却独独不曾出现过如现在这般令自己撕心裂肺痛彻心扉濒死的兽般苦苦挣扎狼狈绝望。 轩辕月双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狠狠刺进柔嫩的掌中,鲜红温热的血液顺着明黄的衣袍滚落无言的大地,痛苦地闭紧黯淡的双眸复又睁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秦风…你又何苦如此自欺?你…明知道就算今日不是她…明日…明日还会…有别人的” 正文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江山美人 你我都是这般要求完美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纵然横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终有一天还是会成为你我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的,何苦要给自己这般无力的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再次失望绝望:“朕…终究要为这万里江山留下一个子嗣的…”我们终是有缘无分 … “如果今日我能为你留下子嗣,你便不会再娶他人,是吗?”千算万算,到头来自己终是输给了这万里江山,至高皇权。轩辕昊天,为何我爱上的人不是你…强行咽下满心凄楚自嘲,秦风悠悠开口。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又何苦这般…伤人伤己?”漆黑的眸听到秦风异想天开的想法瞬时明亮起来,很快又再次黯淡下去,轩辕玉和轩辕夜相依相偎的温馨画面突兀地在脑中飞快闪过,说不出是羡慕多于嫉妒还是嫉妒远超羡慕,惟一清楚地却是此刻脑中疯狂叫嚣的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 尖利的指甲一次次毫不怜惜地划破早已血肉模糊的掌心,却再感觉不到那种真实存在的剜心疼痛:“我…朕…不是玄天帝,也做不得玄天帝”(古有一宠,倾城绝艳,帝爱之非常,竟为其舍去万里江山隐居避世,朝听松涛鸟鸣于山林幽涧,暮观云霞落日遍染枫林疏木,相扶相依,恩爱非常,奈何造化弄人,好景不长,三载寒暑过毕,帝一朝染恙,缠绵病榻,药石无医,不几撒手人寰。宠失其庇无所依凭,各国君王慕宠绝艳之名,争抢夺之,得之不甚惜,为偿私人之利辗转反手几易其主。时光流逝岁月飞渡,容颜渐老,鲜妍凋零,宠终郁郁身亡惨死异乡,其骨曝于野无人留收,终成鹰鸦狼兽腹中之食,死难善终。《郭氏野史帝宠之死》呃…以后再看到郭氏野史的话不要惊奇其出处,内含所有故事均为作者所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是啊!他不是玄天帝,秦风也不是那个男宠,他不会为任何人放弃他得来不易的皇位江山,因为…他要做给那个人看,他要证明他绝不比那个人差,他比他更配当这个国家的主人,虽然…那个人早已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而且…他不相信爱,自五岁之后就不再相信那鬼玩意,握不住抓不牢,只靠一根虚无缥缈的细线苦苦维持着,每走一步便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稍不留神便恩断情逝,从此天涯咫尺,陌路相望…他没有爱上谁,也不会去爱谁,他…只是寂寞太久了贪恋上了一个怀抱的温度,仅此而已… 纵使早已知晓这个事实,当轩辕月亲口说出之时,秦风还是禁不住惨白了一张原本就因疼痛而憔悴不已的脸,左胸处似被一把钝钝的刀缓慢却无止境地割着,耳边仿佛能听到从心口处不停传来的刮骨削肉血流潺潺的抽痛声,我不是玄天帝,也不会做玄天帝,不是…不会…轩辕月掷地有声魔咒般不停回荡在秦风耳边,撕心裂肺。 “呵呵…”虚弱喑哑的笑声低低在殿内响起,似孤雁失爱痛苦绝望呕心泣血的声声哀鸣。屋外秋风卷起满地落叶一树萧瑟,尘埃旋着静美的姿态踏着优雅的步调舞碎一池艳阳:“昨日之事是臣一人之过,臣会一力承担,不劳皇上费心”惨白的面容,轻颤的身躯,紧握的双拳,消瘦的背影,一步步缓慢却坚定地踏碎一地阳光,一点点消失在轩辕月的视线之外。 左胸突然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右手成拳紧紧攥住胸口那片薄薄的肌肤,指甲透过层层的衣物划破了柔软的肌肤,胸口的血混着掌心的血染红了明黄衣袍胸口处那片衣襟,红梅落雪,触目惊心。轩辕月似失去痛觉般怔怔地望着秦风离去的方向,任鲜红温热的血滴滴滚落冰凉的地面,碎成千瓣万片。 突然醒悟过来般风样冲出空旷如野静寂若死的大殿,幸得秦风有伤在身走得并不快,不过片刻功夫轩辕月便追上那摇摇欲坠的虚弱身躯,强忍住想要揽那人入怀的冲动,横臂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努力转开眼不去看那人冰冷疏离的眸“不必了,那些事情已有人替你摆平了” “是吗?多谢皇上好意告知,如无它事,请恕臣先行告退”轩辕话音方落,秦风眸中寒光更胜,嘴角牵起一个饱含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冷笑,只是那笑入得眼来却是让人无端心痛。 “…”疏离冷漠的话语似一把尖锐的刀般狠狠刺进轩辕月猝不及防的心口之中,血流潺潺,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未来得及收回的饱含哀恸凄绝的眸, 那眼眸深处的伤痛如此鲜明,烙铁般直直烫入轩辕月灵魂骨血,撕心裂肺。 手不受主人意志控制自顾自爬上了那不经意间染上了岁月风霜红尘沧桑的眼,一遍遍抚摸着,不厌其烦,小心翼翼,仿佛掌下跳动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一滴滚烫的液体突地滑入轩辕月冰凉的掌心,轩辕月刹时惊醒,怔怔地望着秦风写满苦痛和无力的双眼,那双曾经写满了张狂肆意神彩飞扬的眸此刻脆弱得好似下一秒便会消失在阳光之下的雪般黯淡寒凉“轩辕月,你这个懦夫” 低哑的话语寒日残花般风吹散落在天涯。 秦风冰凉失温的手颤抖着一点点拨离了残余在眼角的最后一丝温暖,步履蹒跚地一步步走过眼前似乎望不到尽头的长长的宫道,高挂的秋阳将单薄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如许寂寥,如许,落寞。 轩辕月呆滞地站在原地,任凭萧瑟的秋风卷起满地的落红,毫不留情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心上。垂下的手指痉挛般地伸缩着,试图抓住什么。入手的,却是一片寒风,满地残黄。 作者的话:不要对轩辕月和秦风的爱情抱有任何希望,不要怪责轩辕月的凉薄寡情,他…只是一个傻瓜,记忆始终停留在五岁那年明媚却寒彻入骨的夏天的固执的傻瓜。秦风,他…是个笨蛋,爱上不该爱上的人却无力逃脱亦无法逃脱的笨蛋。他们…都是笨蛋,让人心疼,更心痛的笨蛋。 正文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物伤其类 这日天朗气清风轻云淡,北辰父子携手来到郊外的湖边,自从那日过后这里便成了二人的幽会之地,虽然北辰殇单纯的脑袋里并没有幽会这个对他来说太过高深的名词的含义。北辰逝猫般慵懒地团成团蜷缩在北辰殇怀中,细嫩的脸颊时不时蹭一下北辰殇裸露的颈项,喉中浅浅地逸出一两句舒适的呻吟,眸瞳微眯,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北辰殇柔软滑顺的长发,时不时放在鼻下狗狗般闻来闻去,汲取发间的清冷香气。“殇,这次的事情了结后,我们就去找一个像这样子青山绿水翠树鲜花环绕的地方,盖一个大大的房子,找几个听话的仆人,养几只可爱的宠物,你练功我护法,再也不理世事了好不好?”夜般浓黑灿然的星子充满期待地抬头等待身边人的回答。“好”对着那样一双神采奕奕写满幸福饱含期待的眸,相信没有人舍得去打碎那样一汪绝世的珍宝。北辰殇紫眸定定地回视着怀中小小的人儿,红唇没有丝毫迟疑地便吐出了怀中人朝思暮想曾不止一次向上天祈盼的答案。 “殇…”深黑的眸中颜色更盛,温热的指一点点划过掌下最爱的容颜,额头,眉毛,眼眸,鼻子,脸颊,嘴角,下颌,最终停留在了白皙优美天鹅般的颈间:“你可知为了这句话我等了多久…”喃喃的低语似一声沉沉的叹息,穿越千年时光,跨越无数沧桑,走过遍地荆棘,经过满天风霜,幽幽地在扑满枯枝残叶的湖边响起,让人忍不住想要以手抚胸喟然长叹。 那样的北辰逝,那样的眸光,那样的话语,北辰殇读不懂,只知道左胸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并不陌生的感觉,这些日子每每对着读不懂的逝儿的时候,那里便会不住地疼。不想再看那样的眸,不想再面对那眸中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北辰殇将小小的脑袋揽入怀中,紧紧抱着怀中温热的身躯:“还要种很多很多的竹子,春天的时候会有很多很多的竹笋” 北辰殇话音刚落,便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突然僵直,疑惑地低头看向怀中早已苦成一团的脑袋,不解。 北辰逝莫名的哀伤感慨只因北辰殇这一句无意的话语被冲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不停呼喊:“老天,你饶了我吧!饶了你可怜的子民,无辜的信徒吧…”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与北辰殇一起生活的三个春夏秋冬里最惨不忍睹惨绝人寰的经验教训。竹林声声,竹色青青,竹枝傲骨,竹叶清香,坚而不摧,屈而不弯,真真当得起君子之名,历代向为文人墨客所喜争相吟咏的对象,溢美之词更是层出不穷。不可否认,竹真得是个好东西,成排成排的竹并肩而立,郁郁葱葱,遮阳蔽日,风吹竹叶沙沙作响,驱散心内燥热,远离尘俗烦世,古人常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果不其然。 尤其是春日雨后竹笋染了瘟疫般争先恐后你争我夺不肯落于人后纷纷破土而出,又自成一番壮丽美景。 美景人人都爱看,北辰逝自不例外,但关键问题美景不是人人都爱吃来着:竹笋炒肉,竹笋青菜,鲈鱼竹笋,竹笋白干,竹笋鸡丁,凉拌竹笋,香菇竹笋,竹笋蛋汤,竹笋三鲜,竹笋…那些年的春天绝对是北辰逝的噩梦… “怎么?有事?”看北辰逝长久没有言语,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时青时白,殇美人不禁好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天知道说这俩字的时候北辰逝心中滴的血都能汇成眼前的小溪了。唉…他好命苦的说。 “主人”一道清朗的声音将北辰逝从噩梦中解救了出来。 北辰逝扭头皱眉看向来人:“何事?” “秦相病危”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你说什么?”北辰逝匆忙从北辰殇怀中跳起,片刻前宁静温馨的气氛刹时一扫而空。 “秦相病危”薄唇不带感情地将刚才的话语又重复一遍,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似乎他口中言论的只是今天吃鸡还是吃蛋般无关紧要的问题,当真冷酷得可以。 “带我去”一阵若有若无的轻风过后,原本热闹的湖面刹时间平静下来,惟有弥漫在风中渐渐消散的清冷香气明白地提醒着刚才的人影确非幻觉。在黑影的带领下直奔秦风所在地,秦府众仆只感觉一阵冷冷的轻烟擦身而过,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 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般飘进秦风卧室,丝毫不在意房中众人看到他们如同看到鬼一样的眼神,熟门熟路地来到秦风床前,一点也不温柔地拎起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厚重帷幔,轻轻执起苍白无力的手腕细细诊起脉来,丝毫不将旁边管家样的男子絮絮叨叨诸如老爷风寒,见不得风;你们是什么人;安抚不安众仆之类的话语放在心上,能当然秦风管家的人定不会白痴到一点眼力也没有。 时间越长,北辰逝的脸色也越发青黑,乌眸内光芒越发沉淀黯淡,众人均在这压抑寒冷的气氛中摒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秦管家,给我准备一盆热水和毛巾,其他人等通通给我退下”不苟言笑的脸庞,不带感情的冷漠嗓音,威严霸气尽显,令人不自禁便要低头俯首膜拜,老管家深深望了同来的三人一眼,便招手让人退出了。 不几北辰逝所需之物便被送了进来,北辰逝头也未抬,对房中剩下诸人说到:“全部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否则,格杀勿论”淡色红唇冷冷吐出,众人只感觉汗湿后背,匆匆而出。 “殇,外面交给你了”握了一下冰凉没有温度的手,毫不怀疑的信任和依赖不言而喻。 幽紫眼眸深深望向乌黑双瞳,轻扯出被握的手,淡淡地回了一个嗯字便转身离去,深幽的眸色较之在湖边时却是黯淡了许多,神经质地握了一下早已空空如也的右手复又放开,那里,曾经有一只温暖的说永不放开的手,只是… 正文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情之一字 轻轻褪下秦风早已脏污不堪的衣衫,早已干涸的暗色血液如一条条黑蛇般盘踞在白皙的腿间触目惊心,混杂着浓稠白浊和褪成暗青色的吻痕构成一幅奇异的淫虐凄色画面。 北辰逝手执软巾面无表情,一点一点将秦风身上的污垢擦拭干净,尽量不碰到床上那人已有些溃烂的伤口,饶是如此小心,清洗的过程中仍是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伤痕累累的伤处,床上昏迷不醒为爱所伤的憔悴不已的可怜人儿眉头因疼痛而深深蹙起,双手无意识地寻找着身边一切可以减轻痛苦的物事,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侧坐于床边的北辰逝右腿内侧的柔嫩肌肤之间,北辰逝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血液一点点滴入床褥间的嗒嗒声,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渐渐汇聚成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顺着低垂的眉眼沿着眼角一点点滑入漆黑深邃的乌眸之中,酸酸涩涩地疼。 咬紧牙关,稳住因疼痛而不断颤抖的手指,缓慢而异常坚定地指间的药膏一点点推入均匀地涂抹于受伤的甬道之内,漫长而难耐的疼痛终于过去,北辰逝眨眨干涩酸痛的双眼,长出一口气,轻柔地将秦风染满鲜血的左手从腿间拿开。 温柔地拂开床上人额间汗湿的发,被冷汗浸透的指间一点点抚过苍白的眉眼,那里曾是那般邪肆张扬,上挑的眉,狂肆的眼,无惧天地,无畏人言,那般鲜活动人,那般光彩四射;鼻梁,那里曾经那般高挺,山般倔强不屈,寻到好酒好菜时还会如小狗般不停耸动,可爱地让自己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下;唇角,那里曾经是狂傲的,邪肆的,奸诈的,狡猾的,兴奋的,恶劣的…那般真实触手可及,那般明丽不可方物;下颌,那里永远是高高扬起,骄傲的像只永不言败的小公鸡般,从不屑为任何人任何事低头俯首,那般高高在上,那般目中无人。 而如今紧锁的额眉,憔悴的瞳眼,苍白的双颊,失色的朱唇…曾经那般灿烂如华繁华如花的生命,又是缘何燃尽一世芳华凋敝零落,寂灭如风中残烛? 秦风…朱红软唇间轻吐出一声低喃,深海寒潭般的乌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悔恨的伤痛,片刻又湮灭无形,再抬头时已是风华尽掩,云消雾散。 拉过被衾盖住秦风伤痕累累的身躯,对着门外说到:“你们可以进来了” 北辰殇,黑衣人,秦管家,众仆鱼贯而入,北辰逝的眉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留下两个人照顾秦风,其他人除了管家全部出去”左手却是自动自发地寻得了北辰殇的右手,紧紧握住,试图用自身的温度温暖掌中冰凉无温的手。 众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后还是秦管家大手一挥众仆领命而出。北辰逝命人寻来笔墨纸砚开出药方递给管家,管家接过,脸色却不是很好看,欲言又止。 “秦管家想说什么?” “公子,这类的药方不知开出了多少,不管多珍贵多稀奇的药材府里的人都拼了命地为老爷寻来,阖府上下的人不眠不休两两夜,寻医寻药煎药喂药,所有人的神经都像是被根头发丝绷着不敢稍有懈怠,可是老爷他根本就喝不进去,喝进去了也都全吐出来,老爷…老爷他在一心寻死啊!我们就算寻来了九天上的灵丹妙药又有何用?老爷他根本就不想再活下去了!他…他被伤得太重了…” 说到这里,老人家禁不住涕泗横流,老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的老爷虽然游戏花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算不上什么正经小子,但至少那时候的老爷是快乐的,放肆张扬,目空一切,无法无天,没心没肺地欢笑着,快乐着。但自从老爷和皇上纠缠不清开始,他老人家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老爷眉间的褶皱一天天加深,笑容也越发迷茫,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自从皇帝大婚的消息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以来,老爷每日早出晚归,人也越发憔悴不堪,最后干脆连家都不归了,每日与酒为伴,每每烂醉如泥,借酒浇愁。每次他们都是等老爷醉得人事不知的时候将他带回府中,老爷酒醒之后又会趁众人不注意之时再次逃出去继续酗酒,他们就等老爷烂醉之后再将带他回家,如此周而复始… 不是没有想过狠心将老爷绑在府中,让他断了所有的妄念,老爷也不挣扎任由他们作为,却从此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空洞的眼神刀般一点点凌迟着自己的心,自己又怎狠得下心来?只得遵从了老爷的心意,让两个仆从远远跟着,只要不出大乱子就一切随他了。直到五日前老爷突然归家,虽然衣衫凌乱,面容憔悴,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光彩和兴奋,从此彻底改头换面,早睡早起,远离酒酿,生活规律,活力重归,有条不紊地处理积压的政务,那时候自己真得以为上天听到了府内上下的祈祷,终于显灵了,将曾经他们心心念念诚心祈求的老爷还给了他们,自己还亲自操办了一场喜宴,府内上下不分卑贱不论身份大肆庆贺,欢庆老爷回归。 那天的烟火锣鼓喜庆喧闹之声犹在耳边,三日后的黄昏老爷却带着一身伤痛满脸死灰眼神死寂地来到自己的面前,只来得及说一句不准任何人为我抱仇便昏死过去,从此药石无医坐等亡死。尘满面,鬓如霜,映入眼帘的满鬓的霜雪。,老爷他…只不过而立啊!情之一字,何其伤人! “去把煎好的药拿来”听完管家的话,北辰逝脸色未变,眸中颜色却是一点点加深,无底的黑洞般反射不出丝毫光彩。手下用力,一点点收紧成拳,北辰殇耳边清晰地传来骨骼不堪重负嘎吱嘎吱的抗议声,紫眸黯淡,一声不吭地承受下所有的苦痛。 “秦风,我是轩辕昊天,来,张嘴”轻声地诱哄着蚌壳启唇。 作者的话:《殇》是作者第一部小说,也是作者付出心力最多的一部小说,作者也很想坚持下去,但现在作者累了,腻了,烦了,第一卷再过十来章就结束了,作者决定第一卷过后停一段时间再写,休息休息。请见谅 正文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何苦自伤 小风,小风,小风…一声声柔柔的呼唤,轻轻拍在背上的暖热手掌给人母亲般温暖安全的错觉,秦风紧闭的唇一点点开启,温热的汁液顺着启开的唇慢慢滑入,秦府众人见状顿时惊喜万分,纷纷摒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之人重复着吞咽动作的喉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满满一碗药全部入了秦风腹中之后,能够吞咽就好,众人均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几日以来第一个如释重负的轻笑,不过这种轻松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被忽然响起的呕吐之声打断。 众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混乱的现场,显然这种情形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安置好一切后,室内重归一片死寂,浓厚的乌云重重笼罩在每个人的脸上,秦管家眼里晶莹的泪花早已滴尽,惟余一片绝望哀恸。 贴身伺候的两名小奴脸上均是一派难以掩饰的哀伤和愤怒,对,就是愤怒,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愤怒!对于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别人可能不是很清楚,但他们作为秦风的贴身仆人却是看得明明白白,了解得一清二楚,他们的相爷,那么活泼可爱(?)那么张扬肆意,那么春光明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有人争着摘下来献到他的眼前的相爷,他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月亮见了都绕道花儿开了都闪避的相爷(作者:咳,那个,你们确定你们说的是秦风秦相爷?两仆人怒目而视异口同声:滚你丫的,干你屁事!)居然,居然被一个臭男人整得半死不活死去活来一条腿都快踏进棺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笔账,他们迟早都要算的,管他天皇老子,管他玉帝如来,大不了拼了一条命去,反正如果不是相爷的话,他们的命十几年前早就不知道交待到哪去了(作者:嗯,不愧是秦府调教出的仆人啊!当真是…无法无天,嚣张得厉害哪!秦风,你地下有知,也该欣慰了众仆手持刀枪棍棒气势“凶凶”面目狰狞冲着作者而来:兄弟们,上啊!给老子砍死这黑心冷血的王八糕子!作者微弱的呼救声终被汹涌的人潮淹没…身后惟余阵阵砍死你,居然敢咒我们相爷,砍死你的呼声不断传来…) 至于屋内剩下三人,咱不能期待面瘫的黑衣大哥给出任何超越自身的高难度动作,那太难为人了。殇美人嘛,咱也不必抱太大希望的说,好歹人家以前也是无法无天目空一切的主,现在能将北辰逝这小色魔小混蛋放在心上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进步了,做人,还是要学会知足哪… 至于北辰逝,除了最初的悔恨过后,此刻早已目无表情,精致的脸上雕塑般平淡无波,朱色唇瓣开合之间,一句平平的话语似数九寒天锋利冰凌般划破皑皑白雪而出:“秦管家,再去取一份药来” 话音刚落,房内众人均感觉一阵寒风阴恻恻从颈边划过,齐齐缩了一下脖子,一小仆在秦管家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出得屋门后不禁长出一口气,急匆匆向屋外的下人吩咐过后便一直在屋外守着,能躲过一时算一时。 可惜的是,上天总是不乐意从人愿的,不过片刻(至少在他眼里只是片刻)便不得不收敛了苦哈哈的神情端着黑漆漆散发着浓浓苦味的药汁毕恭毕敬走向房内:“公子,药好了”小心翼翼的动作和神情,轻柔如风的话音,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可爱的脑袋便会被对面那个异常漂亮却异常恐怖的少年给咔嚓掉。 夜黑双瞳淡淡扫过执盘之人,微微颔首,接过药碗:“退下”言罢也不理会那人的反应便将头转向了床上一脸青白憔悴昏迷不醒的秦风:“阿风,张嘴”轻揽起秦风绵软无力的身躯,调整一下姿势,让他更舒服地倚于自己臂间,一手执药碗,另一手沿着他的背脊轻抚着,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唤着“阿风,阿风…”柔柔得,软软得,宛如母亲温暖的呼唤,似繁华落尽后最后一抹残留在天边的温暖斜阳,又似光影明灭间最后一帧定格于瞳眸的落羽蹁跹,如此和暖如斯温馨,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如上次般结果是毫无悬念的,药剂不出其然地全部落入秦风开启的唇中,接过旁边仆人递来的温热软巾,轻拭去秦风唇边残余的药渣,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多年不见的熟悉容颜,红唇开合,不停絮絮耳语着。 “秦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御花园中我们同时看上了一株白玉兰,谁都不肯让步,到最后一言不和大打出手,还记不记得你后来的样子?脸肿得跟冬瓜似的一只眼睛上还印上了一个拳头印黑黑的跟熊猫似的,衣服被我扯得破破烂烂的,脏污不堪,比乞丐强不了多少,不过,我也比你强不了多少,脸上一道道全是你抓出的血印子,身上也被你咬出了几个牙印,尤其是脖子上那个牙印一直到最后都没有除去,还因为这件事被父皇狠狠训了一番,八年来第一次结结实实尝了一番竹笋炒肉尖的滋味,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还真是丢死人了。 “其实你不知道的是,那是两世以来我第一次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也是两世童年中最快乐的一份记忆。那时候,貌似你才四岁吧,四岁的小牛犊子当真是不懂得害怕为何物啊!连老虎头上的毛你也敢拔,居然还敢在老虎脖子上那么嚣张地留下你的狗牙印,若不是本大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你都不知道要死几次了!做梦都该偷笑了,谁知你这小笨蛋知道了本公子的身份后,居然还敢跟我叫板,还真是不知死活,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众人眼眸灼灼,紧紧盯着自家相爷紧抿的双唇,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正文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童年回忆 逝也不理会房内众人的神情动作,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抚着秦风依旧软软无力的背脊。继续陷入回忆的漩涡中,兀自叨叨念念个不停“我们或许是天生不对盘吧!每次一碰头不弄个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绝不散场,每次回到家你都会被你家那古板刻薄的老爹重重惩罚一番,倒是便宜了我和父皇,每次都有好戏可看,哦,好像忘记告诉你了,自从御花园那次过后,父皇就没有再打过我,而且还“好心”放纵我与你“多多”接触,“好好”向有着京城第一神童之名的你学习,呵呵…好像我又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轩辕家的人通通是那种有仇抱仇有怨抱怨,又非常护短的人,以前还以为玉皇叔是轩辕家的异类呢!谁知道我们全被他那张面具给骗了,还一骗就是十来年,纯粹一穿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哼…还是超漂亮那一型!不过,前天我可是用心为那对狼父狼子准备了一些好料哦,老的给春药,小的给不举药,谁让他们得罪我来着!呵呵…可惜的是,没有看到他们那时候的表情,不过想来应该很好看吧… “还好你不算太笨,被你爹那死老头打的次数多了终于学乖了,终于知道换种方法,不再明目张胆地挑衅我。其实我说你也够笨的,都被教训了那么多次才晓得变通一下,还神童呢,我看笨虫还差不多! “记得那一段岁月真的很…好笑,我们两个绝世聪明的大智大圣居然会去玩打赌比试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看到什么都要较量一番,比谁爬树爬得更快,比谁偷鸡偷得更多,比谁游泳游得更远,比养花,比射猎,比文采,比钓鱼,比办案,比写字,比谁长得更好看,依靠自己的能力培养势力比谁建立的势力更大一些,比谁一日之内吸引的花魁更多一些…反正能比的全比了,只除了一样我从不曾胜过你——武功,那时的我是从不练武的,每每被你奚落就以练武是莽夫的行为来反驳你,不过现在我练武了呢,比现在半死不活的你强多了呢!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把你藏在园内桃树下的那几潭青梅酿全都倒了,心疼死你!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们还真是幼稚的可以,奇怪的是我们竟然还能玩得不亦乐乎,乐此不疲。看来跟笨蛋混得时间久了,连本公子绝世无双无人能敌的聪慧脑袋都被沾染秀逗了。 长长的一段话语过后,北辰逝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依然昏迷不醒面容憔悴的童年好友,手指蜻蜓点水般轻抚过过紧闭的眼下重重的阴影,深陷的眼窝,滑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一根细细的针不停地戳刺柔软的胸膛,刺痛难当。 “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有一句话我一直忘记告诉你:‘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的,不因权势,不为益利,纯纯粹粹不夹杂任何其他东西的兄弟’现在恐怕还要再加上一句话了:三世之内惟一的兄弟。你和我如此相象,同是那般孤傲狂妄,那般目空一切,同是那般没心没肺,除了自己谁也不信任,不过后来你也真的把我当兄弟了吧,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转身时流下的那滴泪。同是那般孤独寂寞,厌世鄙俗,我如此了解你,你应该也是很了解我的吧,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刻答应了那样任性刁横的要求,毕竟没有人会愿意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兄弟一步步走向死亡而不加援手,甚至还要…推波助澜,你骂得真得很对,我真的很残忍,很自私,为了一己之愿从不顾别人想法,那时候,我真的…伤到你了吧?要不然我们游戏花丛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也不会那般不顾形象泼妇般喧哗于殿破口大骂了吧?你那次的表现还真得有够令我目瞪口呆下巴差一点都要惊掉了呢!神童不愧为神童,那么长一段骂人的话居然没有一个脏字,每字每句没一个是重复的,后悔的我当时那叫一捶胸顿足,为什么当初没早看出来我们的秦大宰相还有这份文采能力,要不然哪用得着满世界找状员探花,文书编纂的工作直接交给你不就行了,一个准能顶十个的说!而且还能为国库省点银子来着… 絮絮叨叨的话语突然打住,北辰逝低头看下怀中猛然颤栗的身躯,和不停地上下滑动的喉结,右手贴向秦风背心,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一刻不停歇地游走在秦风的七经八脉,翻滚的胃部渐渐平静下来,身躯重又绵软下来,北辰长出一口气,继续耳语着“还记不记得我们最后打的那个赌吗?你说过我们都会得到幸福的,问题只是谁早谁晚而已。那个时候你明明眼里溢满了泪水却还是用那种嚣张跋扈的语气向我发出挑战,击掌为誓,约定再见时一定要带上各自的幸福,如果谁没有带来的话就是自动认输了,输者一定要接受严厉的惩罚…哪,现在我将自己的幸福带来了呢! 牵过身旁冰凉的手,凝眸相对,无语相望:“他就是今生今世上天给我的最大恩赐,和全部幸福。他叫北辰殇,是我的父亲,情人和爱人,很单纯,很简单的一个人,他的世界里拥有的从来不多,要求的也从来不多,只要别人一点点的关心和爱护,他就会傻乎乎地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教给那人,笨得可以。偏生又爱每天绷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整个人冷冰冰又无趣的很,而且对感情的事又是半点不通,偏偏又长了那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和一双清澈明透的眼,害我根本不舍得让他沾染半点世俗的尘埃,追起来辛苦的要命,也许是我前世欠了他很多债,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非要我这世给他还清。唉…真是欠了他的! 口中虽这样抱怨着,眼里流露的宠溺和幸福却是无从掩饰:“他很漂亮对不对?你不是最喜欢美人了吗?那就快点醒来啊,我可以将他借你一刻钟,让你好好欣赏一下。包准到时候你会哭得淅沥哗啦,后悔不迭,不过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谁叫你自己没那个眼光和福气呢! 正文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殇美人吃醋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灰心,兄弟还是很讲义气的哦,我那里还有很多美人来着,像萧泠,雪衣,冷夜,冷月他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再不济还有冷宸宫那几只漂亮的老狐狸,摇空和弄尘就很好啊,只要你看上了,我就打包把他们送到你面前,怎么样,不错的建议吧? “不过再好的建议也要等你醒来才可以实施不是?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然的话,哼哼…我一定把他的打包送给别人,等你醒来的时候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呐,我们就这样约定好了哦,来拉勾勾,谁不遵守的话就是小狗。” 因为是附在秦风耳边讲话,音量极低,除了北辰殇和黑衣这些武功内力极高的人能听清楚他们对话的内容,其他人所能看到的只是那个很漂亮很精致的小公子在老爷耳边不停开合着那好看的不象话的娇嫩小嘴,然后他们亲爱的老爷便渐渐平静下来,连日来一直紧锁的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来,在小公子的怀里睡得很香甜,很,呃…安祥的样子。 众人不禁抹了一下额上渗出的冷汗,这下老爷应该性命无虞了吧? “秦管家,准备两间靠近秦风的客房,还有备膳,我饿了”折腾了这许久,他是真的饿了。这几天因为那份天价聘礼肉疼了好久,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一顿来着(——III),现在弄出了这么一副情况,自己的银子打了水漂是肯定的,既然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再悲春伤秋也不是他的作风。哼哼…他北辰逝可不是什么善喳! 众人疑惑地看了一下外面日头尚盛的天空,又回头看了一下嘴含奸笑面部狰狞的北辰大少,齐齐打了个冷颤。好在秦管家比众人多食了几百石米,多喝了几千斛水,多走了几万条道,能够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将处变不惊临危不惧的精髓发挥个十成十:“吩咐下去,就按这位公子说的办”大手一挥,下面的小弟屁颠屁颠晃出了人们的视线。 “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问话的那个恭敬度,那个虔诚度,啧啧…与北辰逝刚来时那叫一不可同日而语。也是,经此一事,当初那个精致了点漂亮了点的小破孩在自己心目中早已自动升级为仙的级别神的高度,能不恭顺着点吗?说什么自家主子的小命还捏在人家的小手里面来着。 “没有了,我累了,你们都先退下吧!”精致的面容,微眯的乌瞳,慵懒的嗓音,明明那般无害,却在在地流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秦管家最后看了一眼兀自在少年怀中睡的香甜的自家老爷,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夜七,从今日起秦风便是你的新主人,我要你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如果他有半点闪失我便惟你是问,可听明白了?”冷漠残酷的声音,幽黑深邃的瞳眸,抬眸便似能看到天使白衣的后背张开的巨大黑色羽翼,浓浓的黑暗气息层层包裹住小小的内室,几欲令人窒息。 黑衣男子强撑着颤栗的身躯,双膝伏于地,屈首道“明白,夜主” “嗯,去吧!” “是,夜主”轻风一阵,房间内重又静谧下来。 散去一身阴翳,拽过一旁仍是冷冷冰冰一脸淡漠的北辰殇,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无尾熊般软软依于殇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掌中绵软凉滑的紫色长发,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此时安静温馨的气氛,时间的沙漏一点点从柔滑的指间划过,午后的风声携着飘零的黄叶卷起细小的尘埃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轻轻敲击着窗外的红砖绿瓦。万籁俱寂,此时无声胜有声。 直到屋外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打碎一室馨柔“公子,午…晚膳备好了” 自温香软玉的怀抱中退出,轻手轻脚将怀中的秦风放下,盖好衾被,扭头向立于床畔的殇美人说到“走吧” 嗯,淡淡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这间令自己颇不舒服的屋舍,甚至连等待北辰逝并行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北辰逝方要迈步跟上,刚走了一步便再无法前行,转身回头顺着衣饰下摆的方向看到了阻止自己前行的罪魁祸首——一只伸出被角的手。 北辰逝顿时哭笑不得,他怎么不记得他那狡猾得如狐狸骄傲得如狮子般的兄弟何时如此依赖他人了?莫非生病会使人变得脆弱?这样的话…殇如果生病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旋即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比彗星撞地球还要低上那么一两分,且不说他那高到变态的功力无人伤得到他,就说那二十几年如一日未有半点生病记录的过往,想让他如此乖顺温和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上几分。 脑袋里面虽是充斥着这许多杂七杂八的种种思绪,手下却是毫不含糊地脱下被秦风拽得皱巴巴的外衫,连同秦风伸出被外的手一同放回了被中,仔仔细细掖好了被角,用手背轻触了一下已不似先前那般火热的额头,俯身揉了揉凌乱的发,轻言到:“阿风乖乖休息,吃完饭我再过来陪你”说话的语气活脱脱便是哄小孩子的,对现在神智不清智力明显退化的秦风却是该死的有效,闻言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了开来,高大的躯体在被中蜷成一团,婴孩般搂着犹自留着人体余温的外衣陷入黑甜梦乡。 再回首时,房中早已没了那道清丽的身影,北辰逝随即出了房间。甫一出门,一道冷清的紫色背影赫然占满了整个视线,浓浓淡淡,深深浅浅的紫铺天盖地毫不留情地袭入猝不及防的脆弱心胸,无从闪躲,亦无力闪躲。 “殇…”柔声的呼唤,低低的轻喃,话语里满载着不容错辩的浓情厚谊。 听得唤声,静立的背影轻动,却未曾转身和回应。寒幽的眸子只是定定地看着远处枯黄的枝桠上不经意逗留的孤单鸟雀,深紫的长发在风的旋律下肆意舞动着优美的身躯。 北辰逝上前欲如往常般牵起那只永远如主人般冰凉无温的手,岂料北辰殇手腕微动,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伸向自己的那份温暖。 正文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心痛 因为实在太过惊异了,北辰逝足足半刻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一旁的小仆不知所措地看着各立一方,驻守秋风,默默不语的两位贵客,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太怪异了,实在太怪异了!明明大好的天气,为什么自己浑身不停打颤呢?明明太阳高高挂在头顶上来着,就是感觉一股阴气嗖嗖往自个脖梗里面钻呢?现在他终于明白临行前老爷的两位贴身仆人和秦管家投向自己的同情的眼神是什么含义了。他就说,接待老爷的贵客这等好事怎么会轮到自己这么一个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走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烧火夫头上来着?敢情那群有贼心没贼胆儿的浑小子拉自己做垫背的来着,耍阴的玩老子是吧?如果这一次自己能侥幸逃过劫难,大难不死的话…浑小子,你们就给爷爷等着吧! 一阵阴风吹来,肚子里腹诽个不停的阿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声“啊嚏”未经主人允许便私自冒出了鼻尖。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后,阿三赶忙捂住了自己惹祸的鼻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一下身前的两樽大神,不禁手抚胸口,小口小口地吐出了胸中浊气,还好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猛然响起的喷嚏声惊醒了怔愣中的北辰逝,视线从空荡荡的手中移开,抬首望向身侧一语不发的冷凝脸庞,“殇?”乌黑的眸子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只是这次回答他的并非那个清冷无波的淡淡音调,而是…三人不同步的呼吸和衣袂轻翻,踏碎一地落叶的脚步声。 阵阵冷香伴随着紫衣身影的远去渐消渐散。 举步便要追上那道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绝丽身影,却因停下前行的脚步回望向自己…的手的身影而生生停住。只一眼,只一眼便完完全全将北辰逝欲追上的脚步定在了原地,无法再前行半步。因为他看清了那一眼,那眼中的神情,分明是…厌恶和不屑。还夹杂着浓浓的不解,疑惑和,受伤。 他的殇…他的单纯如水,澄澈若冰的殇,那双清明如溪淡漠若雪的眸中何时竟载满了如此许多漫溢的复杂感情?雅洁如莲冷傲若梅的眼底何时竟染上了如此许多的尘埃?是…他做错了什么吗?莫非这就是他枉顾天伦硬要将九天之上云霄之巅的谪仙引落凡尘的代价吗?莫非这就是他逆天施为生生将天宇净莲攀折己手据为己有的…惩罚吗? 可是…为什么心会如此之痛?痛到连最平常简单不过的呼吸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摧天坼地的折磨?右手紧紧抓着撕心裂肺生疼伤痛的左胸,精致的小脸上惨白一团。 “公…公子,还…还要…用…用膳吗?”察觉到自己可能错入了什么自己不该窥探的领域,阿三战战兢兢问到。 “不必了,你退下吧!”意识到有外人在场,北辰逝瞬间收起了外漏的所有情绪,夜黑的眸中淡漠一片,精致的脸上重又恢复平淡无波,似乎刚才那个痛不欲生一脸苍白的少年只是秋日暖阳太过灿烂而给人造就了一场关于风花雪月的幻觉。 如蒙大赦般阿三忙不迭夹着尾巴卷起一溜尘烟刺溜一声蹿了。妈啊!恐怖死了,以后打死他也贪图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便宜好占,小命要紧啊! 随着北辰逝自思绪中的清醒,一道青色的身影青烟般闪出了北辰逝的可感范围,无人察觉。 伸手揉了揉涨痛不已的额角,转身重回了先前的房屋。他…需要一些时间。斜倚于秦风的床头,对着床上始终昏迷不醒人事的童年伙伴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重生后的事情,有雪衣的,有萧泠的,有冷宸六大护法的,有紫殇管家南宫离的,一母同胞三朵冰花冷霜冷月冷夜的,有段季的,更多的却是与殇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初见到分离再到重遇相处相交相依相伴的琐琐碎碎,直说到窗外红霞遍染,鸟兽归巢,眼底的迷茫一点点退去,终至坚定不移。 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出得房门,唤来仆人,取来净水,为秦风上药,喂食,喂药完毕后,便踏着一池斜阳转身而去,白色衣袂翩跹,卷起碧水涟漪,长空轻烟,回首处,斜阳正浓。 朝着已知的方向一步步坚定地走着,直至天际最后一抹云霞散去一身光彩,退出绚烂的奢华舞台,方才止住了前行的脚步,天空此时已化为纯粹的暗蓝,一轮弯月高高悬挂夜幕之上,无喜无怒,无爱无恨,清冷皎洁,像极了那个令自己心动心怜心伤心痛的冷漠人儿。 秋虫不知躲在哪个枯黄衰败的草丛里兀自欢闹叫嚣个不停,当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殇…”低语喃喃,喉咙因讲了太久的话有些干涩酸痛,出口的语声不再似往日般清亮,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沙哑。 顺着专注的视线延展看去,远处那背脊挺直,静坐于溪畔,一袭紫衣的清冷身影不是北辰殇还会有谁? 听得呼唤,溪畔的人影缓缓转身,黑蓝的夜幕弱水般一丝不落地全部倾倒入深紫的寒潭眸底,越发深邃绚惑,美得令人窒息。极冷极美的紫眸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离自己三步之遥的白衣乌眸,一言不发。时光如水,就这样一点点自二人凝视的眸间流转而过,惟余秋虫声声,秋风阵阵。 凝望良久,最终还是乌眸败下阵来,眼睫低垂,掩去眸中一应芳华,轻步走到不语淡漠的倔强人儿身旁,半矮身躯,跪座于地,与北辰殇视线平行:“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两手扶于淡泊之人双肩,像是不忍心破坏此刻安逸静谧的气氛般轻声问到。 北辰殇紫眸微动,视线划过搭在自己双肩的手,又飞速移开。因北辰逝一直眼也不眨地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这样细微的些小动作自难逃开鹰般敏锐的视线。 “不知道”又是许久的静默过后,北辰美人终于放弃繁琐的思考,一五一十地将内心的所思所想说了出来。 …若非北辰逝并非第一天认识对面那人,恐怕早就吐血三升,怒发冲冠了。 作者的话:猫之猫媛,你还在么?如果还在的话,可以回应一下么? 正文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和解 “那为何我的手碰到你的时候你会如此僵硬?”深呼吸一口气,北辰逝决定耐心诱导脑袋不怎么灵光的殇宝宝。 “手…”垂眸凝思,半晌方断断续续言到:“碰了…别人的…身体,有…奇怪…的味道…不喜欢…很…讨…厌…它…是…我的…不可以…给…别人…好…奇怪…陌生…好像…这里…住了…另一个…人”手指了指脑袋,“你…和他…说话…这里…好痛”手指下移到左胸的位置,幼儿学语般咿呀不清,文法不明的话语自淡色薄唇间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吐出,饱含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殇…你…!”虽然北辰殇的回答含糊不清,辞不达意,北辰逝却是完完全全听懂了,他可以认为他的殇是在…吃醋吗,自己和秦风的醋?这是不是证明他的殇也是在乎自己的?自己的辛勤耕耘终于绽放出迟来的花朵,自己是不是可以期待它结出累累硕果的那一日?纷至沓来的狂喜沸腾在毫无准备的心间,北辰逝感觉自己直如一叶扁舟颠簸于汹涌澎湃滔天大浪之中,浮浮沉沉,惊喜不定。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措手不及间便已横冲直撞,开闸的洪水般狠狠撞击着柔软的心胸,无从逃开,亦不想逃开,只得一任狂乱的潮流将自己灭顶吞噬。 暖热的指间颤抖地抚上眼前人细致清冷的眉眼:“殇,再说一遍好不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好吗?我想再听一次。”墨黑的眸倒映着暗黑夜幕上点点繁星,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满漾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希冀。 沙哑的低语伴随着秋虫的嘶鸣风吹枯叶的婆挲声一并入得北辰殇耳中,秋夜的风吹动单薄的衣衫,撩拨着及腰的深紫长发,溶溶的月色轻烟般笼罩着孤绝缥缈的身影,晕染出淡色清雅的光影,侧坐惑然剪影间的北辰殇恰如误落凡尘的精灵般遗世孑然,绝代风华。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掩盖了澄澈淡漠的眸,遮挡了凝望前方的视线,精致的额不自觉微微蹙起,他还是不懂,胸口仍是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似的。尤其是看到对面那张惊喜交加的小脸时他的胸就闷得更厉害,索性扭过身子不再去看。更令他胸闷的是,因为那人的到来,堵堵的胸口居然泛起了那么一丝…酸甜酸甜的感觉,就好像那人曾经买过的那串糖葫芦。 “殇~再说一遍嘛~就一遍,好不好?”颠儿颠儿的跑到恼羞成怒的人儿面前,将他的脸扳正,正对着自己,不给他丝毫逃避的空间。嘻嘻~他的殇居然学会害羞了! 紫眸颇为不爽地盯着那根立在自己面前的嫩白手指,恨不得一口咬断省得它老在自己眼前晃荡,碍事又碍眼。话说咱们的殇美人向来都属行动派的说,那么结果如何大家就可想而知了。 “啊~”溪涧一声鬼吼,深山鸦雀乱走,满地秋虫抖三抖… 北辰逝抱着自己不断渗出血珠的食指哭笑不得:“殇,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了生辰属起狗来了?” 北辰殇因为很少接触外界,不了解世俗常规,所以反应较之常人慢了些许,但绝非笨蛋,相反,不但不笨,还很聪明,未经雕琢的上佳璞玉一枚,自然听得出北辰逝话中的含义。北辰殇也不反驳,只拿澄澈澈晶亮亮的紫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北辰逝饱含宠溺和无奈的夜黑双瞳,直看得北辰逝背后汗毛一根根起立倒竖以示惊慌害怕,满身鸡皮疙瘩争先恐后迫不及待地露出尖尖角来。 低叹一声,将那颗倔强不服输的小脑袋按低下来埋入自己怀中:“你啊…”腾空的掌轻抚着怀中柔凉的三千烦恼丝。以指作蓖,轻柔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一任紫发如水般自掌指间滑过。 北辰殇安静伏首于北辰逝温暖的胸怀之中,抽抽鼻子尽情汲取抱着自己那人身上散发的淡淡熟悉暖热体香。伸舌轻舔一下唇角残存的鲜红血珠,嗯…味道腥腥的,有点甜,还有一股孩童特有的奶香味,很像他夙日喝的牛奶。原本是那是北辰逝自小便爱喝的,说可以强身健体,促进骨骼增长。往日里他嫌味道过于奇怪,本是不爱的,不过自从北辰逝七年前离家以后便每日饮上一杯,久而久之便也成了习惯。今时重逢,每日之晨父子二人必饮一杯,从无间辍。想来是时久日长那味道便存于了骨血之中。 紫眸圆睁睁地盯着搭在自己腰间那只白皙嫩滑的小手,嗯…确切的说,应该是那只尚不断沁出鲜红血珠的纤白食指,脑袋拐了几道弯,深紫瞳仁眸光几番流转,终是下了决定。轻手拉过那只手掌,未征得主人颔首便径自含了那根渗血不止的指,婴孩食乳般细细吮吸起来,紫眸享受地眯起,唔…真的是人间美味哪!(作者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星眸半眯一脸享受的殇宝宝,小小声开口问到:北辰殇,你是吸血鬼么?殇宝宝紫眸轻抬,满脸疑惑:何为吸血鬼?作者咬咬手指头,想了一下:就是长得超漂亮,破坏力超强,寿命超长,昼伏夜出,性喜吸食人血,介于人鬼之间的一类特殊族群。殇宝宝口中继续吸食着那只手指头,紫眸微垂,歪头冥想,良久后红唇微掀,口气颇为肯定地吐出一句话:不,我不是,我只喜食逝儿的血。…作者无语倒地,原来在某人眼中他的逝儿从来不是人来着)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静,梳理抚的掌指微顿了一下,低头瞅了一眼那人的动作,乌色的眸中溢满了宠溺和好笑,他怎么不晓得他的殇何时竟学会了打人一鞭给个甜枣的幼稚伎俩?相信如果他知晓了他的殇此时内心的真正想法,恐怕连撞墙的心思都会有了。 修长的指复又开始继续先前被打断的动作,温柔地梳理着怀中散发着阵阵冷香的紫色秀发。柔软的身躯蓦地一僵,一手强硬却不失温柔地抬起怀中那颗不知死活的脑袋。乌黑的眸瞳半眯,唇角半掀,危险而邪魅:“殇,你在玩火吗?” 正文 第90章 第九十章相依 深幽的紫眸在月辉的笼罩下略褪去冰寒的外壳,平添了一丝柔和温暖,清澈得似玄天冰雪,琉璃玉脆,不含一丝尘垢杂质,停止了舔食的动作,怔怔地看着对面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少年。 北辰逝不言,自北辰殇口中抽出了被吮吸得有些发白的手指,只拿黑逡逡的眼瞬也不瞬地死死盯着北辰殇在月色下散发着水润光泽的红唇,眸中黑色的光斑一点点沉淀下来,低低叹了一声“妖孽…”便俯身覆上了娇嫩如花诱人犯罪的鲜红薄唇,尽情品尝撷取其中的美好滋味,令人眼红心跳的暧昧水声在宁静的溪畔响起。 月华如练,清冷银辉投影于碧波清溪之上,阵阵秋风吹来,水光曳摇,捣碎一池绿波清辉,美不胜收。秋夜虽寒,却因相拥的身影平添了一份淡淡的温馨,天寒心暖。 一吻情动,良久方分。分离之际一道细长的晶亮银丝自双唇之间牵扯而出,在月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暧昧淫迷。北辰逝灼灼眸内情热尚未褪去,伸舌细细舔去怀中之人下颌水渍,之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虚虚搂着冰凉的身躯,静待粗重喘息平复,暗夜无声,人间有情。 时光一的点点自二人亲密无间的拥抱中流转逝去,星月无言,碧水无语。待得腹中汹涌澎湃的情热退去后,北辰逝开口打破了静默的气氛:“殇…这里还痛吗?”指尖轻点怀中人左胸心脏的位置,低头温柔地注视着怀中人的一举一动。 紫眸轻抬,望向墨瞳深处,仔细想了许久,最终肯定地摇了摇头:“不痛了”因为情动的缘故平日里淡漠冰冷无波无澜的眸中雾气氤氲,水光朦胧,平添了几分诱然魅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害得北辰逝脆弱的小心脏很不争气地扑通扑通乱跳了几下,腹中忍不住诽语了几声妖孽,喉咙突然变得有些干哑,不自然地咳嗽了几下,随即撇开了眼。 再回眸时,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双满含委屈幽怨泛着莹莹水光的柔紫瞳眸,心脏再次很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不禁以手抚额,心内大叹,见鬼了! 被一连串的惊奇打击到分外脆弱的神智恢复正常后,怀中人却是早已移开哀怨的目光。紫眸半垂,浓密卷翘的长睫低敛,在柔白的眼睑间投掷下两团扇形的阴影,尽掩眸中风流。直直望了怀中人良久,却不见那人有什么反应,心内有些惴惴。顺着怀中人视线望去,北辰逝脸上顿时乍青乍白,哭笑不得。原来北辰殇的视线在不经意间又一次胶着在了自己先前被他咬伤的指间,留恋不去。无奈低叹一声,北辰逝发现今日叹气的次数远超往日总和“怕了你了…” 手指前伸,递到了北辰殇凉薄柔嫩的唇边“说好了,只准再吸半刻钟” 北辰殇闻言抬头,漫天繁星落入深紫眸内,晶亮璀璨地让人无法逼视。清冷的眉宇却是如雪逢春般一点点融化开来,淡色的银辉柔柔洒下,为紫发飞扬的淡漠人儿脸颊身畔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浅淡的晕华情人的指般温柔抚过线条优美如雕如琢的眉眼下颌,淡雅莹洁似雪中白梅空谷幽兰。修长的颈项天鹅般优雅上扬,静夜中闪烁着珠玉般圆润柔白的色泽。月光下的北辰殇美得如诗如画,倾国倾城。 身子猛得僵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疼痛蓦然袭来,轰然打碎了北辰逝脑海中各种旖旎纷乱绚丽烂漫的关于风花雪月的梦境。低头看去,却是某只北辰小狗再度咬破了指间尚未愈合的齿伤,鲜红温热的血液顺着指尖流下,须臾便染红了整根手指,曼沙珠华般邪魅蜿蜒于白皙掌指间,恰似雪地红梅,分外刺眼醒目,在清冷月华映衬下更显妖娆魅惑。片刻便被温热的唇舌舔噬而去,伴随着腥红的血渍的消失细腻指间泛起莹莹水光,随着温热唇舌的离去指间水光在寒风中一点点变凉。 因着北辰殇不停歇的吸食动作,受伤的手指持续传来钝钝的痛,并不十分剧烈,针扎在皮肉上般细细的刺痛,倒也不是十分难以忍受。低头看着怀中人精致的额,舒展的眉,北辰逝因疼痛微微蹙了下眉,随后便放软了身躯任由怀中人作为。很久很久以后,每每北辰逝忆起往事时,无数次的后悔今夜卤莽愚蠢的错误决定,当然,这是后话。 半刻钟就这样在二人默契的安静下不咸不淡地流去了,一阵冷风吹过,北辰逝突然感觉有些冷,清清喉咙,开口言到:“殇,夜了,我们该回去了”低沉静脉的语调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还在继续吸食动作的北辰殇抬眸看了眼说话人乌黑的瞳眸,又低头瞅了瞅口中白白嫩嫩的指头,复又抬头瞧了瞧那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白皙的容颜,最终乖乖地吐出了口中含着的手指,淡淡应了一句好。 “殇,抱我回去”懒懒得无骨蛇般依在北辰殇身上,环臂搂住北辰殇纤细的腰肢,将头埋入那人怀中,红润的脸庞间多了一些病态的苍白,也是,日间为秦风输了许多内力,情绪几番大起大落,连续几日不曾好好进食,刚才又被某北辰犬科动物吸去不少血去,脸色好得起来才怪,也只有北辰殇那笨蛋误将病态的苍白看作格外的白皙。 “嗯”清清冷冷的答话在北辰逝头顶响起,随后北辰逝便感觉自己无力的身躯被一只充满力度的胳膊揽腰抱起,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两旁景物飞速后退,北辰逝手揽着那人嫩滑的颈项,埋首于较自己而言宽阔了许多的胸膛之间,贪婪地汲取着那人身上特有的冷幽清香。月华如水,柔柔遍洒于飞速离去相依相偎的二人身周。秋虫声声,为这一段人间真情送别。 方到得秦风院中,北辰父子便敏感地察觉到院内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北辰逝在北辰殇怀中眯起了乌色双瞳。 正文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轩辕月 冷冷注视着不远处那道塔般静立的身影,白衣似雪,身长如玉,月色迷离,苍穹浩瀚,月下之人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主屋的方向,墨黑瞳眸芳华内敛,孤绝冷峭, 大海汪洋般幽暗深邃,复杂难辨,负手而立,清伶的背影似与这幽幽夜色溶溶淡月融为一体。白衣随风舞动,黑发翻飞飘扬,瀚海夜宇下显得如此这般渺小寂寥,无边落寞。 深幽眸瞳潋滟波光绵般吸附满院暗沉漫天深黑,点点沉淀成浓浓的郁,北辰逝嘴角微掀缓缓牵起一个冰冷无温魅惑众生的残忍笑弧,红唇轻启,低低冰冷的音划破满院静谧:“六军不发无奈何,婉转蛾眉马前死。既贪恋你那万里江山九重宫阙,又何必深更不眠夜探相府,假腥腥做态给谁看?”辛辣讽刺的话语携凛冽寒风似锐利钢刀般夹披荆斩浪之势狠狠刺进柔软的胸膛生生划开半边心脏刹时间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疼痛难当。 阵阵阴寒冰冷自脚底升起一路蔓延至背脊,冷彻心扉,轩辕月面上血色瞬间尽失,身躯剧颤,几难站立。双手紧握成拳,滴滴鲜红自青白的指间漫溢而出,落地无声。墨眸痛苦地闭起,试图将外界一切纷纷扰扰恋爱痴缠一并隔绝了去,也好过眼睁睁看着眼睛自己的心血一瓣瓣碎开破裂零落成泥的凄厉惨状。 良久,待得心绪稍定,脸色平静下来,方才缓缓转身看向院中踏碎一地月影婆娑,比之月华更为璀璨耀眼的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白衣风流,紫衫孤傲,深紫华服男子就那么平平淡淡立于烈烈秋风之间,却似挟卷着天山之巅极地冰寒之气几欲将近身生物冰封冻折,可望而不可及。白服少年猫般慵懒偎于冷傲男子怀中,腾空的一手有一下没一下懒懒把玩着垂在脸颊旁的两绺紫发,看似温和无害。倨傲的眉,凌厉的眸,冷酷的唇,浑身散发的狂肆桀骜不可一世虎狼般危险的气势,在在显示他定非池中之物。 轩辕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属下报告中所言大闹华堂救治秦相的少年,双眸片刻间便划过感激不解迷茫庆幸猜忌后怕种种复杂难解不一而足的纷繁光芒,最终复又归为死水般平静无漪,不愧是为皇为帝之人,面具带多了带久了,随时随地都能伸缩自如地控制到完美地无屑可击。清朗的嗓音在寂静院落中响起:“月在此代晨曦万千子民谢过公子救命之恩”白玉般无瑕的脸上已是无波无澜。 闻言,北辰逝嘴角笑弧讽意更浓,眉宇间冷意更甚“不过是阎殿善心大发,不忍收去这可怜魂魄无主幽冥罢了,逝只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又岂敢居功受谢?” 闻言轩辕月不禁心头大震,蓦然袭来的剧痛剑戟般毫不留情地狠狠戳穿尚未结疤的血肉模糊的伤口刹时血流潺潺,撕心裂肺的疼痛扑天盖地袭卷而来,几难维持平静的表象。指尖深陷入鲜血淋漓血流不止的柔嫩掌中,肉体的刺痛麻痹着混乱芜杂的心绪:“公子客气了,公子宅心仁厚,医德兼修,自当得起月此一拜,又何需这般谦逊恭让,妄自菲薄?”打着令人无可指摘的官腔,收起脸上所有不该出现的表情,轩辕月再次成为朝堂上那个高深莫测滴水不漏的完美帝王。 “轩辕月,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猩猩作态,你虚伪得令我想吐”精致的小脸上虽仍是一派慵懒无波无澜,墨瞳内却早已寒霜满布冰冷一片。 北辰逝辛辣的话语方落地,轩辕月脸上强称的镇静淡然却是再无法维持,勃然色变,唇齿几番张合,最终没能发出一星半语,只是缄默。 “轩辕公子如果是为道谢而来的话,公子的谢意逝已收到,天晚了,更深露重,公子万金之躯,逝在此冒请公子为天下百姓珍存惜命,早些归去。若否,但凡公子出了丝毫差池,秦相却是担不起这护君不周卫君不力的深责重罪的,还望公子为秦相虑,为万民计”貌似恭敬关心的话语,却以秦相之命万众臣民为压,实是不容反驳的逐客令。 “公子之言月受教了”轩辕月虽秀丽不下于尘世女子却充满煞气的眉宇紧紧皱着,原本意气风发傲视苍穹的眸底深处此刻却写满了浓浓的疲乏倦怠,眼睑因为多日来不曾好好休息的缘故形成了浓重的阴影,昔日丰神如玉俊雅无匹尊贵无俦的俏丽脸庞此时却是憔悴非常惨白万分,娇嫩的唇瓣因在风中站立太久失水青白干裂,薄唇轻抿干涩的唇角,开口试图辩解,却终是找不到丝毫的理由反驳眼前少年的言论,最终千言万语只是化为一句无力地叹息。 是啊,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太贪心了,既舍不下这权势淘沙壮丽河山,又妄图美人在怀携手天下,江山美人原难兼得,到底是自己太过天真了。秦风那般张狂肆意的性子,那浸淫在骨血里的桀骜不驯,那漫溢到灵魂中的高傲不屈,那份不得其全,吾宁弃之的魄力气概又怎会容忍心爱之人如此明目张胆不留余地的不忠背叛?又怎能忍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揽他人入怀拥他人于身温颜相待举案齐眉而自己只能远远逃开退避三舍无能为力? 秦风,我们…最终还是成了陌路,终是就这样擦肩而过… 得了天下失了他,到头来…朕还是孤身一人,此后无数个茫茫白日漫漫长夜再无人陪在自己身边看数不尽花开花落潮起潮灭云卷云舒月升月降,再无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嘘寒问暖,排忧解难,谈天论地,逗趣解闷,在自己眉头深锁郁结于心之时再无那么一双温柔的手熨心地抚平层层褶皱,再也无人在自己挑灯夜战疲惫不堪之时递上一杯温热的汤茶暖暖的直烫到心底,再无人在深寒露重大雪纷飞之时惦记着自己是否穿得够多够暖,不为自己帝王的身份,只为他轩辕月这个人… 一切只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天,怨不得地。 自己酿下的苦果自己尝,人果然不能太贪心的… 正文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从此与君绝 “还请公子好生照顾秦相,轩辕代天下臣民在此先行谢过公子恩德”一礼毕后,轩辕月辞别二人转身便要离去。月白的长衣在风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流星般转瞬即逝。 “逝冒昧唐突,但为病人着想,还请轩辕公子将相府里面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人手请将出去”红唇轻启,低低柔柔的话语在静谧似水的院落漫溢开来,温和的残忍,清晰的绝望,就如…冬岁日融雪的暖阳。 脚步微顿,唇边牵起一个涩涩苦苦的弧度,轩辕月听到自己的心一瓣瓣碎裂在地面的声音,那般清晰,那般宏亮,甚至淹没过呼啸狂嚣的阴风唳声。一个好字似有千金重般吐之不得咽之不下,在喉中百转千回千回百转,终是从唇边咸咸溢出,轩辕月看到整个世界离自己轰然远去,用心血骨肉搭建的城堡一点点坍塌,那般决绝,那般义无反顾,轻风一阵,灰飞烟灭,半点残骸不留。秦风,你可曾看到最后一丝维系你我的线也要断了呢?是朕亲手掐断的呢…一滴滚烫的晶莹自俊秀的脸庞滑落,落地无声。 “殇,你可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论身份地位,不管世俗伦常,不理蜚声流言,不顾非难质疑?”乌眸闭上再张开,掩起浓浓的倦怠和哀伤。今日之事,虽非发生在自己身上,但秦风那般深情,赠君以明月,轩辕月却如此寡义,回之以砒霜,物伤其类,难免寒心。 “会”紫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那张数十年如一日不知不觉间便已在自己心血之中立地扎根的熟悉容颜,薄唇张合其间,清冷的话语散开在凄冷寒夜之中,音虽不大却充满着不容错辩的坚定和倔强。 “即便有一天你知晓了我待你的这份感情是悖德逆伦有违人常千夫所指天理不容亦不改初衷?”瞳光灼灼,似要在对面那人绝美的脸上烙上一道深深的印迹。 “是”深水寒潭般的幽紫眼瞳虽仍是清冷如昔淡漠如昔,但其中闪烁的一日亮过一日的耀眼光华却越发让人无法逼视。 夜般墨瞳飞快划过一丝惊人光亮,片刻后风华尽敛,秋水无痕。北辰逝将头深深埋进了北辰殇散发着清冷幽香的胸膛任无边静脉将自己掩埋,突然感觉好累,好累… 半晌无语,两人默默伫立于寒夜之中,任秋风卷起一袭衣衫,猎猎作响。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闷闷的声音从北辰殇怀中传来,最终还是由北辰逝率先打破了沉寂。 北辰殇轻应一声,小心翼翼抱着怀中暖暖软软的身躯,如待至宝。无边黑暗一点点吞噬了二人相拥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深夜的京巷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无人注意到飞奔在街道里巷中的黑色身影。 京郊三里亭 “主人” “如何?” “主人料事如神,二人关系果非寻常,渊源颇深,北辰小公子待之甚厚” “轩辕月那边呢?” “轩辕帝今夜来访,与北辰父子正面相遇,因为离得过远,属下并未听清他们在讲什么,只是轩辕帝临去前撤去了所有皇家暗卫” “其他大臣那边反应如何?” “秦管家封锁了消息,只对外宣称秦相伤风不宜见客,将那些个想看热闹的大臣给挡在了门外。除了纳兰明玉,邢典和另外几位相熟的官员外无人得知秦相的具体情况” “碧泉宫那边有何动作?” “秦相五日前便撤出了府内所有碧泉宫势力,是以碧泉宫至今仍是按兵不动,未有任何动作” “密切注意北辰父子举动,其他事你无需操心,记住,万事谨慎,切莫打草惊蛇。” “是,主人” “去吧” “属下告退” 随着黑衣人的离去,喧嚣的亭内重又恢复静寂,月光下一袭白衫相貌无奇的男子嘴角缓缓牵起一个誓在必得的决绝笑容,刹时间天地为之动容,风云因之变色。 天,快要变了呢… 海茵,凰儿很快就能回去了呢,很快… 如果此时此刻北辰逝在此的话,他定会发现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掩映下的瞳眸中散发的是何等晶莹璀璨天地失色的熟悉光芒,那么以后所有的悲剧是不是都可以就此挽回了?可惜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如果,命运的齿轮仍是按照既定的轨迹以不可挡的力量转动了。 翌日巳时 “殇,我头痛脚痛腰痛肚子痛胳膊痛,全身上下都痛…”北辰逝生病了,数十年如一日从不曾受灾受难的北辰逝生病了,生命力旺盛的堪比打不死的小强的北辰逝生病了。 “嗯”从醒来到现在这句话北辰逝已经说了不下五十次了,至今北辰殇仍是不明白头痛和脚痛有什么关系,肚子痛和胳膊痛有什么关系,伤风和腰痛又有什么关系,却仍是很有耐心地一遍一遍回应着八爪鱼般手脚并用赖在自己怀中撒娇一脸苍白的小人儿。 “殇,我渴了”精致的小脸巴巴地抬起,写满了期待和希冀。 “嗯”从醒来到现在这句话也说过不下十次了,虽然大夫说要多喝水,可是照这种速度进行下去…瞅了眼北辰逝略有些鼓起的小腹,北辰殇浑身颤抖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冷。 “殇~”颇为不满地摇了摇走神之人的胳膊,红唇微嘟,星眸半睁,含嗔带怨,那模样,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惹人怜爱,北辰殇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我去取水”头也不回地转身下床,快速闪开的背影么,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呃…落荒而逃的意味。也正因为如此反而忽略了身后某小人嘴角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般的奸笑。 “殇~我要你喂我”耍赖地逃开到嘴边的勺羹,圆滚滚的大眼珠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安安分分地喝下到嘴的汁水。 北辰殇无奈,仰头喝下杯中之水,俯身哺入小无赖张开的口中,如是再三,一杯水再次宣告完毕。红唇翘成了满足的弧度,墨黑的圆瞳笑成了两道弯弯的小月牙。 一个时辰后 “殇~可不可以不喝?”望着眼前一碗黑漆抹乎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散发着浓浓苦涩的药汁,北辰逝精致的小脸刹时皱成了一团。 作者的话:作者周六要考六级,所以大后天可能无法更新,请见谅。 还有,作者很好奇,为什么都没有人投票,没有人收藏,也没有人评论文文,是因为文章写得太烂了么? 正文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撒娇 “可以”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紫眸寒冽,瞬间步出房间。 喧嚣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不久,面无表情的殇大美人再次出现在房内,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呃…药汁,刚刚绽开笑颜的小脸顿时再次垮了下来:“殇~”软软糯糯的嗓音,水雾朦胧晶莹剔透的无辜眼神,爱娇的狗狗般可怜吧唧地望着清冷淡漠的绝色脸庞,试图唤起某人怜香惜玉之心,结果嘛,可想而知了。 “…”无边的沉默蔓延在小小的静室之内。 大眼对小眼,乌眸对紫瞳,一阵对望后,最终是墨眸败阵下来:“好啦,好啦,我喝还不成吗?不过…”停顿了下,唇角划开一个狐狸般的笑容:“喝完后,殇要给我一个奖励哦!” “…”紫眸不解,奇怪地望了笑得奸诈无比的小狐狸一眼。 “好不好嘛?”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珠眨巴成了两颗闪亮亮的小星星。 “嗯”虽然不知道对面那小家伙脑袋里又冒出了什么千奇百怪的想法,总之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坏处。虽不知为何,对那孩子总是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相信他所作的一切自有他的理由,相信他所作的一切都不会伤害到自己,每每想起与那孩子的点点滴滴,心口总是无端涌起一股暖暖的热流,就像喝了一杯热热的菊花茶,沁人心脾。对于想不通的事情,北辰殇向来不喜使用自己原本就不多的脑细胞,反正这种感觉也蛮不错的。想也没想,北辰殇便点了头。 “呵…殇好可爱”在精致细嫩的额头上偷了一个香香的小吻,两颗闪亮亮的小星星中刹时升起两朵灿烂的小桃花,天真中混杂着一丝无意识的妩媚,纯洁中暗升起一线奇异的魅惑,片刻间小小的静室内一时间绽开粉桃红玫朵朵,绚丽暧昧。 从北辰殇手中拿过药碗,闭上眼睛,捏住鼻子,梗着脖颈,也顾不得烫与不烫,狠一狠心,咕嘟咕嘟不几便将一大碗苦苦的药汁灌进了嘴里。用内力将碗放到了远处的桌上,小脸苦成皱巴巴的一团,满嘴巴怪怪的中药味,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硬挤出一个苦哈哈的笑来:“殇,我喝完了哦,你的奖励…该兑现了哦!” “嗯”秀丽的眉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长长的睫低垂了一下,遮住了眸中的所有光彩。 “呐,我很大度的,就一个吻作奖励好了”黑曜石般璀璨晶莹的眸笑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湾,波光粼粼。 “吻”北辰殇不解,紫眸内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呃…就是调戏”跟外星人沟通就是这点最麻烦,让人很郁闷的说。 “哦”疑惑已解,北辰殇不再有任何迟疑,对准那张微启的水润娇嫩的粉唇便欺了上去。暧昧淫迷的水声很快便在小小的室内响起,房中的温度不断攀升,厚重的雕花木门阻绝了窗外秋风萧瑟,寂寥的斗室因着相拥的两道身影而变得温馨缱绻。 一吻即毕,剔透的银丝顺着北辰逝扬起的下颌蜿流而下,分外情色魅惑。苍白的脸颊因激烈的拥吻而泛出两团病态的绯红,别样的妩媚动人。鼻翼翕动,红唇微启,平复着略显凌乱的呼吸,浑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诱人可口。 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红润娇嫩的唇瓣,幽深瞳仁中的颜色越发沉淀,琉璃样凝华粲然。眸中波光盈盈,满满地倒影着对面那单薄小巧的身影,越发深邃幽然。悄悄探出的舌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似在回味着刚才的甘甜美味,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要不要再尝一次呢?味道确实很美味的说,像极了自己最爱吃的一种红果,水水的甜甜的夹杂着一种涩涩的苦,不尝的话真得很可惜。可是尝的话,下面又会变得涨涨的,好难受。尝与不尝,这是个问题。就在北辰殇为这个高难度的实践问题绞尽脑汁的时候,北辰逝的话语将他从深海泥潭中拔了出来。 “殇,你在想什么?”北辰殇如此不寻常的神情和表现自是引起了北辰逝的高度注意,小手探了一下美人香香滑滑的额头,没发烧啊!为什么刚才自己会产生站在火球旁的错觉呢? “这里”修长的指指了指下腹明显凸起的地方“难受”,紫眸颜色早已恢复正常,一如往常般闪烁着看似冷冽淡漠实则纯洁清澈的光芒—— lll 北辰逝半边脸上挂满了浓密的黑线,老大,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纯洁的眼神说出如此,呃,不纯洁的话语。 唉…低叹一声,北辰逝脱着病恹恹的身体认命地为某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单细胞动物服务,不几,房间内便响起了粗粗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欢愉之声,北辰逝满脸哀怨地看着因自己的服务漾出一脸春色满面享受的绝色美人,看得到吃不到,怨念不断升级中… 伴随着一声低吼,一场激烈的情事宣告终结,从怀中扯过一方干净的帕子,为自己和北辰殇清理干净后,北辰逝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累得连手都不想再抬了。 “殇,我困了,一个时辰后叫醒我”将立于床边一脸春情媚意的绝色美人拽倒在床上,双手揽过北辰殇精瘦的腰肢,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猫般懒懒偎了进去,不几胸前便传来了小兽均匀的呼吸。 紫眸半阖,白皙修长骨骼分明的掌指有一下没一下梳理把玩着散落在自己怀中的滑软黑发,青丝紫发似藤蔓林树般纠结相绕,一如二人比翼相连的命运。轻轻地抚触着手下温热的肌肤,柔柔地描画着柔美的线条,默默感受着那份只属于自己的温情蜜意。静静倾听着屋外风林松涛之声,心内一片安宁平和,往日里总是紧抿的冷硬唇线不自禁地放柔开来,似暗夜静静等候绽放的优昙般,只待那一时,那一刻,只为伊人绚烂纷纭。 正文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原来醋还可以这样吃 时间的沙漏似河中的水般一点点平滑地流淌而过,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热辣放肆起来,跳跃舞动在干枯凌落的枝叶之间,在霜冻后冷硬冰凉的大地之上洒下片片斑驳怪异的圈圈点点,在秋风的狂欢下越发显得光怪陆离。 深秋的天空越加澄澈高远,蓝得似水洗的丝锻般明丽纯粹,不染纤尘,天幕间偶尔划过一两只飞鸟的影,须臾便又消失于远处不可知的地方,不留丝毫痕迹。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过了,北辰殇低头看了一下怀中兀自睡得香甜的小人儿,轻手轻脚退出他的怀抱,翻身下床,拉过一旁的被子为他盖好,便转身出了房间。床上的人儿始终未曾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吵醒,径自沉沉昏睡。 出了房间,北辰殇抬头看了一眼院内左侧一棵大树顶端相依相偎不肯坠落的两片枯叶,冷硬的面部线条奇异地柔和下来,冷冽的紫眸中荡漾起层层温润的涟漪。寒风撩起紫衣的下摆,吹乱了额前的碎发,正午的阳光遍洒于北辰殇紫衣紫发之上,为他的身周铎上了一道乳白的光晕。此时此刻伫立于寒风之中,沐浴于阳光之下,抬头仰望苍穹的北辰殇是那般神圣高洁,凛然不可侵犯,风卷起尘埃,环绕于紫衣之旁,静立于尘埃之中的单薄疏落的身影几欲翩跹飞升,绝尘而去。周围的所有景物一一褪色,自然间的一切声息皆归于静寂,院中的一物一景便直如大家画圣挥毫泼墨汇集毕生心血所成的水墨画般,无须刻意雕琢,便自成一派风流雅韵,神韵天成,而静静站立于萧瑟小院枯树之旁的那道身影便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遗世独立,孑然孤傲,净雅若莲,高不可攀。 秦忠(秦管家)想,究其一生自己也无法忘记这幅面面了。 感觉到陌生气息的闯入,北辰殇淡淡收回凝视的目光,缓缓回身,看到管家手中的药碗,冷冷说到:“交给我,你出去” 秦管家眨了眨眼,愣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将药碗递给眼前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寒气的绝世美人,冒着被冰冻而死的危险不怕死的开口问到:“那位小公子病情可有好转?” 紫眸如冰般自秦管家双眼掠过,清清冷冷地回了一句“嗯”便不再理会对面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扬长而去。 可怜的秦管家,就这样被一个外来的不明人事拒之在了自家老爷门外,不过很快他的心理就平衡了许多,就是在看到主子的贴身侍仆亦被扫地出门的时候。 众所周知,我们的殇大美人没有伺候别人的经验,更没有伺候别人的耐心,尤其是这个别人还是惹过自己不快,令自己心里很不爽的某人的时候,殇大美人的耐心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张嘴”俩冰冰冷冷毫无感情的字从同样冷冷冰冰毫无感情的红唇中吐出,对象还是在床上昏迷了五夜四天不醒人事的某无辜相爷,其结果自是无需赘述了。 北辰殇看了看床上毫无反应的唇,又看了看手中热气腾腾的药,再想了想当初北辰逝的做法,紫眸中飞快地滑过一抹看不清情绪的光芒。 北辰殇并没有给自己太多考虑的时间,事实上依他说做就做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也不需要太多时间,红唇开合之间,一句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话语便脱口而出:“阿风,张嘴”看看床上之人,没反应。 再接再励:“阿风,张嘴”依然没反应。 “阿风,乖,张嘴”还是没反应。 大家可以想象到那幅画面吗?一个容颜绝美气场绝冷的美人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衰神般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以你欠了人家百八十万黄金或者灭了人家满门全族的阎殿罗刹般的阴冷眼神凌迟着你,用冷得可以冻死北极熊的口气呼唤着你的乳名,叫你张嘴喝药。那情形,抖一个先… 如是再三,殇大美人的耐心终于告罄,将碗随手丢在床侧的小榻上,走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某假想情敌面前,紫眸死死地瞪着那张紧紧闭合的唇瓣,许久后,美人的纤纤玉指轻动,缓缓欺上了那不知死活兀自闭合的苍白干裂的唇。 冰凉细滑的指蛇般蠕行在床上那人温热的憔悴的下颌之上,寻找试探着最佳的下手方位,当床上那可怜的娃下颌和唇瓣被蹂躏得红肿一片之时,美人终于用蛮力以最佳方位最舒服的姿势硬掰开了床上之人的唇,也不管那药有多烫,掰着秦风的唇硬灌了半碗进去,结果…可想而知喽! 黑黑的药汁顺着秦风被迫开启的唇,削瘦的下颌流了下去,不几被褥便被染得一团污糟。紫眸闪了几闪,飞快地将被弄脏的手指收了回去,将剩下的半碗药放回原地,拽过床头屏风搭着的干净毛巾擦拭一通,直到手指全部变得红通通方才罢手,随手将被蹂躏地不成样子的毛巾扔在了地上。紫眸冷冷地扫过床上仍是昏迷的人,面部表情虽未见任何变化,但加总连贯这许多事情,不难猜出其真实的情绪:懊恼和不耐烦。 既然药是喂不成了,索性不再理它。北辰殇站在原地呆了几分钟,冰冻绝冷的紫眸中波光晃啊晃,晃得人一阵眼晕,最后像是忽然想通似的,收回了眸中摇曳的光芒,重又变得八风不动,波澜不兴。 俯下腰身,一把扯开床上的被褥,毫不温柔地拽开床上人的衣物,不几,一个光溜溜,白嫩嫩,香喷喷,热腾腾的新型白面人体馒头便在某人的辣手摧花下新鲜出炉了。 众所周知,小孩子是最善变的,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新奇事物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好奇心总能够第一时间盖过所有情绪的。而我们的殇大美人的脾气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位,当讨厌的情敌的裸体出现在你眼中的时候你会有何反应?愤怒?嫉妒?鄙夷?不屑?唾弃?…?无论是哪一种,总不会是浓浓的兴趣。 我们的殇大美人则不然,面对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情敌裸体时,美人眼中呈现的是好奇,满满得毫不掩饰的好奇。 正文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秦风是这样醒来的 上上下下从头到尾从脑袋到脚底从胳膊到大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里里外外一丝不落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具陌生的同性躯体,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摸了一下,硬硬得,有些硌手,没有逝的摸起来舒服(作者:屁话,你家逝几岁?人家秦风几岁?再说,一场大病下来,别说秦风,就是你也会瘦得跟竹竿有得一比的,能不硬吗?殇美人紫眸闪了闪,良久,方慢慢点了点头:哦!还是没逝摸起来舒服作者:…算了,跟智商不满60的人讨论这种话题是作者智商出了问题)不过触感还不错,蛮暖的。 抚摸着温热躯体的手滑啊滑,从下颌滑到颈项,从喉结滑到锁骨,从胳膊滑到前胸,停在前胸两粒红豆处,摸摸,捏捏,揉揉,搓搓,掐掐,直至红豆肿胀挺立,方才尽兴而归。 冰凉的指因未受到任何阻拦,越发肆无忌惮,从胸膛一路滑到腹部,在肚脐处打了几个弯继续游行下去。拿指尖戳了戳白皙柔韧的腰肢,感觉还算不错,便在原地流恋了许久,迟迟不曾移开。 终于玩腻后,放开掌下的腰肢,继续开拓创新。冰凉的掌指留恋于温热的大腿根部,触手之处,一片滑腻温润,丝绸般的上佳手感如醇香的美酒般让人忍不住沉醉其间,不舍离去。细嫩修长的掌指严丝合缝地贴在娇嫩的腿部肌肤上,呃…取暖。直到二者温度中和地不差分毫时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像是瞟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冰冷淡漠的紫眸间突地光芒大盛,那种猫看到老鼠的熠熠精光看得一直隐身在暗处的夜七汗毛倒竖一身冷汗。不禁为自己昏迷不醒中被人大吃特吃豆腐的可怜主人掬一把同情泪,同时为不忘为前主人抱一下不平,摊上这样一个恋人真有够受得!美则美矣,只是这美,怕是寻常人享受不来的。夜主果非常人! 果然,那只善于研究,乐于观察的魔爪终于伸到了某些不该也不能触碰的地方,比如——男人的那里。穿过茂盛的草丛直奔中心那个软趴趴的小东西处,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软软的,绵绵的,肉肉的,(作者对着手指咬着嘴唇:咳…这一节可不可以略过?作者有些害羞的说,这样的情节写得人太痛苦了!小殇殇,为啥米人家别的后妈写出的文文里面的主角智商一个比一个高,亲妈养出的你智商就这么一眯眯,好奇心还这么重呢?殇半眯着一双勾魂的招子,红唇微启:何为智商?)手感很像自己曾吃过的豆沙包。回忆着今日北辰逝曾对自己做过的每个步骤,临摹照搬,依葫芦画瓢,一丝不苟地完成这项伟大的让人能登上极乐的事业,忙活了半天手中涨大紫红的物事仍不见任何发泄的迹象,北辰殇原就不多的耐性也宣告用尽,甩甩手,将一柱朝天径自垂泪的可怜物事晾到了一边。 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寻到可以净手的水源,惟一的毛巾也被自己给蹂躏地不成样子了。紫眸转啊转,就转到了秦风身旁那件今晨方被北辰逝换上的干净袍子,随手捞过,细细擦拭一番,至于那袍子的最终归宿嘛,看到地上那方巾子没?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衣服,扔起来不会有任何感觉。况且那袍子还是北辰逝亲手为那人换上的,北辰逝说他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的,随自己高兴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既然衣是北辰逝亲手换上的,自然算是北辰逝的了。北辰逝的和自己的没差,自然也要随自己高兴了。(作者:——III好霸道的逻辑!) 好在玩到最后殇美人还没忘记自己来此的最终目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细瓷兰花云纹白瓶,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这瓶子与前几次北辰逝为秦风涂药时所拿的那个瓶子惊人的相似!至于殇美人手中这小瓶的来路么,咳…还用问吗?顺手牵羊从睡梦中的北辰逝那里牵过来的呗! 学着今早北辰逝的样子食指挑起一些药膏,紫眸犹豫犹豫再犹豫,最终还是妒忌战胜了洁癖,不想让那人的指停留在任何人那里,不想让那人的眼胶着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想让那人的焦虑担忧为属于自己以外的人而发,更不乐意那人拖着一身病体为床上这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身体喂饭喂药上药净身,明明手都颤抖地连一盆水都快端不住了,还死撑着,哼… 北辰殇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刻自己的脸上那满满的名为嫉妒的情绪。 因为从未做过这种活计,所以下手便有些不知轻重,冰凉的指生硬地挤入紧紧闭合不纳外物的穴内,一个用劲过猛,很不小心地撕裂了刚刚结疤的嫩肉,身下人一声痛苦的嘤咛,俊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手的主人犹无知觉,不知人间疾苦的指东蹿蹿西探探,以上药之名行着凌迟之实。 秦风是被痛醒的,活生生被连绵不断的锐痛从黑甜梦乡给拽了出来,那种感觉,啧…比之当初被撕裂之时好不了多少。试想一下,身体第一次被人弄伤那叫痛,伤口被人硬生生再次撕开那叫什么?痛不欲生! “水…”干涩沙哑的喉中低低吐出一个比之蚊蚋大不了多少的音节,换作寻常人未必听得到,不过换作北辰殇么… 头也未抬,半碗温的药便递到了那人开启的唇边,填鸭似地一股脑全灌了进去。 “噗”到嘴的药汁全数被吐了出去,好在北辰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反应迅速地用空碗将吐出的药汁接了个正着,秀眉微蹙,这人怎么搞得,喝个药也这么不干不脆?每次非要闹出番乱子才消停,比北辰逝差劲多了。 “咳咳…”一阵剧烈的呛咳过后,有如压了千金坠的眼皮不得不掀开来,开开合合,如是几次,终于适应了刺眼的光线,秦相大人终于有心情打量自己的处境了:家是自己的家没错,床是自己的床没错,对面那冷冷冰冰的美人是谁? 正文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无赖很无奈 眸若秋水,唇如点朱,肤白似雪,皓腕欺霜,发类紫瀑,身比鹤立,美人如玉,气如长鸿,当真是赏心悦目得很,只是…秦风注意到此刻自身的处境后黑线立刻挂满了苍白憔悴的脸颊:被子被人扯在一旁堆作一团,衣衫凌乱地散在床头地上,浑身赤裸着,身上还有斑斑点点可疑的痕迹;下身高翘着,独自饮泣寒风之中,瑟瑟哀鸣;那里还被一个异物入侵着,一突一突地尖锐地疼痛着,稍微一动便直如针刺火烧般锥心得难过。这情景…好生熟悉的说,只不过…主客的位置貌似翻了个个… 最令人喷血的是,对面那美人还那般理直气壮地瞪着你,仿佛猥亵慢渎自己倒是污了他的手般千不甘万不愿。虽然对面美人紫眸冷冽若霜,面沉如炭,秦风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人看自己的神情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秦风敢以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名义起誓:自己莫说今生没有开罪过此等堪比花娇,淡泊若雪的美人,便纵是前世也绝不会与此等佳人结怨结仇,毕竟…怜香惜玉这等美事秦风自认为自己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四处瞅了一下,不见忠叔秦玉秦月的身影,虽心中千思百转,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收回目光,恢复了往日的风流调笑:“有如此这般绝世美人自动投怀送抱,本相自是欢喜不胜,乐意之至,只是…美人可否先行将内里的手指拿出?美人如此动作,本相虽想受美人此番拳拳盛意,怕不是有心无力,有力无势”语调的最后故意拖长了尾音,却是暧昧非常。 “不要”薄唇轻启,断然驳回了秦风的要求。里面蛮舒服的,紧紧的,暖暖的,热热的,反正进都进来了,自然要尽兴方归- _-III “…”秦风登时哑口无言,到嘴边的那些花花肠子瞬时咽回了腹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刹时溢满了居室之内。 半晌,一阵风过,秦风打了个寒颤,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美人,外面天寒地冻,寒风凛冽(?)冻坏了本相美人自然也无法享受到什么情味乐趣,可否容许本相更衣御寒?”大力扯动僵硬的面部线条,秦风努力笑得更腻更甜,柔声询问美人。 紫眸闪了闪,扭头瞅了瞅外面的太阳,又回身看了看对面的裸体,复低头瞧了瞧手下的 肌肤,最终点了点头:“嗯” 手下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依旧自顾自地该干嘛干嘛- _-III秦风顿时满脸黑线:“美人,可不可以把你的指暂时拿开?” “不可以”你穿你的,关我手指什么事?紫眸中明明白白地透露着这一信息。 秦风顿感一个头两个大,一把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了赤条条的身子,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然还能怎么办?打嘛又打不过,看美人那一头深紫长发和那对深紫眸子就知道了。而且,美人冷则冷矣,动机却是好的,床榻上的药碗和那里传来的冰凉感就知道了,只是这方法… 不过…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好像对忠叔说过不准任何人动自己的身子来着,除非自己死了。看来…忠叔年龄越发大,记性是越发差了…正在院内逗鸟的忠叔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兀自不解这天怎么突然变冷了? 还有,眼前这个美人是谁?自己不记得先前与这等绝世高人有过任何接触,而且能如此轻意便得到忠叔的信任,放任他与昏迷中的自己单独相处…他,究竟是谁?剧烈的动作扯到了那里的伤口,秦风痛得咬牙切齿。北辰殇的手指却因那里急剧的收缩而惬意不已,当下也不去管那人的反应,抽出手指又蘸了些药膏进去,对手上那些个鲜血直接选择无视,反正又不是逝的,不能吃不能喝,管他作甚?(…无语) 再次不顾床上病人苍白欲死的脸色,饶有兴致地探索起那个如婴儿吮吸般紧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放的温暖紧窒所在。东摸摸,西探探,上挠挠,下掐掐,直把刚自昏迷中醒来体虚身弱的秦风活活折腾了个半死,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不让到喉的痛呼溢出嘴边。 墨黑的眸死死瞪着对面那个一脸冷淡满眼风霜面无表情的绝色男子,他就奇怪了怎么有人能把如此猥亵的事情做得这般平淡,这般圣洁,这般…理直气壮!?他更怀疑半昏半迷中那般柔柔唤着自己的乳名,将自己从万丈深渊无尽死寂中温柔引出的人真得是眼前这个七情全绝六欲全灭的冰雕美人么? 还有…那些话,那些只有自己和那个男人才了解的故事和赌约,真得只是自己梦中的一场幻觉么?说来真得可笑,他秦风挥金如土,半生风流,红粉无数,交友遍天下,到头来,真正算得上朋友的却只有那个曾经艳冠天下冷心冷情性格恶劣手段狠辣的狐狸样男子,最终这惟一的朋友还是…被自己间接杀死了。 他秦风的一生不过短短几行故事:杀死了人家老子,爱上了杀了老子的儿子,儿子负了自己,自己一心求死,好为死在自己和儿子手中的老子偿命,最终却被已死的老子救了…好可笑的结局对不对?原本充斥愤怒的双眼渐渐弥漫上层层苍凉的哀伤,痛悔的绝望,烟波浩淼般无边无际。轩辕昊天…轩辕月…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嘴角缓缓牵起一个溢满苦涩自嘲的弧度,那般悲凉,那般沧桑… 北辰殇现在很不爽,虽然他并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就叫做不爽,可他确确实实是在不爽,因为刚才他听到了一个名字:轩辕昊天,而且是被人以那样…,呃…反正就是那样令自己很不爽的语气呢喃而出。他虽不喜关注他人之事,可这个名字他却是熟悉得很,就是昨天北辰逝一直在床上那人耳边念叨的名字,他自己前世的名字!自己都还没以那种口吻叫过那个名字,别人,尤其是床上这人,哼…就更不准了。 凡人表达自己怒气的方式有许多种,比如大吼大叫,大吵大闹,打架揍人,拆桌子砸板凳,等等等等(现在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相信北辰殇早已被凌迟了千百万遍了) 正文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半秦风:偶是冤枉的 (脸色铁青,沉默以对)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不过如果是小孩子的话,通常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的,比如大哭,比如大叫,比如…咬人。 “啊…”一阵尖锐的疼痛蓦然袭来,神智尚未完全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的秦风遵循了最直接的生理反应痛叫出声,低头看向趴伏在自己裸露在外的半边大腿内侧肌肤上的紫色脑袋,秦风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又开始活蹦乱跳地蹦达起来了,就连无辜的脑门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你又怎么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极慢极清晰地从牙缝里吐出五个字。深深吸进自然间清新的空气,重重吐出胸腹之中的混浊气体,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咔嚓了对面那纤细的颈项,坏了自己花花公子怜香惜玉的声名。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阴晴不定行为怪异的男人,偏生还长了那么一张如花似玉倾国倾城自己最爱的那种类型的脸,让人打不忍打骂不忍骂,就连大声对他说一句话都是天理不容十恶不赦的恶事般,秦风那叫一憋屈,明明失恋的是自己,没人安慰倒也罢了,为什么从一睁开眼来还要被人百般摧残玩弄?他好想哭的说… “不准再叫那个名字”紫眸熊熊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薄唇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一句令人八竿子摸不着头脑的郁卒话语。 “嗯?什么名字?”话一出口,秦风便愣住了神,这美人的脾气发得好没来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名字?什么名字?他刚才有叫谁的名字吗?嗯…呃…貌似刚才走神的时候确实叫了两个名字的说…轩辕昊天…和轩辕月…不过对面斗鸡样的美人不准自己叫的是谁?轩辕月,貌似不太现实,因为这十多年好像从未听闻他身边有这么一位绝世美人,就算藏得再严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如果真有这么一位绝世美人日以继夜地陪在自己身边,莫说是轩辕月,便纵是自己这种遍游花丛穿花拂叶的采花高手也必不会再有心去寻花问柳游戏人间,毕竟有这等天人之姿日日相伴,谁还会去理会那些个污秽不堪恶质丑陋的凡夫俗子?(作者:-_-lll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食色成性粗俗不堪么?) 这么说的话,那可能性就只剩下一种了…只是…看这男子的年龄最多也就二十左右,如果这样算的话,那岂不是说轩辕昊天那混帐从十岁起就开始摧残祖国未来的幼苗了?啊啊啊…士可忍,孰不可忍?那家伙,居然瞒着自己玩小孩!最过分的是,有了这么上等的货色居然不告诉自己,太过分了!小气吧啦小肚鸡肠的男人!(作者:…果然!某些人的脑子发育是异于常人的…) “你…认识他?”虽然竭力维持着正常的面部表情,但颤抖的嗓音和泛白的指骨却昭示了秦风此刻惊涛骇浪的心境。紫眸奇怪地瞅了一下此刻反应过分怪异的男人,眸间划过一丝疑惑,自己又没把他怎么着,他那副吃了一坨大便般的恶心反应从何而来? 作者的话:大前天是作者生日,前天是平安夜,昨天是圣诞,作者狂欢了三天,所以……更新少了些……原谅……小小声说一句:作者想要橄榄枝的说……毕竟作者快走了 正文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下秦风:偶是冤枉的 虽然他并没有真得见过人吃了大便是什么表情,但每次萧泠和镜兰天吵架的时候,萧泠一说完这句话,镜兰天便是指骨泛白,语调颤抖地回一句:姓萧的,你说什么?那时候的镜兰天的表情和现在的秦风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差别,不过貌似自己没有给他大便吃(作者:…) 虽疑惑,北辰殇还是很好心地回答了秦风的问题:“嗯,他是我的” “他…他…还活着…?”颤抖的双唇,惊喜惶恐交加的双瞳,微微颤栗的身躯,紧紧攥着对面男子冰凉双手的青筋暴露的手背。虽然自己曾亲眼见他下葬的样子,可心里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存在那么一丝丝侥幸,不是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么?他那样的祸害…又岂止遗个千年百年? 精致的眉宇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双手因不习惯外人的触碰而用力试图挣开,却不料刚才还病奄奄一副要死不活叫苦叫痛的鬼样子的秦风此刻力气却是出奇得大,用力一挣间居然无法挣开。 眉毛轻轻上挑,紫眸不咸不淡地瞪着对面那激动得跟平白得了几百万黄金的庄稼汉似的。好吧,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言,他是做不出,讲不出的,全是跟萧泠那不良于行的小人学得。原因是貌似每次姓萧的做这样的动作,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旁人的脸色好像瞬间全都变得黑黑的,好像蛮好玩的样子。(作者阴恻恻地看着对面某骚首弄姿死不要脸的狐狸样男子:萧泠,你貌似现在很闲的样子呢! 萧大美人狐狸眼微微一挑,风情万种,魅惑众生,细指漫不经心卷着银白的长发:是啊!最近某无良的后妈用完在下就把在下给狠心地抛弃了,在下如今可是寂寞难耐,芳心凋零呢! 作者冷笑:所以你就来祸害我家单纯无知良善可欺的小殇儿了? 萧美人秀指轻抬,扫开挡在额前的碎发:唉呀呀,妈妈这话说得好生难听,怎么能算祸害呢?充其量不过是代妈妈教育一下不懂人情世故的可爱小师弟罢了,妈妈不感谢倒也罢了,怎生如此怪责? 作者眉毛轻挑:这么说起来倒是妈妈的不是了?最近妈妈忙的没时间来与乖儿子好好叙叙旧,乖儿子你就再使劲蹦达一段时间吧,迟早有一天妈妈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将你打包送到夫婿家的) “手,放开”冰雪般寒冷清冽的声音夹杂着风寒暴雪之势冷冷砸入激动得乱了心智的秦风耳膜之中。 “啊…啊…抱歉”忙不迭地放开被自己紧抓在手中的皓腕,懊恼得发现其上被自己勒地发红的瘀痕,颇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 “还活着,活得很好”淡淡瞅了一眼腕上的红痕,冷冷将小臂收回身后,面无表情答道。 “呃?呃…啊?你说什么?他还活着?真的吗?他在哪里?和你在一起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再无法维持平素的表情,秦风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似得激动地问到,苍白的面颊因起伏的情绪晕出一丝病态的红晕。 正文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抓“奸”在床 “他在睡觉”冷淡的嗓音在秦风话音刚落地时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呃?什么?”有些跟不上跳脱的思绪,秦风呆愣片刻方才明白过来,“你是说,他在睡觉?为什么睡觉?在哪里睡觉?这里吗?” “嗯”什么为什么睡觉,累了就睡了,哪有什么为什么?不欲理会如此白痴的问题,北辰殇干脆不予作答。 “我…可以见一下…他吗?”得到北辰殇肯定的回答,秦风心内涌起一阵狂喜,夹带着呼吸风声漫卷狂涌向四肢百骸,几欲破体而出。对上对面美人冰寒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颇有些近乡情更怯的意味。 “不可以”颇有些粗鲁得打断秦风的痴心妄想,逝是我的,凭什么给你看? “呃…”我们潇洒风流自命不凡的秦大相爷再次被北辰殇坦率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拿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愣愣地瞅着北辰殇,嘴唇蠕动间却是不曾成言。 北辰殇不再理会对面傻呆呆的男人,随手从呆愣的男人身边扯过纯白的中衣,将被弄脏的手指细细拭净,抬眸瞅了对面看得目瞪口呆的男人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将手中脏了的衣衫扔到了凌乱不堪的地上,拍拍双手,利落地起身,转身便要离开。 “喂!那谁…大美人…你等一下”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秦某人慌忙从杂七杂八乱糟糟的脑海里凭本能整理出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不能见他?” “我不高兴”想也不想,一句颇为霸道的话语便从冷冰冰的唇间吐出。 “嘎…”秦大相爷再一次被这男子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言语给震了一下。这么坦率直白理直气壮的拒绝方式似乎有些太过不给人面子,太不通人情了些…不过,思及最开始醒来之时男子光明正大“侵犯”自己的行为,秦风也就慢慢恢复了过来,毕竟对待非常人我们是不能以平常心思考的。 正在二人视线纠葛,无限“缠绵”之时,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随着门被推开的吱哑声懒懒传来:“你醒了?”墨眸淡淡扫过地下凌乱的一堆衣物,床榻的药碗和秦风赤裸于被外的肌肤,腿间渗着血丝的明显牙印,以及若隐若现零星显在被褥的几滴血液,眸中墨色一点点沉淀下去,直如午夜晦暗的天空,而后不动声色移开定在血液上的目光,转而对上大病初醒虚弱倚于床头的秦风露出些许困倦却兀自强撑的眼。少年纤细的身子直直越过身侧绝丽的紫色身影,始终目不斜视。 “是你?!”起初有些迷茫混沌的眼对上少年无形间散发出无限气势似曾相识的墨色眸瞳时猛然警醒,电光火石之间酒楼上那个巧笑嫣兮睿智聪慧的白衣身影便与眼前的少年重合起来,秦风不禁有些惊愕,眼前少年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帮助自己?他和紫衣美人究竟有何关系?他是如何进得相府的?他和…轩辕是什么关系? 接收到来自秦风疑惑却并非防备的眼神时,北辰逝尚有些苍白的嘴角缓缓上扬,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刚才不是还吵着要见我么?怎么正主来了,却露出这般表情?不欢迎么?”好笑地瞅着此刻一脸迷茫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显得比以往时候来得憔悴脆弱许多的男人,记忆中的秦风可是很少会如此乖呢!乖…为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修饰词感到一阵好笑,唇边的弧度不由拉得更大了一些。 “你…你是…轩辕昊天?!”秦风张着嘴巴一脸惊异交加的滑稽脸孔对着对面那个只及自己肩部精致的脸庞尚嫌幼稚青涩的少年讷讷无法流畅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老天啊,降到雷劈死他吧!啊啊啊… “怎么?阿风是在可惜这么一张你最爱的精致脸孔下居然住了我这么一个你最讨厌的灵魂么?确实很可惜呢!你最讨厌的灵魂貌似要在这张可爱的如花死玉的面皮下住上很久呢!也许是三十年,也许是五十年,也许是七十年,谁说的定呢?是吧?少男杀手!”闻弦歌而知雅意,观其形而知其声,轩辕昊天少说也跟秦风那混帐小子厮混了十几个年头,又怎会不知那混小子乌七八糟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料?哼!老色鬼一个!说起来,自己走得时候貌似轩辕月才十四岁来着,怪不得这混小子会看上人家呢!恋童癖犯了呗! 他可是清楚得记得当初秦风轰动朝野的“少男杀手”的绰号呢!少男杀手,可不一定是什么褒义词哦!要说如果主角换成一倾国倾城的美女么它的褒贬自是无庸质疑,只是这主角换成一臭烘烘乱糟糟的男人么…它的褒贬自是值得大力研究一番了… 记得那一段时间只要秦风那混小子一上街,上至十五下至七岁的小男娃娃不管有姿色的没姿色的通通吓得哇哇一通乱叫,跑得那叫一个快啊…至于绰号的缘由么,可是出自当时最经典最搞笑的幼儿事件了,有一日秦风上街看到一粉嘟嘟肉乎乎的可爱小娃子因找不到家人而在街上哭得淅沥哗啦,便善心大发给小娃买了一包糖,说会帮他找家人。小男娃看了他一阵后爆出了一段更大的哭声:“呜哇哇…爹啃(亲)够(救)我…那个肉(诱)拐犯初初(叔叔)来了…”之所以发音不清是因为嘴里含着糖的缘故… 后来的后来么,人家爹爹来了,骂了肉拐犯一顿,把孩子带走了,顺便带走的还有那一包糖,秦风脸青了,自己笑疯了,少男杀手的封号传开了,秦风成所有小男孩的梦中虎狼了…当然,知道始作俑者的,除了那个一日内莫名得了两包糖的小男孩,便只剩自己了。 “轩辕昊天!你这混帐!”秦风现在很确定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淫贱腥臊的少年是轩辕那混蛋无疑了,毕竟他都转生过一次了,再重生一回也不是不可能。 正文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谁的醋这么酸 看着对面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面目扭曲的男人,北辰逝很识趣得转移了话题:“你不冷么?”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秦风裸露在外的身体部分。 “…”秦风低头看到暴露在寒风间大腿上明显的齿痕和青青红红不知何时出现的痕迹,脸上的颜色顿时如开了一缸大染坊般精彩非常,忍受着针锥般噬人的疼痛将下半身收了回去,炽热的目光如火山岩浆般灼灼地瞪着对面那位视若无堵若无其事的冷傲男子,相信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北辰殇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 北辰逝不显山不露水地淡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良久方才开口打破满室的沉默:“瞪了这么久你眼睛不酸么?” 收回饱含愤恨的视线,转头对向对面那张似笑非笑欠扁非常的美人脸“不牢轩辕公子费心,在下好得很。倒是轩辕公子要仔细看好自己的宠物了,免得哪一天不开眼咬伤某些个不得了的人物了,相信轩辕公子会不怎么好做的。或者是…万一一个不小心,跟别人跑了,到时候可是有轩辕公子哭的时候呢!”哈哈…看着对面那张确实算不上多么好看的脸,秦风肚里笑得那叫一猖狂,哼哼…我秦风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这个就不需劳烦秦大相爷费心了,轩辕的爱宠轩辕自会好好看着的。只不过…”稍一停顿,修长白皙的食指准确无误地找准被下某个位置,用自认为很轻柔的力气粉温柔地碰触了一下,看到床上之人骤变的脸色后方若无其事地淡淡收回做恶的指,嘴角上挑,扬起一个魅惑的笑容:“秦相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吧!”该死的,都活了三世的老骨头怎么越活越恶劣,越活越差劲了? “多谢轩辕公子关心,秦某的身体秦某自会珍重,就不劳轩辕公子费心挂念了。” “阿风这么说未免太见怪了,昏迷的时候阿风可是一直很温顺地拉着人家的手缠绵依依不舍得放开呢!况且…阿风你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有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没有摸过,凭我们这样的关系和交情,阿风何必如此冷淡,这般不近人情呢?阿风一醒来就这么忙不迭地推开人家,翻脸就不认人,还这样百般奚落嘲笑人家,全不念人家带病之体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吃不饱睡不着穿不暖喝不下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战战兢兢照顾你了三日三夜好不容易从阎王手中将你生生抢了过来的恩情,阿风这般磨好豆腐就宰驴(卸磨杀驴)的作法,真得很令人家寒心呢!”略带苍白的小嘴喋喋不休地叙叨着,右手抚胸,做西子捧心之状,苍白病态的小脸自下而上上扬四十五度角,晶莹湿润眼角微垂,长长的睫毛轻扇,遮住了乌润的星眸,贝齿委屈无措地紧咬下唇,那副可怜兮兮弃狗般的小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让人不忍苛责。 “卸磨杀驴?轩辕公子太谦虚了,秦某人就算是向天借几个胆,也不敢将堂堂轩辕公子当驴使啊!轩辕公子才高八斗聪慧无双超凡脱尘艺高胆大连老天都不放在眼里生死都可以轻易置之度外。公子这般丰神如玉俊朗脱俗谪仙般的人物,莫说指使轩辕公子做东做西,便是公子一根小手指头秦某人也是万万不舍的。阿风这等亲密的称呼秦某人万万不敢受领的,没得的降了仙人的品,污了仙人的耳。仙人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照顾秦某这等浊世污物,实实折煞秦某这等凡胎,辱了仙人尊贵的万金之躯了。仙人这等大恩大德秦某真真是受之有愧感激涕零深记于心铭感五内,未有一日莫敢或忘。来世定当做牛做马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以报仙人今日之情德恩义!”丝毫不为对面那张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精致脸庞所动,夹枪带棒含讽带刺的尖锐言语毫不留情地从苍白失色的唇间吐出,黑红色的愤怒双眸中熊熊地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唉…你终于还是说出来了。那件事阿风你一直怀恨在心吧?当日的事是我不对,我不敢强逼阿风你做那样的诀择的,如果伤害到了阿风你,那么…对不起,我道歉。只不过…看在今日你我都平安无事的份上,阿风你就大人大量,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了吧?”看着那带着深深倦怠和悔恨的双眸,听着那饱含哀忿和痛心的话语,北辰逝收起脸上那份猩猩作态,乌曜的眸深深盯着对面人苍白瘦削的脸孔一瞬不瞬。此时此刻语言显得如此的贫乏和苍白,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有些人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再多的话语,再多的抱歉,又有何用呢?已结的伤疤会全部消失么?流过的血会重新回到体内么?错了,就是错了。 怀恨在心?他秦风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去恨?有什么资格去怨?对不起,好一句简简单单的我道歉,请原谅,那自己这三千六百多个日子日日痛悔交加夜夜苦苦煎熬又算什么?每每触目旧景,锥心的痛刺骨的寒遍体鳞伤血流潺潺的恸又算得上什么?每每看到掌心曾被那杯别离之酒灼痛烧伤的地方便整日整夜地发呆,发疯似的试图将那片灼伤了自己眼耳心肺的皮肉生生剥离躯体鲜血淋漓的悔与哀…又算什么?抉择,自己何尝有过抉择的机会?又有谁曾给过自己抉择的机会?不被祝福的出生,母亲的含恨而终,父亲的毕生心愿,不可逆转的夙命,友人的死别…自己从不曾有过任何抉择的权利,从来不曾… 好一句大人大量,好一句一笔勾销,上苍总是那般高高在上,摆出一副施舍者的姿态,自以为慈悲无双普渡众生,又有谁真得在意天地熔炉中苦苦煎熬的凡夫众生呢?轩辕昊天,你从来都是这样,摆着一副普渡众生的上苍姿态,从来不曾真正在意过任何关心你爱护你为你心疼为你心痛的他人的想法和伤痛,对你父王如此,对你儿子如此,对你身边之人更是如此!他们也是人,也会伤,也会痛,你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死亡,你让他们一个个亲手执起刑刀不得不沦为将你推向死亡的帮凶,却无能挣脱,无力挣脱。轩辕昊天,你真的好残忍… 正文 第100章 第一百章某些人学坏了 一下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精力,疲倦地避上了伤痛的双眸,顷刻间,内心狂呼猛啸的所有的激烈的愤怒的哀恸的不甘的汹涌的咆哮和呐喊全部烟消云散,化雪无痕,最终化成了一声长长的无力的叹息“轩辕昊天,你真的很自私” “…”不欲回应秦风的评价,北辰逝深深看了一眼深陷于被中的瘦削身体,转身走向屋外。 不几便又返回,只是手上多了一盆水和一条软巾:“等一下再睡,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不然感染了可不好”秦风用力撑开困乏的眼,迷惑地看了一眼北辰手中的东西,复又闭上了眼,脑袋沉沉陷入柔软的被衾之中。 掀开被褥,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抹药。这期间秦风始终未曾睁眼,半睡半醒之间在寒冷疼痛与强烈的困意不停交战着,瘦削的额一直紧皱着,失色的唇亦始终紧抿着,显然很是不舒服。最后看了一眼秦风精彩万分的身体,北辰逝从外间柜橱寻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为秦风换上。 刚刚换完,外间便响起了秦玉的声音:“公子,老爷的药煎好了。”扯过一旁的被子,仔细掖好被角,扬声对外唤道:“进来” 接过秦玉手中药碗,置于一旁榻上,摇了摇睡梦正酣的秦风:“秦风,醒一醒,喝完药再睡”随手拍开打扰自己睡眠的苍蝇,唔…咕哝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苍蝇的毅力却是极好,始终锲而不舍,秦风是被憋醒的,当苍蝇的爪子搭在他鼻子上足足三分半钟时,秦风不得不痛心疾首地与美丽的黑甜梦乡挥手作别,不悦地睁开眼,狠狠瞪着一脸嬉笑恬不知耻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打扰自己睡眠的千古罪人。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轩辕昊天,如果你今天不给老子一个合适的解释的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对秦风控诉愤怒的眼神视而不见,端起榻上的药碗递到被惹毛了的狮子面前:“喏,喝了这碗药,你就可以安心睡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打扰你”秦风瞅了瞅那碗黑不啦唧散发着怪异味道的药,又顺着执药的手瞟了一眼那个满脸堆笑浑身腥臊恶不啦唧手的主人。 劈手夺过轩辕手中的药碗,也不管烫不烫,苦不苦,一股脑全灌进了肚中,喝完后将药碗交给了旁边一脸激动满眶热泪怦怦然惊喜不已怔怔然不知所措的秦玉,而后视线对上床边一脸*迷贱笑的无耻之徒:“我喝完了,轩辕大公子满意了?可以请公子高抬贵脚移驾客室了么?” “可以”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等一下” “嗯?” “轩辕公子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疑惑不解:“没有啊” “轩辕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自己引来的宠物莫不是要交给秦风管教?” “他有手有脚,有自己的思想意识,自己当得自己的主,走与不走,又与我何干?”话音方落地,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秦风若有所思地看着背影消失的地方,疲惫倦怠的眼中飞速滑过一丝颇感兴趣的精光,嘴角一点点扯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眼对上对面那双冰冷清淡的眸,嘴角笑弧不断拉大:“你的饲主走了哦!” “嗯”平淡无波的话语应答着对面之人兴趣浓厚的调侃。 “你的饲主生气了呢!” “嗯”依然是不为所动的冷漠和淡然。 “你的饲主不要你了” “不会,他只是吃醋了”嗯,自从前几日跟逝不欢而散后,这些时日一直有努力学习雪衣和萧泠整理成册的人际关系八大项,恋爱游戏守则,爱情攻略计谋一百条,从今日之事看来效果貌似还不错,至少懂得分辨恋人的喜怒哀乐了。 “…”秦风唇瓣几次张合,最终选择了聪明地闭上嘴巴。与自己无关的事还是少惹为妙明哲保身的好,至于某些个被蒙在鼓里的苦命人在心里为他掬一把同情泪便好。 “既然你的饲主都走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略带疲倦的眼眸费尽撑着,死死盯着对面某个光明正大理直气壮霸占着半个房间未曾有半点离开意图的厚脸皮,秦风语气不善地问到。 “有些问题不懂”相较于秦风的低压气场,神色不爽,咄咄逼人,稳坐于床头半边的北辰殇却是神色如常,云淡风清。 “有话快说”颇不耐烦地说到,折腾了这么久,他们不困,他可是要困死了。怎么就没人为他这个刚刚从阎罗殿爬出来险险抢回半条命的病人着想一下呢? “什么是宠物?什么是饲主?” “…”秦风现在很想喷血!丫的,怪不得刚才自己说这两个词时对面面瘫美人反应如此平静呢!原来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搞了半点纯粹老子一人在对牛弹琴啊,不,不能说对牛弹琴,知道人牛还知道自己在弹的是琴!既然听不懂,你一直嗯个屁啊!不过…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宠物啊…宠物就是人养得那些个阿猫阿狗阿猪阿鸡蝇蝇蚊蚊的,主人给食物就吃,主人给觉就睡,主人高兴了就逗逗,不高兴了就踹踹,每日屁颠屁颠在主人身边跟前跟后邀宠献媚纯粹吃白食的草包之流(阿风啊,你确定你说的是宠物而不是佞臣蛀虫?)饲主么…就是吃饱撑着没事干钱多了没处花专门养些个草包宠物烧钱败家的没品之流。” “嗯”淡淡点点头,宠物饲主之流貌似与自己和北辰逝没什么关系,他们向来是饭吃饱就好钱够用就行的节约良善之人,从不败家,也不烧钱。 看着对面一脸无动于衷表情平淡的紫眸美人,秦风不禁开始怀疑对面那丫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真傻也好,假傻也罢,都与自己无干“问题既然都问完了,乖乖牌的宠物该去找你的饲主了吧!” “哦,他现在还在生气,气消了我就会回去的”对于秦风半点不客气下达的逐客令,北辰逝选择了华丽丽的无视。 作者的话:本打算这一章就完结第一卷的,貌似不太可能了。作者保证秦风的事一了就完结晨曦卷,最多再有三四章。 橄榄枝~~~~~ 正文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抉择 这个披着羊皮的无赖!这个礼教败类斯文混蛋!这个美人中的奇耻大辱!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秦风深呼吸一口气,扯高被子,将被气到阵阵作痛的脑袋埋了进去,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被人大力推摇,阴风阵阵透耳而入:“醒醒,快点” 迷迷糊糊地半睁半合着惺忪困乏的眸,只看得床前一团模糊氤氲的紫色剪影,听得耳边一阵淡漠冰冷却霸气十足的嗓音“我无聊,陪我说话” 秦风费了好大心神苦苦与睡魔挣扎,方才反应过来那人的话语,顿时一阵无语:“要么陪我睡,要么出去自个儿玩去,二选其一,快点选”睡眠不足的嗓音里饱含着浓浓的倦乏和慵懒,原本充满不耐和怒气的言语也因着这份倦乏和慵懒平白柔和了几分,更像撒娇和嗔怪。 紫眸轻动,丝缕温风漾过,吹皱一湖紫波,煞是明艳动人,低头思索片刻,眉宇微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片刻后似是想通了什么般舒展开来:“外面太吵,现在还不到睡觉时间,所以,你陪我聊天”那语气,那神态,那叫一理由充足,那叫一理直气壮,那叫一斩钉截铁,秦风哀嚎一声,抱着被子将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后来的后来么,结果如何,天晓得。 一个时辰后 秦风使劲眨巴着酸涩不已困乏难忍血丝遍布的小兔眼,恶狠狠瞪着对面那张文明进餐的优雅非凡清冷俊俏的脸孔,相信如果眼神能燃成燎原大火的话,对面男人桌上的青果蔬菜早就变成焦乎乎黑嘟嘟的一堆炭灰了。 奈何对面那位漂亮的不像话的清冷男人早已得道成仙,油火不近刀枪不入,继续拨动着桌前热腾腾香喷喷的蔬食,优雅地进着美味无比的晚餐,对于某人射来的哀怨无比炙热不已的视线全盘接收,而后化成尘埃化成粉末随风迅急无声地飘向远方,落地无声,再无痕迹。 如此单方面,无意义,兼且无聊之极无趣之极的愚蠢行为持续了一刻钟后,终于在对面无良某美人视若无睹无动于衷中怏怏结束,秦风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颇为委屈地抚了抚瘪瘪的完全不剩任何内容的可怜叫嚣的小肚子:好饿,好饿! “喂,小美人,给我吃点好不好?你要听的故事我也给你讲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全告诉你了,小美人你就看小的辛辛苦苦马不停蹄说了一个时辰,连喝口水的功夫也不敢浪费的份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小美人就赏小的一口吃的行不行?” 对面美人慵懒地抬了下眼,漫不经心地瞟了下对面死皮赖脸恬不知耻的小人一眼,薄唇轻动,正待答言,耳听得屋外轻微的熟悉的脚步声,身形微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临走前还不忘甩给对面面某无赖冷冰冰寒颤颤的冷眼一对,威胁意味十足。 秦风看着某人消失的地方激凌凌地打了个寒颤,这头披着羊皮的狼! 美人消失不久后,某无良的万年老混蛋便踩碎满天夕霞一地光斑携屋外肃杀寒气奕奕而来,一脸淡漠高傲,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隐忍的慈悲,与嘲讽。目光扫过屋内余温尚在的餐食和碗筷的摆放顺序,复扫过窗外微颤的枯黄枝桠,而后淡淡收回,转到一副疲惫倦怠困乏不堪的秦风脸上,青涩的眉宇狠皱了一下:“怎么?没休息好么?”语调虽是怪责,更多的却是担忧和关心。 秦风腹内苦笑一声,有你那你前一套,你后一套,将阳奉阴违的规则贯彻了个十成十的情人在,我能睡得好才怪!脸上却不得不小心收敛起不满的情绪,刚才自己不过说了面前这小恶魔几句坏话便连吃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要是真敢当着眼前这小恶魔的面说他的不是,还指不定被他玩成什么样子呢!有时候,实力不如人,形势不如意时,安分守己少惹麻烦才是正理“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吵得人不得安宁,睡眠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哦”应了一声后,便不再继续于这个话题,北辰逝从袖中拿出两个晶莹剔透的小瓶,递给脸色苍白精神着实不怎么好的秦风:“兰花瓶中的药一日一粒,睡前服用,一直用着不要停,没了再问我要。竹瓶中的内服外敷,七日后便可” “嗯”秦风点头接下,之后便再无声响,二十载相知相伴,十年生死两茫茫,再相逢竟已是相对无言,生死无话。 “…要跟我走吗?”半晌后北辰逝开口打破沉寂的气氛。 “……不了,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希望,便不会失望,没有希冀,便不会沉迷,不是你教给我的道理吗?心已死,念成灰,嗔怨痴怒,皆随风去,自此后,两袖青风,一壶漂泊,无牵无挂,一身轻松,自由自在,浪迹天地,朝看楚风暮听雨,俯瞰山川仰望辰,闲凝花开花落,静观云浮云起,坐视潮起潮落,纵情天地,笑傲苍穹,不是很好吗?”脸上虽是若无其事般的轻松自在,心却在一抽一抽的疼,身体中似暗藏着一把钝钝的刀,虽缓慢却坚定地一点点割裂脆弱生硬的血管,耳边似能听到刀入骨髓的咯吱喑哑声和血管寸寸碎裂的轰塌委顿之声,和失去骨架支撑的血肉慢慢碎零,夹带着洇渍水声软软糯糯的坍塌声,撕心裂肺的痛。血流潺潺,似盛开在夏日极至绽放的繁花般,一夜暴风骤雨,满地落红,凄惨凋零,那般苍凉绝望,满目哀恸。一阵风过,暴露在阳光下的裸露肌骨瑟缩颤抖,凉意刺骨。 “你…”北辰逝看着秦风沧桑悲凉的眼中那抹绝决和坚定,最终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腻了,倦了,困了,乏了,要记得紫殇宫永远是你的家,它的大门将永远为你敞开。”真正的朋友,会永远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不计代价,不求回报。 腐化耽美小说致力打造最专业的耽美小说阅读站!为您全面提供耽美小说TXT、ZIP、UMD、JAR、JAD各式下载。作品丰富,欢迎浏览! - http://book.fuhua8.com/